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祖巧姚一猜就知道她沒安好心,但又不好當著鄭老太君和她撕破臉,畢竟她剛剛給自己立了個柔弱自立的人設,不能幹毀人設的事情。
??“哦,這門親事居然是你一手促成的?”
??鄭老太君興致勃勃。
??祖巧意點點頭,湊到她身邊,溫順道:“當初爹爹著急想給姐姐找戶人家,在各種地方都發了告示,卻沒有一個人上門。後來姐夫上門來,本來爹爹嫌他門楣低,是不同意的,還是我和娘好說歹說才把爹爹勸下來,若不然,哪有今日的伉儷情深?”
??“這麽說,你還是你姐姐的大恩人?”
??鄭如煙越聽越想笑,笑眯眯挽著鄭老太君的手臂道:“祖母,關鍵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我聽到的可是和二小姐說的完全不一樣呢。”
??“是嗎?”鄭老太君起了興致,拍拍她的手背道:“那你聽到的是什麽樣的?”
??“我聽到的版本是,祖家老爺被小妾和庶女攛掇著賣巧姚妹妹,本來是要賣給青山鎮的一個麻子,是卓公子自己找上門去,花了大價錢把巧姚妹妹買下來,這才成就了一樁姻緣,怎麽到了二小姐嘴裏,反倒成了她和劉氏的功勞了?”
??鄭老太君和鄭夫人越聽臉色便越難看。
??祖巧意連忙用笑意掩飾尷尬,向鄭老太君敬酒。
??“也不知大小姐從哪裏聽來的胡話,我和我娘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以訛傳訛,免得別人誤會。我敬老太君一杯,祝老太君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鄭老太君沒有理會她,隻是端著酒杯和祖巧姚等人飲酒,完全將她忽略在一旁。
??她端著酒杯,躬著身子,腰酸背痛,卻一聲也不敢吭。
??“說起來,怎麽劉氏和祖家老爺今日都不來呢?難道是不給祖母麵子?”
??祖巧意正要解釋,一旁陸氏布行的小姐陸嫣然道:“如煙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劉氏買凶殺人,現在正被關在牢裏呢,怎麽出得來?她要是到這兒來,咱們還能高高興興坐在這兒喝酒麽?”
??“她平日不是滿口對鄭家尊敬來尊敬去的,出了這麽點事就不來了?我要是她,帶著枷鎖也要來敬上一杯,這才叫尊敬呢。”
??“她一個窮門小戶出身的妾室,懂什麽?不來更好,來了反而掃興。”
??鄭如煙歎了口氣:“可惜了,她的好女兒在這裏孤零零的,好生可憐。”
??“自作孽不可活,如煙,你可憐她,誰可憐被她欺辱的祖家大小姐呀?”
??兩人一唱一和,簡直將祖巧意的麵子和裏子都丟到地上踩進了泥土了。
??任憑祖巧意再怎樣忍也忍不住了。
??“你們夠了!我娘再怎麽樣也是祖家的夫人!你們一口一個祖家大小姐,祖巧姚和我父親早已斷絕關係,眼下我才是祖家大小姐,我忍夠了!”
??她將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鄭家如何,陸家又如何?你們羞辱我就算了,還敢羞辱我的母親,我要你們好看!”
??她氣急敗壞,拔下鬢上的簪子便要刺向鄭如煙。
??“小心!”
??祖巧姚奮不顧身衝上去擋在鄭如煙身前。
??說時遲那時快,卓君臨一腳勾住圓凳踢向她,圓凳撞在她的膝蓋上,將骨頭撞得粉碎。
??“啊——”
??祖巧意倒地哀嚎起來。
??“快來人!”
??鄭夫人趕緊穩住現場,叫人來把祖巧意抓住。
??“沒事吧?”
??卓君臨立刻衝到祖巧意麵前,關切的眼神自她身上遊走。
??祖巧姚搖搖頭:“我沒事。”
??“把她給我送到官府去,讓郎縣令給我好好整治她!”
??鄭夫人處理完正事,便急不可耐地衝到幾人麵前,關切地查看鄭如煙的身體:“如煙,你沒事吧?”
??“娘,放心吧,這不是有巧姚妹妹和妹夫救我,一點事也沒有。”
??“你可嚇死娘了。”
??鄭夫人抱著女兒忍不住哭了起來。
??騷動逐漸平息下來,宴會繼續歌舞升平。
??夜裏,鄭家留下兩人,將兩人安排在客房。
??祖巧姚洗了澡,正用紅布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由於身體太胖,手腳不太利索,頭頂上一直夠不著。
??“我來吧。”
??卓君臨走過去,從她手上拿走紅布,輕輕擦拭她的頭發。
??“你今天為什麽要奮不顧身地去保護鄭如煙?”
??“我若不保護她,如何取得鄭家的信任?你可知道有了鄭家的幫忙,我們會少走多少彎路?”
??“你就不怕死?”
??“不怕。”
??祖巧姚看著銅鏡裏卓君臨隨著光照的角度變化莫測的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有事,就算我沒有提前跟你說,你也一定知道我在想什麽。”
??卓君臨的手頓住,他也望向鏡子裏的祖巧姚,眼神放空了片刻。
??他放下紅布,蹲下來,把祖巧姚的身子轉過來,讓她麵相自己。
??“減肥吧,我幫你。”
??祖巧姚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從沒想到卓君臨會這麽直接地讓自己減肥,而且,她明明早就和卓君臨說過自己要減肥的。
??看來,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我在減。”
??“你那樣沒用的,不吃東西隻會弄壞你的身體,我不想你因為減肥弄得渾身是病。”
??他言辭懇切,似乎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
??“那你想我怎麽樣?”
??“我教你練劍,每日練上一個時辰,又能減肥又能強身健體,如果以後我不在了,還可以保護自己。”
??祖巧姚算是聽出來了。
??前麵說一大段關於減肥的話都不是重點,他真正想說的,是讓自己學會武功保護自己。
??祖巧姚不是不想學,隻是,不想學會了以後,沒有他在身邊保護。
??“我們是夫妻,你保護我不是天經地義嗎?為什麽現在要我學,你要走,是嗎?”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沒有什麽人,什麽事是可以永遠都不分開的,我是為你好。”
??祖巧姚沒有說話,沉默了半天,笑了笑。
??“你不必……不必說這些,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用你我之間的婚姻,或是其他任何事情來綁住你,若有朝一日你要離開,我絕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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