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反客為主
祖巧姚既然來了，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會被拿出來大做文章，她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麵對鄭芳菲的指控，她不急不慢地站出來，看向她，不急不慢道：“二小姐在開口之前，或許應該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劉氏欺我、辱我，我都為了祖家的安寧忍了下來，如今是她欺人太甚，連我的命都要拿去，我若不自保，莫非要任由她殺了我？”
??在場眾人即便沒有親臨衙門，但或多或少也聽到了風言風語，了解事情的經過。
??劉氏在鎮上富貴人家口中的風評本就不太好，那件事發生之後，更是恨不得與她撇清關係，像鄭芳菲這樣為她說話的可謂是屈指可數。
??她太著急了，沒有想清楚就開口，反而給了祖巧姚一個反擊的機會。
??“我聽說，二小姐與我庶妹關係極好，不知道劉氏的所作所為，二小姐是不是也知道一二，甚至還幫忙出過主意呢？”
??“你休要血口噴人！”
??鄭芳菲連忙撇清關係：“我和祖巧意不過泛泛之交，這些事情我一概不知。即便你說的是真的又如何，這是你和劉氏的恩怨，我不想過問，我在意的隻是你的身份，你沒有資格站在這裏。”
??“鄭芳菲，你算什麽東西，我的朋友也輪得到你評頭論足？怎麽，你代表的是整個鄭家嗎？祖母和母親都還沒開口，你一個庶女上躥下跳的成何體統？”
??“你！”
??鄭芳菲和祖巧意之所以關係好，是因為她們都有共同的弱點，那就是自己庶出的身份。
??隻要有人貶低她們庶出的身份，她們便會自亂陣腳，無法冷靜。
??祖巧姚算是看出來了，要擊潰鄭芳菲這種人，光是戳她們的痛處還不夠，更重要的是軟硬兼施，才能讓她們毫無還手之力。
??祖巧姚從卓君臨手裏接過一個雕工精細的盒子，走到鄭老太君麵前，忽閃自己晶亮的大眼睛，腿一彎，跪了下去。
??“巧姚今日是特意來給老太君賀壽的，不想惹出了這樣一場風波，實在是巧姚的不是。雖然巧姚與老太君多年不見，可幼年您對巧姚的寵愛，巧姚都銘記在心。”
??“巧姚如今身份低微，也賺不到什麽錢，這件賀禮是母親留給巧姚的嫁妝，巧姚今日特意取來獻給老太君，祝老太君吉祥如意，福壽無疆。您對巧姚和母親愛護，巧姚一直銘記在心，從今往後也會為老太君祈福，盼老太君長壽。”
??她說著，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緊接著又從盒子裏取出一個祖母綠項圈，雙手奉上。
??“好孩子，你快起來，快起來。”
??鄭老太君果然上鉤，一時老淚縱橫，忙將她扶了起來，順勢讓她坐到自己身邊。
??“有心了，孩子。”她握住祖巧姚的手輕輕拍著：“我多年不見你，不想你竟成了這個樣子，”說著，又歎了口氣，語氣恨恨：“多半也是你那個繼母幹的好事，可憐見兒的，你母親若還在世，知道你淪落成這個樣子，不知要怎樣心痛。”
??鄭夫人也在一旁歎息不已，目光觸及祖巧姚手上的項圈，不由得一愣，顯然沒想到祖巧姚會送這件禮物。
??不由道：“這不是二十年前，老太君送給我和書影一人一個的芙蓉玉祖母綠項圈麽？“
??鄭老太君這才拿過來細看，道：“果然是。”
??鄭夫人歎息道：“我與書影同年同月同日生，亦是同時出嫁，當年老太君派人千裏迢迢從京城買回這舉世難求的寶玉，做了兩個芙蓉玉祖母綠項圈，送給我和書影一人一個，以彰顯我們緣分深厚。書影也對我說過，不論如何，我倆情誼不變。可如今，書影死了，我卻沒能照顧好她唯一的女兒，不僅讓她受了這麽多苦，還讓一個庶女當眾為難羞辱，實在是愧對書影在天之靈。”
??鄭夫人似乎很是難過，掩麵拭淚。
??鄭老太君將項圈收起來，對祖巧姚道：“阿姚，你快把項圈收起來，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東西我決不能收。”
??說著，瞥了一眼身側一臉震驚的鄭芳菲道：“從今日起，你不必再打理鄭家的任何生意，趙姨娘，你來。”
??她朝隔壁席上一位衣著華麗的中年婦人抬了抬手。
??趙姨娘立刻畢恭畢敬地走到她麵前。
??“往後，你也不必再幫襯夫人打理府中任何事，好好管教你這不懂禮數的女兒吧。“
??兩人一愣，不敢反駁，隻能恭敬接受。
??鄭夫人索性道：“你是庶出，也不必坐在主桌了，來人，把二小姐的位置收拾一下，安排一副新的碗筷。”
??“多謝夫人。”
??祖巧姚落座，擦了擦自己本就沒有的眼淚，朝身側的卓君臨投去一個得意的笑容。
??卓君臨仿佛被什麽撞開心房，裝作毫不在意地別開臉去。
??鄭老太君道：“這位公子是你什麽人？模樣倒是很不錯。”
??她一開口，眾人的目光便聚集到卓君臨身上。
??他本就生得俊眉修目，在鄉下穿粗布衣時尚能叫村花鍾情愛慕，此刻一番打扮，俊美之上又添貴氣，輕易便將宴會上其餘男子比了下去。
??不少妙齡少女抑製不住自己蕩漾的春心，紛紛朝卓君臨拋去媚眼。
??祖巧姚見勢不好，忙站起來，挽住卓君臨的身側，宣誓主權。
??“這是我相公，他姓卓。”
??眾人俱是震驚。
??本以為祖巧姚這樣肥碩的身材，必然隻能嫁給胖子或者麻子，再不然便是缺胳膊斷腿的男人。誰能想到，她的相公居然生得這般俊俏？
??“好，好，好。”
??鄭老太君連說三個好字，對卓君臨不可謂是不滿意。
??“你能得此良人，你母親在天之靈，也一定覺得欣慰。”
??她也朝卓君臨招招手，麵容慈祥和藹：“我再叫他們添置一副碗筷，你也坐主桌吧，好好和我聊聊你們是怎麽認識，又是怎麽成婚的。”
??祖巧姚心裏咯噔一聲。
??他們倆在一起的經曆要是說出來，還不得笑掉人的大牙不可？
??她本想巧言拒絕，沒想到祖巧意卻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嬌俏一笑：“老太君想聽，不如就讓意兒告訴你吧？說起來這門親事，還是意兒一手促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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