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你是歡喜也是愁> 第297章 與你為敵我覺得掉檔次

第297章 與你為敵我覺得掉檔次

  翟應庭看見阿遠進去,從兜裏掏出來一小包零食,遞給樂善。


  好幾個孩子都在那,就隻給樂善。


  在這裏上課是不能吃零食的,平時的飲食也管控得很厲害,這麽點小零食,他們平時不屑一顧,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吃不到卻能看到別人吃,這不相當於抓心撓肺麽?


  樂善拆開來,其他小朋友都眼巴巴的盯著。


  但都還挺有禮貌,沒有上來要,或者搶什麽的。


  樂善把零食分成好幾份,每人一份。


  每送出去一份,就會收獲一句謝謝。


  樂善很害羞,抿著唇鑽進了阿遠的懷裏,不去看他們。


  阿遠喜歡極了樂善需要自己的感覺。


  他抱著懷裏小小的一團,問道,“隻有這麽一點點,你都分給其他小朋友了,你不夠吃怎麽辦?”


  “家裏有好多,媽媽說,在外麵要一起分享。”


  阿遠笑了笑。


  那笑容,頗有一種老父親的自豪感。


  白妙竹在旁邊看著,感覺看他們倆,就是在看親父女。


  根本沒有半點違和感。


  樂善要上課了,白妙竹跟阿遠一起離開。


  阿遠隔著玻璃,又看了樂善許久。


  白妙竹道,“你對她這麽好,到底是單純對她好,還是為了接近於傾心啊?”


  阿遠淡淡道,“都有點。”


  “你喜歡於傾心?”


  阿遠搖頭,沒有再說話。


  白妙竹分不清,他這個搖頭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過她並不介意阿遠喜歡於傾心。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不介意,反正剛才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她內心很平靜,仿佛隻是在問今天你吃飯沒有。


  她對阿遠的占有欲並不強。


  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


  新鮮感來了就愛一愛,過了就沒了,轉眼就能愛上別人。


  白妙竹並沒有愛上別人,但是在阿遠這裏的熱情,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隨便阿遠喜歡誰了。


  她無所謂。


  白妙竹跟出來,又道,“你以後買零食就多買點,別小氣吧啦的就給樂善一個人買,別的小孩也是寶貝,看著樂善吃算怎麽回事。”


  “他們是他們父母的寶貝,不是我的,我沒有這個責任。”


  “我隻是說讓你注意一下啦。”


  “我不愛注意這個。”


  阿遠我行我素。


  白妙竹氣道。“你這樣的,我就算跟你談戀愛也不會有正果,我爸媽肯定不會同意。”


  阿遠聞言,低頭摩擦了一下自己的無名指。


  那兒還有戒指印兒。


  瞧不上正好,他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阿遠戴上頭盔,說,“晚上我來接你吃飯,你想吃什麽。”


  “你自己做吧,到時候我下了課去你那直接吃。”


  阿遠沉吟了片刻。


  “咋了,不行啊?”


  “沒有,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


  結果下午,阿遠還是早早就來了。


  他拎著一個盒子,裏麵是晚餐。


  於傾心跟翟應庭來接樂善,正好碰上阿遠送晚餐過來,白妙竹神色古怪的看著他,“你咋回事啊,我不是說晚上去你那吃嗎?”


  “我下午沒事,做得早,但又怕涼了,就給你送來了。”


  白妙竹看了眼手表,“老哥,現在才兩點半,我吃得下嗎?”


  “是麽,哦,不好意思,我看錯時間了。”認錯認得毫無誠意。


  於傾心抽了抽嘴角。


  失憶後的裴驚遠,真的好像個無賴啊。


  白妙竹氣道,“你這哪裏是看錯時間,你分明就是用各種借口見於傾心的。”


  於傾心一愣,沒想到白妙竹會這麽說。


  她為什麽這麽說?

  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啊?


  於傾心頓時心虛了起來,像是做錯了事的小三,突然就被發現了。


  盡管跟裴驚遠相認的心情迫不及待,但現在情況不同,於傾心還是想慢慢來,不想做一個“第三者”。


  她低著頭。


  白妙竹瞧見了,大大方方道,“你不用不好意思,這跟你沒關係,是他自作多情,你哪裏看得上他,是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阿遠解釋道,“我是真看錯時間了。”


  “不用廢話了,你把這玩意兒扔了吧,我沒心情吃,等會我自己去外麵吃。”


  翟應庭突然道,“去外麵吃幹什麽啊,上次請吃飯沒成,不如今天就去我家,我做飯給你們吃。”


  於傾心眉頭一挑。


  這男人打什麽主意呢。


  翟應庭眼裏閃著精光。“走吧,就這麽決定了,直接去我家。”


  白妙竹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我的胃口可刁了,你做得出來我愛吃的嗎?”


