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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紋身

  “樂善困了,她等會要睡個午覺,睡醒正好起來吃晚飯。”說完,還跟樂善確認一遍,“是吧樂善?”


  樂善很聽話,翟應庭說什麽就是什麽,她點點頭。


  “那走唄。”白妙竹率先上了阿遠的小電驢。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習慣了,她白皙細長的手臂,自然而然的環住了阿遠的腰。


  阿遠低頭看了一眼,眉頭輕輕皺了皺,到底沒有把她撥開,問道,“你不是說不喜歡坐我的車麽?”


  白妙竹翻了個白眼,“但你總不能讓我打車回去吧?”


  “我可以幫你給錢。”


  “少廢話了,我今天又樂意了,你隻管開車別吭聲。”


  “你氣消了?”


  “都一個多月了,是氣球也該消氣了吧?”


  “哦。”


  語氣還挺失望。


  兩人說了幾句話,翟應庭跟於傾心就已經往他們車走了。


  於傾心剛好上車,她坐在副駕駛。


  那個方向,阿遠正好能看見於傾心的側臉,他看見翟應庭傾身壓過來,嘴唇跟於傾心的臉頰堪堪擦過。


  翟應庭在給她係安全帶。


  係完了,又規規矩矩的坐回去,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但是又好像什麽都做了。


  空氣中彌漫著暖昧和甜蜜的味道。


  於傾心不太自然道,“你今天怎麽突然這麽體貼了?”


  翟應庭控製著親上去的衝動,問道,“我之前不體貼嗎?”


  “沒有。”


  就是覺得今天這個動作,好像有點刻意了。


  但是於傾心又不能說,說出來未免太自作多情,畢竟翟應庭隻是給她係了個安全帶。


  準備好了之後,翟應庭才看向阿遠。


  他說,“你帶路。”


  阿遠這才慢吞吞的發動車子。


  白妙竹說,“今天我戴頭盔,咱們還是往江邊走吧,我想順便看看那邊的風景。”


  “嗯,行。”


  結果阿遠走錯了。


  他習慣性的超了個小道。


  白妙竹氣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啊?我說了走江邊啦。”


  阿遠道,“我忘了,我現在又倒回去?”


  “你都要到你店門口了,你倒回去幹什麽!”


  白妙竹看出來了,阿遠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壓根就沒有在她身上。


  白妙竹嘀咕道,“我發現你一旦跟於傾心見麵,就跟丟了魂兒似的。”


  阿遠沒有反駁這句話。


  他扭動車把手,把車停在了店門口。


  巷子不大,白妙竹正要喊翟應庭把車停在外麵,但是翟應庭已經開進來了。


  她道,“你也是,這麽窄,怎麽可能開得進來,你等會倒車都不好倒!”


  翟應庭卻麵無表情,左右看了看,硬是把車給開進去了。


  最後一步的時候,車頭不小心撞翻了阿遠的二手小電驢。


  阿遠靠在門框上,麵無表情的看著翟應庭。


  翟應庭的臉色比他的更臭,“不好意思,我這邊是視線盲區。”


  “是挺盲區的,你錯過了所有可能撞到的東西,直挺挺的碰上我的車。”


  “都說了,視線盲區。”


  “下來,把我的車放好。”阿遠才不聽他的什麽爛借口。


  白妙竹看了看阿遠,又看了看翟應庭。


  這倆在幹嘛呢。


  於傾心推門下車,悶不吭聲的去扶車了。


  翟應庭馬上跟著要下去,但是阿遠已經先她一步,把車子扶了起來。


  他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刁難,你的司機顯然是故意的,所以我剛才才讓他下來扶車。”


  於傾心道,“我知道,但我跟他是一家人,我來他來都一樣。”


  阿遠的動作頓時一頓。


  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他伸腿踢開電瓶車的腳架,不知道是力氣太大,還是這車老化了,那一腳過去,腳架直接chua的一聲,直接飛了出去。


  “……”


  阿遠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這車該換了。”


  他把車靠在一邊的牆上,拿出手機聯係收廢品的。


  於傾心聽見他在電話裏問,“二手電瓶車,少了個腳架,其他九成新,多少錢?”


  於傾心看了眼又髒又破,車把手都快要掉漆了的電瓶車。


  九成新?

