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男朋友沒看過啊
翟應庭把白妙竹送回了她家。
白妙竹住在大平層別墅裏。
她一個人住。
翟應庭打開鞋櫃,硬是找不到一雙男士拖鞋,他幹脆放棄了,就站在門口,“我就不進去了,你去洗澡,然後把衣服還給我。”
白妙竹還沒消氣,直接就去了浴室。
她才不稀罕翟應庭這件衣服,她反倒嫌棄得很,隻想趕緊把屬於他的味道給洗幹淨了,然後跟他再也不來往。
翟應庭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白妙竹出來的時候,看見他蹲在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白妙竹把衣服丟給他,“喏,拿上趕緊走。”
翟應庭聞到了洗衣液的香味。
襯衫已經烘幹了,跟新的一樣。
翟應庭仍舊不耐煩,“你為什麽洗個澡要這麽久?”
“女人本來就麻煩,我洗澡又不是打個泡沫洗幹淨就是了,我要塗身體乳,敷麵膜,用各種護膚品,還要保養我的睫毛和嘴唇,哪裏跟你們男人似的,粗糙得跟身上有鉤子一樣。”
翟應庭嗤之以鼻,“這麽多程序,我家過年時候做年夜飯,都沒有這麽複雜。”
白妙竹推搡他,“趕緊走!”
翟應庭求之不得。
走兩步,他又覺得不服氣,回頭道,“你以為今天在診所裏,我隻看過你的胸嗎?”
白妙竹瞪大眼睛,“你閉嘴!這件事不準讓任何人知道,但凡我聽到一點風聲,我第一個收拾你!”
“除了今天看過你的胸,我有次送樂善去教室的時候,我還看過你的底褲。”
“……”
白妙竹反應過來的時候,翟應庭早就走了。
他想起那個女人抓狂的表情,心情就大好。
他趕緊回去接於傾心。
於傾心抱著樂善,在沙發上快要睡著了。
翟應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於傾心睜大眼睛,臉頰紅彤彤的,醉意還沒有完全散。
“你喝酒了?”翟應庭問。
於傾心點頭,指著櫃子上的玻璃瓶,“是阿遠做的梅子酒。”
“圖謀不軌,我走了就給你喝酒。”
“沒事啦,我沒有醉。”
樂善卻道,“醉了,媽媽醉了。”
翟應庭逗弄她,“你怎麽知道媽媽醉了?”
“媽媽如果不是醉了,怎麽會跟一個陌生的叔叔打啵啵?”
翟應庭,“????”
這會,阿遠走了出來,問他,“知道打啵啵是什麽意思麽?”
翟應庭的麵部表情快要扭曲了。
“不知道我解釋給你聽,就是……”
“你閉嘴!”
翟應庭氣急敗壞,拉上於傾心就走了。
阿遠笑道,“慢走不送,下次一定要約個飯吃。”
把於傾心帶上車,翟應庭還很抓狂,“你跟他……”
於傾心歎口氣,“沒忍住。”
“傾心,他不記得你,隻當你是個普通女人,他隻是想玩玩你而已,如果他真的負責任,就不可能吊著白妙竹,又跟你那啥。”
“哎,我知道,所以他親下來的時候,我很快就推開了。”
翟應庭恨不得抓掉自己的頭發。
“他本來就是我的。”於傾心苦澀道,“隻是現在還沒有回到我的身邊。”
翟應庭一愣。
無端的悲傷,彌漫開來。
於傾心抹了把臉,聲音變得輕快了起來,“不過也還好,現在至少能看見他,即使他不記得我,能看見也是好的,前三年,我隻能在夢裏看見呢。”
翟應庭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抱一抱她。
於傾心聞到了他身上奇怪的味道。
“你剛才去哪裏了?”於傾心深深的呼吸一口氣,確定是女人才會用的洗衣液。
翟應庭頓時跟做賊一般心虛,支吾道,“我剛才……送白妙竹回家了,她流鼻血了,又是我弄的……”
於傾心失笑,“送就送唄,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翟應庭不斷的說服自己,這隻是普通的送女人回家,但他腦子裏卻不受控製的浮現出白妙竹在診所裏的樣子。
真,真白啊……
翟應庭感覺鼻子有點癢,好像又有什麽熱流要下來了。
他趕緊捂住。
於傾心更加疑惑,“你到底怎麽了,今天好像不太對勁啊。”
這表情變化也太豐富了吧。
翟應庭摸了摸鼻子,低聲道,“沒什麽,最近有點上火,你要是看見我有什麽異常,就當我是發病了,很快就好了。”
“……你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突然上火。”
翟應庭不再說話了,專心開車。
他回到家,給自己好好洗了個澡。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了,一直心不在焉的,腦子裏不斷浮現出於傾心跟白妙竹兩個人的臉,跟夢魘一樣,揮散不開。
翟應庭受不了了,起身來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
剛喝兩口,電話響了。
是老母親的視頻電話。
翟母在電話那頭敷麵膜,問道,“最近怎麽樣啊,感情路順不順?”
