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五閩受重創
於傾心剛反應過來,旁邊的下人就把她駕到了五閩的跟前。
她被摔下去之後,正好砸在瓏膽身邊,瓏膽自己都要跪不穩了,卻還是要接住於傾心。
於傾心關心道,“還好嗎?”
瓏膽眼神擔憂的看著她。
她剛才視線不好,都沒有看見於傾心,要是早早知道她在這,被五閩威脅著,她剛才說話也就不會那麽欠考慮。
她以為於傾心早就被裴驚遠接走了。
於傾心同樣用眼神告訴她,自己不會有事,不用擔心。
五閩威脅瓏膽道,“你不說,我就默認你是把機密透露給了於傾心,那我就隻好拿她開刀了。”
瓏膽立即站起來,護在於傾心的麵前,“沒有,我沒有透露機密,這不關於傾心的事。”
“不是她還會是誰?”
於傾心想站起來,旁邊的下人看見了,一腳踹在她的膝蓋骨上,於傾心砰的一聲,重重跪在五閩的跟前。
她抬起頭,眼眸狠厲的看著他。
五閩就喜歡看於傾心這幅不甘心的樣子,他問道,“怎麽,是不是想殺了我?”
他字句挑釁。
於傾心眼眸微轉,看向他旁邊的五青。
五青坐在柔軟的貂皮椅子裏,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蓋前,緊緊交叉。
她看起來麵無表情。
但是她緊抿的唇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擔心於傾心一激動,就把她一同給出賣了。
於傾心收回目光,冷靜道,“五閩,我到底有沒有能力得到你的機密,你比誰都清楚,是裴驚遠厲害,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你現在對我跟我母親撒氣,隻會讓我覺得你懦弱無比,根本就不像個男人。”
五閩眼眸一沉。
他被於傾心戳到了脊梁骨,怒不可遏,叫人把道具拿過來。
五閩懲罰人很有一套。
這一點瓏膽比誰都清楚,她使勁掙紮著手上腳上的鐵圈,用力向前挪動,“你有什麽衝我來!你要是敢碰她,裴驚遠不會放過你!”
於傾心道,“媽,別擔心,他不會動我一根汗毛。”
五閩怒極了,站起身來,對著瓏膽的腦袋踩下去。
瓏膽像一隻待宰的羔羊,無法動彈。
於傾心瞳仁一縮,喊道,“我確實不是泄露你機密的人,但是我知道,你那些地圖都是誰給裴驚遠的。”
五閩眼眸一眯,腳下鬆了幾分,“誰?”
五青驟然出聲,“五閩。”
五閩疑惑回頭。
隻見五青捂著肚子,麵色痛苦,“五閩,我好像吃壞東西了,肚子有點疼……”
她裝得並不像,但是五閩的關心給她的演技加了分,五閩直接鬆開瓏膽,回到五青的身邊關心她的情況。
“今天都吃什麽了?”
五青搖頭,“我想上廁所,你帶我出去。”
於傾心知道五青在幫她了,所以放心的去攙扶瓏膽,查看她的傷勢。
剛才五閩那一腳踹得很重。
右眼的眼球都快要掉下來了。
再加上之前那兩巴掌,瓏膽現在整張臉都是腫的,看起來情況很不好。
她本就瘦,營養不良,遭受重擊之後,血就跟止不住的水龍頭一樣,不斷往外冒。
於傾心驚恐萬分,捂著她的嘴,似乎這樣就可以控製住她可怕的出血量。
瓏膽抓住於傾心的手,勉強能發出聲音,“我沒事……”
她這樣流血,在被關押的這段時間,經常遭受。
她已經習慣了。
不是切掉胳膊,腿這樣的大傷,她從不放在心上。
於傾心不相信她的話,把她放平,然後用有限的物理手段,幫她暫且止血。
她的技巧很成熟,那些刻在腦子裏的醫學知識,幫她很快止住了血。
血止住了,瓏膽才有精神。
她昏昏欲睡。
於傾心鬆口氣,她抓著瓏膽的手,簡單把了下脈,她的脈搏很輕,身體虛弱到了極致。
現在瓏膽急需要補充營養。
於傾心不甘心,她不允許自己的母親承受這樣的折磨。
她得去跟五閩談條件。
把瓏膽安頓好了之後,於傾心直奔五閩的臥室。
她開門見山道,“你最得意的枝幹已經被攻擊了,無法挽救,但是你還有一條後路,那就是你深藏在地下三十米的軍火庫,你要是想留住你的命根子,你最好把我的母親還給我。”
五閩此刻正在給五青喂藥。
一聽於傾心的話,他差點沒有端穩手裏的東西。
就連五青自己都驚呆了。
她壓根就沒有跟於傾心說過軍火庫的事情,她怎麽知道的?