  “你不愛吃就不吃唄,我又不是隻請了你一個人。”


  “……”


  於傾心抽了抽嘴角,“別吵了,先上車吧。”


  這個點樂善該睡午覺了。


  阿遠下車,從車箱裏掏出來一把鎖,把車子給鎖了。


  翟應庭嗤之以鼻,“一兩千的東西跟寶貝似的。”


  阿遠沒搭理他。


  上車時,他很自然的把樂善接過來,讓於傾心先上車。


  翟應庭看見了,馬上過來要把樂善搶過來。


  阿遠一眼看透他的心思,“開你的車。”


  這語氣也不重,翟應庭卻莫名的後背一麻,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回了駕駛座。


  阿遠泰然自若的上了後座。


  翟應庭摸著方向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嘛怕他啊,他又不是什麽吃人的妖怪。


  他氣呼呼的,滿臉寫著不高興。


  阿遠抱著樂善,哄她睡覺。


  也不知道咋回事,平時必須要於傾心哄睡的樂善,今天一倒進阿遠的懷裏,閉眼就睡著了。


  她跟個小肉團子似的,抓著阿遠的衣服,睡得格外香。


  白妙竹小聲說,“沒看出來,你還挺會哄小孩的。”


  “我潛意識裏有哄孩子的記憶,說明我跟我的妻子應該有過孩子。”


  副駕駛的於傾心,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裴驚遠確實很會哄孩子。


  於煬就是他一手帶大的。


  可於煬在樂善這麽大的時候,意外去世了。


  翟應庭也因為這句話,暫時不生裴驚遠的氣了。


  到家之後,翟應庭帶著他們在客廳坐下,然後他在手機上下單食材,讓人送上門來。


  翟應庭故意跟阿遠說,“你把樂善送去房間吧,輕點啊,別把她弄醒了。”


  阿遠去兒童房一看,好家夥,什麽東西都有。


  翟應庭可得意了,跟他說。“樂善離不開我,經常來我這裏睡,這兒已經是她的家了。”


  阿遠調好適當的溫度,給樂善蓋上被子,一點縫隙都不留。


  然後才慢悠悠的站起來,說道,“你這股子得意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樂善是你親生的。”


  “不是我親生的,勝似我親生的,反正樂善對我,肯定比對你好。”


  “那可不一定。”


  “咱們走著瞧。”


  “誰願意跟你走著瞧,與你為敵,我都覺得我掉檔次,幼稚。”阿遠說完,故意撞開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剛坐下,就看見台燈下邊,放著幾張照片。


  照片裏,是他們仨的合照。


  阿遠拿起來看,樂善被翟應庭抱著,旁邊是於傾心,三個人都看著鏡頭,眼裏有星星似的閃耀。


  這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家三口。


  他沒什麽表情,看完就放下了。


  翟應庭道,“你想仔細看,可以,但這好歹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在摸之前,能不能先經過我的同意?”


  阿遠虛心接受,“好。”


  接下來,阿遠去喝水,就會問一句,“我可以用你家杯子嗎?”


  翟應庭一開始還敷衍,“可以。”


  “我可以用下你家衛生間嗎?”


  “可以。”


  “我尿完可以用一下你家紙巾嗎?”


  “……可以。”


  幹啥都要問一句。


  翟應庭隻是回一句可以,都回得口幹舌燥。


  但是阿遠一點都不覺得累。


  後來吃飯的時候,阿遠走到餐桌旁,問,“我可以坐麽?”


  翟應庭臉色鐵青,“可以,你幹啥都可以,別再問我了。”


  阿遠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好的。”


  他坐下來,把這兒當自己家似的,開始大快朵頤。


  現在是阿遠,不是裴驚遠,他沒有之前在酒會上的優雅和緩慢,隻有平常老百姓的煙火氣。


  但是生理上的抗拒還是沒有變。


  他不吃大蒜和香菜。


  不吃的東西他不挑出來,放在碗沿,然後再去盛飯的時候,再把剩下的東西倒進垃圾桶。


  白妙竹道,“你別看阿遠皮膚黑黑的,又摳門又不講道德,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在失憶之前,肯定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


  於傾心眨眨眼,“估計是吧。”


  “可惜了,不知道他爸媽現在是不是到處找他,這麽好的兒子說沒就沒,肯定傷心死了。”


  於傾心笑道,“可能父母已經不在了,不然有錢人家想找個人還不簡單麽?”