  這特麽有一成就不錯了。


  這男人哪裏是失憶了啊,分明就是跟一個無賴換了個腦子。


  收車的師傅在電話裏說,“我隻能給你八百塊。”


  “八百太少了,我這車充滿電,至少還能跑二十公裏。”


  “那也不行啊,二手不值錢了。”


  “七百九,不能少了。”


  “那我等會來看看。”


  “你現在就說行不行,不行我給別人了,有一個朋友八百不講價,馬上就拿走。”


  “行吧行吧,八百就八百,我等會過來拿。”


  掛斷電話,阿遠吧手機塞進兜裏,跟各位道,“進去坐。”


  翟應庭嘲諷道,“你要是去找個正兒八經的活兒幹,也不至於為了幾百塊錢跟人撒這個謊。”


  “我樂意。”


  於傾心湊到白妙竹的身邊,問道。“他一直都這樣麽?”


  “嗯,平時沒少被人罵。”


  “……”


  阿遠倒了三杯水。


  裏麵有兩杯放了紅棗茉莉。


  有一杯是白開水。


  翟應庭喝了一口,馬上又吐出來,“怎麽那麽燙?”


  “開水不燙,叫開水麽?”


  “大夏天喝什麽開水?”


  “這我家,我給你喝什麽你就喝什麽,我給你現場尿一杯,加點糖你不也當橙汁喝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粗俗!”


  於傾心失笑,“橙汁兒啊,兄弟你有點上火,尿黃成那樣。”


  “有點兒。”


  白妙竹聞了聞自己杯子裏的水,問道,“你啥時候這麽細心了,知道給我們這些女人倒茉莉茶了。”


  “追我的高中生送的,我看快過期了,給你們喝了總比丟了要好。”


  “……”


  於傾心抿了一口。


  她說道,“追你的妹子應該挺窮的。”


  “怎麽說。”


  “這東西拚夕夕九塊九能有三斤。”


  阿遠笑了一聲。


  於傾心看向白妙竹,“你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就是這裏?”


  “對啊,我給你看看阿遠平時工作的地方。”


  “給我看這些幹什麽,我跟他不熟。”


  “他跟你女兒熟啊。”白妙竹說,“阿遠有一項特異功能,就是他給你算一個紋身圖案,紋在肩膀上,可以保佑你最愛的人平平安安。”


  於傾心頓時心動。


  “有這種東西?”


  “當然,他給不少學生紋過,好評百分百。”


  阿遠在旁邊道,“她瞎編的,這裏的學生窮,沒什麽賺頭,我專門拿這個賺黑心錢。”


  “……”好誠實一男的。


  白妙竹不搭理他,問於傾心,“你要紋嗎?”


  翟應庭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好想替於傾心拒絕啊。


  但是又沒有什麽身份。


  更沒什麽立場。


  他忍不住捏緊了手裏的玻璃杯。


  他忘記了杯子裏是開水,頓時燙得斯哈斯哈,不斷甩手。


  眾人看過去,神色各異。


  翟應庭假裝看風景。


  白妙竹的表情: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於傾心收回目光,“紋吧,我正好沒有體驗過。”


  白妙竹說,“我不收你錢。”


  “謝謝了。”


  “我是看在樂善的麵子上,難得我跟阿遠都很喜歡同一個孩子。”


  於傾心再次抿了一口茶。


  雖然裏麵的東西廉價,但是她還是喝完了。


  阿遠道,“跟我進來選圖案吧。”


  他起身,掀開一道小門的簾子。


  於傾心眨眨眼,“為什麽是我選?不是說你會給我算麽?”


  “都說了是她瞎編的,我來算,不如你來選。”


  於傾心站起身。


  她看見裏麵的小房間挺暗的。


  她看向白妙竹,“我跟你男朋友單獨進去,合適嗎?”


  白妙竹毫不在意道。“進去吧,我感覺他對女人壓根就沒興趣,跟我談戀愛就是我強行扣的帽子,我早就不把他當回事了。”


  翟應庭忍不了了,站起來道。“不能進去,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算什麽?”


  白妙竹震驚,“你發什麽神經啊?”


  “反正就是不能進去。”


  “你一個舅舅管那麽寬幹什麽?”


  “就是因為是舅舅才要管,萬一裴……阿遠是個禽獸呢?”