翟應庭悶悶不樂,“別提了。”
“還沒追到?”
“之前可能有點機會,現在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
“咋了這是?”
“哎,以後我感情方麵的事你還是別問了,我知道怎麽安排。”
“不是,你都這麽大年紀了,你再不快點,你以後是要在家做剩男嗎?你知不知道現在媳婦多難找?過年回家人家都問我咋還不當奶奶,我哪有臉說你連個女人都沒一個?”
翟應庭不想聽這些,悶聲喝酒。
“你快別喝了,喝酒就能找個媳婦給我嗎?”
“不找,我現在還年輕。”
“你哪裏年輕啦,你爸像你這個年紀,你都十來歲了!”
“我爸那麽牛逼,你們倆再生一個,別老來煩我。”
翟母頓時沒了氣焰。
“我倒是想,如果不是怕說出去丟人,我早就跟你爸生了,我也不至於像個叫花子似的,成天來求你找媳婦給我生孫孫。”
“那你們去領養一個吧,先這樣,我掛了。”
“哎,哎哎哎!”
掛斷電話,客廳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翟應庭一口氣把酒給喝完了。
他澡也不洗,迷迷瞪瞪的上樓打開門,往床上一倒就睡著了。
他做了個噩夢。
其實這夢特別香豔,夢裏的女人身材豐腴,肌膚白皙,對著他跳舞,翟應庭一開始還飄飄然,後來女人摘下麵具,衝她抿唇一笑,翟應庭馬上就被嚇醒了。
天哪,為什麽是白妙竹那個娘們?
翟應庭坐在床沿,瞪大眼睛呼哧呼哧喘氣,攤開手掌,全是汗。
他抹了把臉,渾身黏糊糊的,衣服都濕透了,貼在肌膚上跟毛孔無法出氣似的,他趕緊去浴室洗澡。
一邊洗,翟應庭一邊阿彌陀佛。
還好是場噩夢。
這要是真的,他這輩子都得有心理陰影。
第二天,翟應庭去接樂善上課,麵對於傾心的時候,莫名的心虛。
從昨天開始,於傾心就察覺到他不對勁,可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話不好說,於傾心也不會一直問。
於傾心說,“今天我有點事,你送樂善去吧。”
翟應庭求之不得。
於傾心要是跟著一起去,他路上肯定不自在。
到了教室門口,白妙竹照常在那迎接樂善。
翟應庭強裝鎮定。
白妙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職業裝,包臀裙下麵是黑絲,踩著半高跟鞋,纖細的腿又長又直,走起路來的時候,能把男人的命給勾走。
翟應庭努力讓自己不去看。
但是白妙竹習慣這麽穿了,她優越的身材,是她最喜歡展示的東西,所以從不避諱別人的目光。
牽著樂善的手,白妙竹看了翟應庭一眼,“你昨晚上幹嘛去了?”
這語氣,就跟老母親詢問兒子似的。
翟應庭道,“我幹嘛去了,跟你有什麽關係。”
“我又不幹嘛,你凶什麽凶啊,你自己照照鏡子吧,黑眼圈跟啥似的,一看就陽痿,早點去醫院掛個號,治治吧。”
“……”
大清早的別逼他打女人啊!
翟應庭正要走,白妙竹又道,“你等會,我先送樂善進去,我有事找你。”
“什麽事?”