那東西,是五閩的底線。
五閩轉過頭來,目光從未如此可怕過,他問道,“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於傾心微揚下巴,“知道這些秘密的,除了你還會有誰?”
五閩把碗砰的一聲摔在地上,碎片在於傾心的腳邊碎開,成了粉末。
於傾心穩穩不動。
她說出條件,就不再多說其他半個字,等著五閩的反應。
五閩卻覺得,自己的臉皮被於傾心給撕下來了。
他無法忍受這種尊嚴被人踐踏的感覺。
五閩粗喘著氣,兩步走到於傾心的跟前,掐住她的脖子吼道,“我讓你說話!誰把這些告訴你的!”
他的表情在告訴於傾心,她隻要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他馬上就會把他碎屍萬段!
於傾心的眼睛動都沒有動一下,“當然是我自己,你以為我有什麽本事嫁給裴驚遠,隻是靠我的這張臉麽?”
她笑道,“五閩,這世上不是隻有你有本事,其他人的能力你遠遠想象不到。”
五閩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狠狠抵到牆上,‘那我就看看,我要是把你殺了,裴驚遠還能不能有現在這麽厲害!’
於傾心料到他會動手,在他手掌掐下來的那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小刀,猛地抵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都抓住對方的要害。
但是於傾心現在顯然占據優勢。
於傾心感受到脖子上的力度正在慢慢加大,她也不示弱,手指用力,五閩的脖子上就冒出了鮮血。
但是五閩卻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五青看到了血,驚慌失措的下床,把五閩拉開,“你清醒點!”
五閩怒紅著雙眼,臉上青筋暴起,模樣好像是變了異的僵屍,麵前的於傾心就是鮮活的血,不管是誰來勸他都不聽。
於傾心感覺到他在逐漸用力,虎口的力道,幾乎要掐斷她的骨頭。
於傾心的眼前逐漸模糊。
她現在有機會殺了五閩,但是她不能這麽做,殺了他,就等於是把自己跟五閩歸類在了一起。
她更不想因為五閩,背負一條人命,從此人生裏都有殺人犯這個罪名。
但是此刻,於傾心再不動手,死的就是她了。
就在意識渙散的那一刻,於傾心正準備手起刀落,解決掉五閩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
於傾心耳朵陣陣耳鳴。
下一秒,五閩就雙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於傾心也跟著蹲下,頭重腳輕站不穩。
五青手裏拿著花瓶,眼睛瞪大,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突變裏回過神來。
她的手指不斷顫抖。
地上的五閩昏迷過去,後腦勺一片鮮紅的血,打濕了地板。
五青忙不迭的把花瓶放下,蹲下來搖晃他的身體,“五閩,你不要嚇我,你快醒醒!”
她手忙腳亂的捂著他的傷口,大聲喊道,“來人啊,快來人!”
女傭們聞聲趕上來,見狀大驚失色,五青突然就冷靜了,說道,“把老大送去醫院,快點!”
雖然都是女人,但是人多力量大,一路磕磕碰碰,最後還是把五閩抬了下去。
五青跟上去,經過於傾心身邊的時候,她的眼神閃爍著尖銳的光澤,“你腦子進水了嗎?你這麽逼迫他,萬一他查出是我幹的怎麽辦,你要把我拉進火坑?”
於傾心嗓子沙啞,“他愛你的程度,即使我真的把你供出來了,他也會覺得我在撒謊,你怕什麽。”
“你以為他非我不可嗎?漂亮年輕的女人千千萬,我死了,他隨便再找一個馬上就能代替我,別把我想得那麽獨一無二!”