  “……”


  對不起啊,你看起來比阿遠更沒有什麽安全感。


  阿遠道,“不放心的話,你也跟著進來吧。”


  翟應庭趕緊走了進去。


  他昂首挺胸,一副自己是於傾心家長的模樣。


  裏麵的屋子確實不大,十個平方這樣。


  但是裏麵很幹淨,不像別家的紋身店到處都是畫像,有一張書桌,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平板和幾張裝模作樣的星座圖。


  平板裏有很多漂亮的圖案。


  “網上下載的,你自己選,紋出來的效果差不多大拇指大小。”


  於傾心坐下來,仔細挑選。


  翟應庭關心的點卻不一樣,“紋在哪裏?”


  “肩膀,後麵肩胛骨那。”


  “那麽露?等會豈不是要脫衣服?”


  “隻看得到肩膀。”


  “也不行。”


  於傾心拉了拉翟應庭的衣服,小聲說,“少說兩句吧,怪丟人的。”


  “他想占你便宜!”


  “那我等會自戳雙眼。”


  “……”


  於傾心正兒八經的選圖案。


  她其實知道壓根就沒有保平安一說,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


  她選了半天,沒有選上心儀的。


  阿遠見她糾結,走過來道,“你的星座,生日告訴我。”


  於傾心一一說了。


  阿遠隨便換算了一下,就選定了一個圖案。


  是一顆形狀奇特的星星。


  於傾心一眼就喜歡上了,“可以,就這個吧。”


  簡單,又感覺特別有寓意。


  翟應庭吃幹醋,說道,“我也要選一個。”


  “今天不接單了。”


  “你故意的吧?”


  “知道還問。”


  “……”


  阿遠把圖案抄下來,因為要彎腰,所以就跟於傾心湊得格外近,於傾心也沒避讓,她此刻私心作祟,很想跟裴驚遠親近。


  是裴驚遠,而不是阿遠。


  她的裴驚遠。


  裴驚遠抄得認真緩慢,頭發碰到於傾心的臉頰,酥酥癢癢的。


  於傾心有些不自在,但是又很貪戀他身上的味道,舍不得挪開。


  她盯著他描繪的手看。


  真漂亮。


  骨節分明,細長白皙。


  無名指還有指環的印記,不知道戒指去哪裏了。


  他剛醒來的時候,看見手上那枚戒指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什麽。


  無數個午夜夢回,會不會突然想起她的模樣?

  會因為太懷念,而突然落淚嗎?


  於傾心想得走神,阿遠突然抬起頭來的時候,她忘了躲避,頭頂突然撞到了她的下巴。


  於傾心疼得捂著下巴,嘶了一聲。


  阿遠下意識的捧著她的臉,仔細觀看,“有沒有撞到哪裏?”


  於傾心頓時一愣。


  他的手幹燥粗糙,大得能包住她整張臉。


  那麽溫暖,那麽熟悉。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落在彼此的臉頰上,滾燙炙熱。


  於傾心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失常了。


  不能說明白的心動,簡直就是折磨。


  而裴驚遠呢,他什麽都忘記了,或許現在就是一個陌生人跟他對視而已。


  他不會有任何心髒負擔。


  翟應庭氣得直接打掉裴驚遠的手,“你幹什麽呢你!”


  裴驚遠回過神來,變成了阿遠。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紅彤彤的巴掌印,說道,“你力氣不小。”


  “占傾心的便宜,我沒有把你剁掉就不錯了!”


  阿遠的眼神幽幽的落在他的臉上,“你是她的哥哥?”


  翟應庭沒吭聲。


  “不是吧?做哥哥的,沒有這麽強的占有欲。”阿遠邪肆一笑。“喜歡她,但是沒追到手?”


  翟應庭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於傾心突然道,“這不關你的事,你準備好,給我紋身吧。”


  阿遠嗯了一聲,準備工具。


  於傾心沒脫衣服,隻是把領子往旁邊扯了扯,然後坐在椅子裏。


  紋身挺疼的。


  於傾心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半趴在椅子上,腦子裏一團亂。


  翟應庭死死盯著阿遠的手,生怕他有半分僭越。


  他解釋道,“我跟傾心親如家人,比哥哥更親,我剛才那麽激動,隻是因為你的舉動太過分了,你摸她的臉,分明就是占便宜。”


  “我剛才隻是條件反射。”


  “哪有這樣的條件反射?你別狡辯了。”


  “你等會過來,我給你一拳頭,看我會是什麽反應。”


  “你……”


  “別說話了,不然我在你臉上紋個關公。”


  "……"

  於傾心忍不住笑。


  阿遠吐槽道,“難怪追不到,空有一張皮囊,沒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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