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鬥琴賽製

  前來參選的樂師根據宮中內監安排排成兩隊，依次在一個壇子中抽取對應上場的號碼。而趁著這個空檔，那些被邀請前來的大人也紛紛坐在安排好的座位飲酒聊天。 君無雙抽到的是七號，對於前來參選的十幾個人來說，正處在一個中間的位置。 “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隨著太監一聲高呼，原本嘈雜的場地頓時變得寧靜。君無雙隨大流跪下行禮，微抬頭掃過前方明黃袍子的天子……滄瀾皇帝墨昊陽，和藹長相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不過作為帝王來說，卻少了幾分霸氣。 “今早五皇子跟朕推薦了一個新的花樣來證明你們的本事，朕覺得，往常那些的確看得厭了，便允了他，也算圖個彩頭。”墨昊陽說著，看向墨童，“你既是發起人，就由你來說吧。” 君無雙忽然瞥見墨童衝著自己所在方向看了一眼，眉頭輕皺，便聽他一字一句道：“今日演奏采取比賽形式，按抽簽順序二人一組，彈奏相同曲子。在這過程中出錯者直接淘汰，而晉級者則由陛下定奪去留。”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不禁有些詫異，而杜如一手上拿著八號字條，衝著君無雙笑得陰狠。 君無雙卻沒有理會，腦袋裏想著的是墨童剛才警告示的一眼。 那個人，她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他的敵意。明明是陌青嵐的盟友，可對自己卻滿懷戒備，明顯不相信她，卻還順著陌青嵐的意留下了她。這樣的舉動頗有些耐人尋味，她眼波流轉，卻不露聲色。 “你放心好了，我會手下留情，留你個全屍。” 杜如一陰測測地在她身邊耳語，君無雙卻隻拍了拍肩膀，“大晚上的，蚊子真多。” 君無雙靜候外場等待演奏，忽然看到陌青嵐正與幾個宮女打趣說笑，見她看過來時，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男人果然都是同類動物，美色和金錢麵前邁不住腳。她忽然有種想法，如果這個陌青嵐跟殷楚慕是一樣的人，那她必定會叫他付出代價！ 場中央很快響起兩道異常清脆的琴聲，幾分俏皮幾分明媚，讓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頓時幹淨透明起來。 一首《猿鶴雙清》帶著幾分少女時的律動，讓全場人聽起來心境都不免寬敞許多。君無雙側耳聆聽卻不自覺微微皺眉，片刻便聽見其中冒出一絲雜音，雖然很快修正，可其中意境卻被破壞了。 滄瀾國人都是樂理高手，對這樣的錯誤自然認識明確。在一號和二號相繼離場，之後的兩組表現也差強人意，隻留下三號一人。 隨著內監的示意，君無雙抱琴緩步走進場內，一襲水藍色紗裙在陽光照射下引人遐想，卻礙於她臉上的清淡而讓人不敢生出半點猥瑣之心。 反觀旁邊的杜如一，妖嬈邪氣，反倒失了本色。 抽到的題目是《廣陵散》……鬥琴必備曲目，關鍵看誰能不驕不躁地隻用琴音來陳述這曲故事。 沉穩是首要，但氣勢要壓人。 君無雙早就想到墨童會給自己增加難度，是以並不驚訝。手指撫上琴身深吸口氣，隨後指尖觸弦，連看都沒看杜如一一眼，便沉浸在自己創造出來的樂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