“我不想跟你廢話,我給你三天時間,五閩的所有信息全部給我,不然你就等著五閩反噬你吧,到時候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五青很不耐煩,“我知道了,再說!”
她趕緊去看五閩的情況。
於傾心咳嗽幾聲,休息了一會,之後才給裴驚遠打電話。
她告訴裴驚遠,"你不要顧及我這邊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五青可能會叛變我,我想除掉這枚棋子。"
“嗯,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於傾心突然笑了一下,“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話剛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於傾心的心頓時揪緊,“你怎麽樣?沒事吧?”
手機信號受到了損壞,於傾心聽不見聲音了。
她擔憂不已。
拿著手機下樓,剛出臥室,卻看見五青居然站在外麵。
於傾心微愕,眉頭緊皺。
五青的臉色蒼白得像鬼,她陰森森的問,“於傾心,你打算除掉我?”
剛才的對話,她聽見了。
她並不是有意偷聽,隻是不想看見五閩,所以想回來跟於傾心再談談,誰知道就聽見了他跟裴驚遠的對話。
五青的心涼透了。
於傾心也是個惡魔。
於傾心沉默片刻後,坦白說道,“我不是五閩,殺人不眨眼,我所說的除掉你,不過是把你從我的信譽榜單裏剔除掉。”
“你當我傻嗎?”五青吼道,“你跟裴驚遠都是為大國賣命的人,跟警察有什麽區別,等五閩伏法,我也會被你們送進監獄,輕則無期重則槍斃,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沒有殺過人,你不會有事。”
“誰知道你會不會故意陷害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有什麽臉狡辯,於傾心,你真惡毒,我當初就不該背叛五閩,選擇了跟你這種陰毒的人為伍!”
於傾心淡淡道,“所以呢,你現在要反悔?”
“等五閩醒了,我馬上就把一切告訴她,你不是很厲害嗎?跟裴驚遠裏應外合,把五閩都要挖空了,那我到時候可要看看,我讓五閩把你殺了,裴驚遠能不能救你!”
於傾心輕笑一聲,大方道,“好啊。”
她一把抓住了五青冷冰冰的雙手,往樓下拖,“走,不用等他醒,現在就去告訴五閩,你是怎麽把他的秘密傳輸給我的,是怎麽騙他說你懷孕的。”
五青被她生拉硬拽,拽到了醫院的手術室門口。
五閩傷得不重,就隻是外傷,隻是現在昏昏沉沉,還沒有完全清醒。
但是五閩的眼睛一開一合,能勉強認清眼前的人都是些誰。
五閩看見了五青。
他現在脆弱無比,最需要的就是五青了,他需要一個精神支柱,讓自己不昏睡過去。
醫生推著他往病房走,勸道,“你現在需要靜養,等會再讓家屬來看望你吧。”
但是五閩不聽,他一把抓住了五青的手。
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死了一樣,必須要五青在身邊,看著他咽下最後一口氣。
五青愣愣的,隻能跟著推床走。
於傾心緊跟著她,說,“不說嗎?現在不說,可就沒有機會了。”
五青的心如同被狠狠一擊。
於傾心在逼迫她。
現在哪裏能說那些,說了,五閩就會直接去世。
亦或者,他可能會活過來,但是五青現在肯定無法活著走出醫院了。
五青的牙關緊咬,害怕了。
五閩問道“說什麽啊寶貝?”
他的意識渙散,像個正常人了,抓著五閩的手不鬆開,“你說吧,你要是有什麽要求,你盡管說,我什麽都可以滿足你。”
他斷斷續續的,把這話說出來。
五青沒由來的鼻子一酸。
到了病房門口,五青就沒法再進去了,她抽回手,看著病房門關上,她的心也跟著空了。
她垂著腦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地麵。
她沒有退路了。
背叛了五閩,她隻能選擇跟於傾心為伍。
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於傾心走到她身邊,說道,“你以為現在的五閩還跟以前一樣,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你別忘了,他一個把麵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男人,怎麽可能告訴你實話,裴驚遠馬上就要把他的命根切斷了,不出三天,五閩就會徹底從這個地球上消失。”
五青的心狠狠一緊。
他要消失了嗎?
陪伴自己幾十年的男人,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