  當年裴章死了,裴夫人出獄後,知道自己會被追究責任,出國逃難,一直沒有露過麵,裴驚遠就再也沒有找過她。


  他已經沒有父母了。


  白妙竹好奇道,“你好像什麽都知道啊。”


  “不知道,瞎猜的。”


  翟應庭的手藝不錯,大家都很愛吃。


  白妙竹也難得,想再添一碗飯。


  她順勢把碗遞給對麵的翟應庭,“再盛辦完,不要太多了,不然我吃不完。”


  於傾心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翟應庭。


  翟應庭馬上避而遠之,“你自己去盛啊,幹嘛讓我去?”


  白妙竹眼神警告他一眼,暗示他:要是不聽話,就等著我把那天的事曝光出來,讓你顏麵全無。


  翟應庭不去。


  白妙竹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腳。


  翟應庭吃痛,“你踹我幹什麽?”


  “……”


  阿遠把碗接過來,“我去。”


  翟應庭馬上挺直腰杆。“對啊,讓你男朋友去啊,我去像什麽話。”


  白妙竹磨了磨牙,“行,你好樣的。”


  阿遠端著飯回來,還順帶給白妙竹倒了一杯白開水。


  像是習慣使然,這個動作做得那麽漫不經心,可是落在於傾心的眼裏,卻刺痛得很。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了,沒有三年,也有一兩年。


  想必在一起吃過不少飯。


  確認關係後,有沒有發生過關係?


  完全記不起自己的裴驚遠,對白妙竹這種各方麵都極其優秀的女人,是沒有抵抗力的吧?


  也會在她身上大汗淋漓嗎?

  於傾心不受控製的想到那個場景,頓時沒有了繼續吃飯的胃口。


  她放下筷子,也去給自己接了一杯熱水。


  阿遠注意到她這個動作,手指緩緩收緊。


  於傾心的情緒變化並不明顯,但是他卻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女人不高興了。


  好好的,怎麽不高興了?


  阿遠皺起眉,想不明白,於是控製自己不去想。


  但是結果並沒有如願。


  越不讓想,就越要想。


  於傾心去喝了水,就沒有再回來。


  她去沙發上坐著了。


  翟應庭走過去問,“傾心,你怎麽不吃了?”


  於傾心興致缺缺,“我吃飽了,你們吃吧,不用管我。”


  “心情不好?”


  “沒有。”她看著外麵的陽光,太陽炙熱,把一片碧綠的爬山虎曬得卷起了角,不得不蜷縮在陰影之下。


  就像此刻於傾心,已經枯萎了的心情。


  爬山虎澆點水照樣生機勃勃。


  可於傾心卻覺得,自己的心如同一片枯井,倒再多水,也無濟於事。


  翟應庭見她眼底全是落寞,問道,“是不是看見裴驚遠跟白妙竹,你心情不好?”


  於傾心抿著唇不說話。


  “你吃醋了?”


  於傾心歎口氣,“真不用管我,你去吃吧,我困了,想去睡一會。”


  翟應庭還想說什麽,於傾心打斷他,“去吧。”


  翟應庭就不好再說什麽。


  於傾心果真去睡覺了。


  白妙竹覺得氣氛怪怪的,“咋回事啊?”


  翟應庭道,“我不想跟你說話。”


  白妙竹齜了齜牙,像一隻有毛病的哈士奇。


  吃過飯後,大家都沒事,翟應庭去切水果,阿遠跟著去了。


  他不幫忙,翟應庭切一塊,他用手拿一塊塞嘴裏。


  翟應庭不滿,“你懂不懂禮貌?”


  “不都是拿來吃的,在乎那麽多細節幹什麽。”又吃一塊。


  翟應庭都氣得沒脾氣了,不管他。


  阿遠問,"於傾心怎麽了?"

  “沒你的事。”


  “我知道沒我事,你怎麽惹她不開心了?”


  “笑死我了,你這語氣怎麽回事,你是他誰啊?你要跟白妙竹談戀愛,你倆就好好談,別吃著碗裏還想著鍋裏的,你這渣男我見多了,你要是敢打我傾心的注意,我弄得你嗷嗷叫。”


  “哦。”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