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激怒
自從昨晚聽到了那個名字以後，祖巧姚的心就沒有一刻平靜下來過。
??她又記起卓君臨隨身攜帶的那副畫像。
??黑衣人說的華初，或許就是畫像上的人。
??“巧姚，你怎麽了？怎麽好像不高興？”
??鄭如煙見她愣怔在原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祖巧姚微微一笑：“沒什麽，如煙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你替我想辦法把陸嫣然約出來，然後配合我演一場戲。”
??“演什麽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現在，你先跟我去找你妹妹一趟。”
??祖巧姚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折好塞進懷裏。
??二人一離開，卓君臨便跟了上去，鄭如煙不由得小聲笑道：“你相公倒是很在意你，我娘出門我爹從來不跟著，倒是趙姨娘出門，他生怕她被勾搭走。”
??祖巧姚道：“你爹不是怕她被勾搭走，是怕她勾搭上別人。”
??鄭老爺她雖然接觸不多，卻已從言行舉止之中將此人了解透徹。
??趙姨娘未必是他心中所愛，隻是嘴甜人美，讓他十分受用。但同時，他也打心底裏看不起這個他極為寵愛的女子，他時刻都在擔心，趙姨娘會離開他，或者說，他擔心趙姨娘給他戴綠帽子，讓他的名聲受到威脅。
??鄭如煙略帶疑惑道：“那他怎麽就不擔心娘勾搭別人呢？還對娘那麽差，我若是娘，我必然找個新的男人，一腳把他踢開。”
??她雖然是個古代女子，思想卻很前衛。
??祖巧姚微微一笑：“那是因為，你母親不會這樣做。而且，你父親也相信你母親是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你信不信，若是有朝一日，你母親背叛了你父親，你父親一定會很痛苦，這種痛苦比失去趙姨娘還要嚴重上百倍。”
??鄭如煙並不明白。
??“可是他明明不喜歡娘，為什麽卻……”
??祖巧姚看向她，略略歎息道：“或許等你自己嫁人了，便明白了。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妻和妾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鄭如煙似懂非懂，隻是笑了笑，道：“我看我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了，我不會嫁人，我要一輩子留在鄭家陪著娘。”
??祖巧姚微微一笑。
??“那希望你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
??其實祖巧姚知道她是絕不可能實現願望的。
??像她們生在這種富豪家的女孩子，就沒有幾個人能夠掌握自己的婚姻。
??如果可以的話，她倒也願意幫鄭如煙，隻不過事情未必會像她預想的那樣順利。
??兩人大張旗鼓回了鄭家，本想去找鄭芳菲，卻聽說她去了趙姨娘房裏，兩人便也跟了過去。
??此時，趙姨娘和鄭芳菲正在繡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你別擔心，娘不會叫你輕易被送出去，不論如何，娘都會幫你。”
??“娘還是別白費功夫了，眼下我輸了比試，從前圍著我轉的那些人，如今也不拿我當回事了，我在家裏這麽久，也不見她們來看我一眼，我還如何翻身？”
??趙姨娘不以為意：“她們算什麽，你隻要能和陸嫣然聯手，還愁不能翻身嗎？”
??鄭芳菲歎了口氣：“哪有那麽容易，陸嫣然對我也不是利用罷了，我如今無法幫她了，她連聽我的奉承也不願意了。”
??趙姨娘對此倒不覺得意外，隻是道：“既然她不願意，那娘再幫你想辦法就是，娘當年在尋歡閣也有不少經商從政的客人，或許對你能有幾分幫助。”
??鄭芳菲一聽這話，連忙擺擺手：“千萬別！娘，你又不是不知道爹這個人，他若是知道你和從前的客人見麵，那我們母女兩個才真的完了。”
??趙姨娘不以為然：“你別擔心，娘自有娘的辦法。”
??鄭芳菲見勸不下，隻好無奈地歎了口氣。
??祖巧姚等兩人說完話，才開口道：“趙姨娘，二小姐可在裏麵麽？”
??她故意裝作自己不曾聽到兩人說話。
??二人俱是一驚，眼神也帶了幾分慌亂。
??趙姨娘穩住呼吸道：“進來吧，芳兒在我這裏。”
??祖巧姚推開門入內，二人神色已恢複如常，鄭芳菲一改昨晚的爭鋒相對，笑意溫婉道：“兩位姐姐來找我，所為何事？”
??她一口一個姐姐叫得極是親熱，弄得鄭如煙都有點不太習慣，看向身側的祖巧姚。
??祖巧姚倒是神色如常。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隻不過三日後便要正式賣口脂了，不知道芳菲妹妹要不要來看看？”
??她這簡直就是在打鄭芳菲的臉。
??鄭芳菲皺皺眉頭，正要發作，趙姨娘卻攔住她，笑吟吟道：“芳兒自然會去，她曾經也是鄭氏胭脂鋪的掌櫃之一，如今兩家店合並成一家，她豈有不去的道理。”
??鄭芳菲這才緩了緩道：“是啊，我怎麽會不去呢，我還要去祝賀兩位姐姐呢。”
??“那便好，好極了。”
??祖巧姚從袖中掏出一本名冊，與此同時，另一張圖紙模樣的東西也掉到地上。
??她隻作不覺，用腳踩住，將手中的名冊遞給鄭芳菲。
??“這是妹妹鋪子裏的幾位貴客，如今也到我們店裏來辦了貴賓卡。我從沒接待過著幾位貴客，還請妹妹跟我說說，這幾人的性子，免得我們說錯話得罪了貴客。”
??鄭芳菲耐著性子，接過來看了一眼，竟都是平日裏與自己關係極好的幾位小姐。
??為首的便是陸嫣然，她居然在會員卡裏充值了一千兩銀子！
??鄭芳菲氣得不行。
??要知道她開店那麽多年，陸嫣然在她這裏的消費不過一二百兩銀子，如今卻為了一隻口脂，一下子給鄭如煙送去一千兩。
??“倒也沒什麽要注意的，這幾位姐妹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是最好相處的人。你們隻管賣東西給她們就行，她們不會為難你的。”
??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卻很是惱火，她快要抑製不住自己的怒火，便忙對兩人道：“我有些不舒服，兩位姐姐不如還是先回去吧。”
??祖巧姚與鄭如煙麵麵相覷，微微一笑。
??“那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二人前腳剛走，鄭芳菲就忍不住將茶杯統統摔倒地上。
??“得意什麽！還不都是我鋪子裏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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