日記(二)

  聽老林如是說,金鑫似乎也來了興趣,介紹道:“我在大學裏學的是體育教育,其實我最早做的是健身教練,在健身會所裏器械、動感單車、普拉提什麽的都教過。網球、羽毛球這類,初學者也可以找我,入門以後覺得對這項運動有興趣想繼續提高,我可以介紹更專業的教練給你。對了,我還可以陪你去釣魚。這次出差就是與一個客戶約好的,陪著他去海釣了一個星期。我這工作說白了就是陪你玩,還要讓你玩得健康玩得高興。說實話,我真挺喜歡自己的工作的,雖然不太穩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樣啊,那這工作是不太穩定,不過倒挺有趣……”老林臉上始終掛著笑,話鋒一轉,問了句:“你和華逢春是在網球場還是健身房認識的?” “應該是健身房吧,”金鑫想了想,說道:“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鳥姐原來是一個運動品牌的市場推廣,後來又自己開公司做健身器材,本來我們就是一個圈裏的,互相認識也是很自然的事。” “那麽,”說話的是蕭仕明,隻聽他問道:“你和華逢春是一起加入的城市動物俱樂部嗎?你們在這個俱樂部打了幾年網球?” “嗯?”金鑫一愣,抬起頭來先看了一眼老林,才又把目光轉向了蕭仕明。似乎這時才又意識到,自己麵前坐著的兩個人身著警察製服。 蕭仕明又道——表情和語氣都不像老林那麽和藹可親了:“金鑫,知道你出事那天晚上並沒有跟我們說實話。你買了打火機,然後在你住的213房燒毀了從華逢春錢包裏擅自拿走——或者……”蕭仕明把語速放慢下來,看著金鑫,說:“可以說是偷走了一份憑證,然後,將一張和那份憑證一樣的白紙放進了華逢春的錢包,我說的對嗎?” 金鑫沒想到蕭仕明會這樣說,有些驚慌的看著蕭仕明,咽了口口水,說:“蕭哥,無憑無據的……”說到這裏,心虛的沒有再往下說。蕭仕明怎麽連這個都知道?金鑫又咽了口口水,在心裏對自己默念道:“我和鳥姐是有感情的,我又沒害她,我怕什麽?那張被燒掉的紙到底是什麽,隻要我不說,誰也不知道,我怕什麽?”連問了自己兩個“怕什麽”之後,金鑫看上去鎮定了許多。 蕭仕明看在眼裏,微微一笑,說:“我當晚在你住的213房衛生間裏找了紙張焚燒後的一些灰燼,化驗結果是和華逢春錢包裏的那張白紙屬於同一種材質。另外,錢包裏的那張白紙上隻有你的指紋。你認為,這算不算證據?” 聽了這話,金鑫的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原來他是這麽知道的,還真他媽專業……金鑫一咬牙,說:“蕭哥,我沒殺華逢春,絕對不是我……這種事情我連想都不敢想,更別說去做了,你要相信我啊。” 蕭仕明故作一臉訝異,說:“金鑫,你這是怎麽了?我們隻是在說你偷了華逢春錢包裏的東西,哪裏就說到你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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