“你等著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沒搭對,翟應庭果真乖乖站在原地等待了。
白妙竹送樂善進去之後,正要往外走,卻遇到一位老師請教問題,白妙竹順勢給她做了解答。
這一解答,就是半個小時。
等完事之後,白妙竹一看時間,拍了拍腦袋,“哎呀,忘記有人在等我了。”
她連忙走出去,一位翟應庭等不及早就走了,沒想到他還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哎?你還沒走啊?”白妙竹驚訝。
翟應庭沉著臉,“逗我很好玩是嗎?”
他語氣有點凶,白妙竹臉色微變,不高興的解釋道,“我剛才遇到點事,耽誤了,我又沒有你電話,沒法通知你啊。”
“那你繼續處理你的事兒去吧,我走了。”
他轉身就走。
白妙竹自知理虧,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好啦,我錯了嘛,我當時就是順便,沒想到會耽誤那麽長時間。”
她的語氣,跟手一樣軟,翟應庭的心裏一扯,莫名其妙就消了氣。
他一直沒走,可不是真的在等她。
而是想著,等這個女人出來,他一定要把她罵一頓,解氣了再走。
可現在完全就是朝著另一個方向在發展。
這女人好端端的撒什麽嬌!
他們又不熟!
翟應庭咳嗽一聲,問道,“你有什麽事跟我說。”
白妙竹抬起小巧的下巴,趾高氣揚道,“上次你讓我流鼻血,還看光我,得賠償我吧?”
翟應庭一咯噔。
這就訛上了?
白妙竹的胃口可不小。
渾身都是名牌,一看就不是輕易能打發的。
她要多少錢?
七位數,八位數?
這錢雖然都是小錢,但是也不能隨便給啊,他寧願捐給貧困地區也不要這麽浪費。
翟應庭正在算賬,白妙竹不滿的推了他一下,“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翟應庭回過神,下意識道,“我是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
“……”
白妙竹用一副神經病的表情看著他,“你有病吧,誰稀罕你的錢?”
“你不要錢,那你要什麽補償。”
“成天都是錢錢錢,你也太俗了。”白妙竹滿臉嫌棄,“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愛用錢打發人啊?”
翟應庭不吭聲。
白妙竹正兒八經道,“我也不要你幹什麽,這樣吧,你學一學阿遠,接下來一個月,你每天早上都給我帶一杯咖啡,我要指定的那一家,每天的味道都得不一樣,一樣的話,就重來。”
翟應庭皺起眉,“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我還無理取鬧?你別忘了,昨天你都幹了什麽好事!換做別人我早就報警了。”
“那是你自己求我進去看的。”
白妙竹捏緊拳頭對著他就是一頓暴打。
翟應庭沒躲閃,畢竟女人的拳頭能有多硬。
白妙竹命令道,“就按照剛才我說的做,聽見沒。”
“我沒那麽多閑工夫。”
“你幹嘛啊,你每次送樂善過來,順手就給我帶了,又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那你找別人。”
“別人又沒有看過我的胸。”
“你男朋友沒看過啊?”
“沒有啊。”白妙竹一時嘴快,直接說吐露嘴了。
翟應庭愣了一下。
“你們交往多久了,連這個都沒有看?”
白妙竹有些尷尬,“打聽這些幹什麽,你這人真猥瑣!”
“……”
白妙竹神色不自然的朝裏走了兩步,想到什麽,又回頭警告道,“記住了啊,從明天開始計算,反正不滿一個月,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就走了。
翟應庭深呼吸一口氣,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他正準備回去,轉頭卻看見阿遠來了,他今天換了一輛小電驢,停在了門口。
翟應庭還是看他不順眼,臉色不悅。
阿遠也沒什麽好臉色。
兩人見麵,分外眼紅。
他把車停了,無視他往裏走。
翟應庭卻停下來,問道,“你找誰?”
阿遠看向他,“跟你有什麽關係?”
“你找白妙竹的話,她就在裏麵,但你要是找傾心,那就沒有,今天是我一個人送樂善過來的。”
阿遠冷冷的收回目光,就往裏走了。
於傾心不在,看看樂善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