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華初
夜已深，祖巧姚依舊輾轉難眠。
??身側睡著卓君臨，可這一次，她不再像前一晚上那樣平靜，也不再期待什麽。
??她隻是希望卓君臨快點睡著，好在他身上搜尋線索。
??三更過後，身側發出一點動靜，祖巧姚立刻屏氣凝神，她感覺到卓君臨替自己蓋好被子，然後躡手躡腳起身，偷偷離開了房間。
??祖巧姚放心不下，便也起身跟了上去。
??她極小心，一分也不敢懈怠。
??卓君臨施展輕功，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祖巧姚沒有放棄，她根據卓君臨翱翔的身影，推測出了他的落腳點，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等她到時，卓君臨已經與人接頭了。
??那人身著剪裁合身的夜行衣，整個身子被籠罩下黑夜下，但即便如此，祖巧姚依舊借著月色看清了她的身材。
??纖腰一握，玲瓏有致。
??估摸著應該是個女人。
??對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清楚。
??隻有卓君臨的聲音依稀能辨別出幾個字。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她聽到卓君臨對那個女人說出這幾個字，那女人又回了一句什麽，二人便一言不合打起來了。
??那女人出招很快，腰間一把軟劍勢如疾風，一下刺入卓君臨的肩膀。
??卓君臨卻沒有躲，而是等到對方逼近自己時，才一掌將她打開。
??那女人被卓君臨一掌拍出數尺遠，捂著心口站了起來，大聲道：“你可知來的若不是我，今日被關進縣衙大牢的人便是你，你為區區一個祖巧姚做到這個地步，你可想過華初夫人麽？她這些年為你付出那麽多，你便是這樣回報她的，你簡直枉為人……”
??“夠了！”
??卓君臨打斷那女人的話，語氣冷漠到了極致：“我們共事一場，我不願殺你，但你也不準再在我麵前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她根本就是個瘋子，你難道也要做個瘋子？”
??對方似乎被觸動到某處神經，冷漠道：“我若不做個瘋子，你如何能有今日？”
??“你什麽意思？”
??卓君臨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莫非當年……”
??“當年之事不必再提，念在你我共事一場，我最後再幫你一次，你回去吧，祖巧姚的事情我會解決，但我警告你，我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我隻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之後，你若還不肯跟我回去，我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麽！”
??“三個月之後，我會剁下一隻手臂給你回去交差。”
??“我要你的手臂做什麽？”
??對方著急起來：“你若傷了自己，你以為我回去會好過？”
??卓君臨又說了什麽，可聲音卻漸次小了下去，到最後，祖巧姚根本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她怕被眾人發現行蹤，趕緊先行離去。
??她躺下不久，卓君臨便也回來了。
??他忍痛不發出一點聲音處理完傷口，才回到祖巧姚的身側躺下。
??祖巧姚翻了個身，想偷偷觀察他的傷勢，他卻道：“天快亮了，你還不睡麽？”
??他的語氣略帶一點慵懶，故意裝出自己沒睡好的樣子。
??祖巧姚皺皺眉頭，努力讓自己平靜道：“我在思考，應該如何實行我的計劃。”
??卓君臨沒有說話。
??唯獨這件事情，他沒有任何辦法。
??“你方才起身去了哪裏？”
??卓君臨愣了半晌，本打算編個瞎話騙祖巧姚，哪知道對方卻先道：“你不必解釋，我隨口一問罷了，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總之，不論你做什麽，我都希望你記著，你如今不是一個人。”
??“我明白。”
??卓君臨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二人眯了一會兒，便在丫鬟的服侍下起身，去店裏。
??整整一個上午，兩人都沒有說上一句話，直到出門買小食的鄭如煙回來，興高采烈地對二人道：“巧姚妹妹，你知不知道，那個村姑的案子有進展了，凶手已經抓到了！”
??祖巧姚想起昨晚偷聽到的話，不由自主地朝卓君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雖然麵無表情，可是眼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鬆懈。
??看來昨晚那個黑衣人的確是遵守承諾替卓君臨解決了這件事，隻是不知卓君臨做了這麽多事，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麻煩？
??祖巧姚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會有人替自己擺平，卻依舊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問道：“是怎麽回事？”
??鄭如煙急不可耐道：“你知道嗎？凶手居然是你們村子的那個流氓，叫什麽我不記得了。反正他自己跟縣令招了，說是他那日見了白嬌嬌的軀體，心生歹念，又趕上她一人在家，便壯著膽子將她侮辱了。第二日還想繼續欺負她，結果一不注意，把人給弄死了。”
??祖巧姚頷首：“原來是這樣，白嬌嬌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受了這麽多苦，也著實可憐。”
??“她的事情我不知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對你來說也很重要。”
??祖巧姚見她神情略有些異常，疑惑道：“還有什麽事？”
??總不能是這丫頭沒按計劃行事，搞砸了什麽吧？
??“劉氏和祖巧意都出來了，縣令說是查不到什麽線索，便無罪釋放了。”
??祖巧姚對此並不意外。
??有錢能使鬼推磨，縣令恐怕是這個縣裏最愛錢的人，祖家家大業大，拿錢贖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父親還親自去接她們回家，甚至還準備把祖家的生意都交給祖巧意。”
??鄭如煙對此很是煩惱：“你說，她不會給咱們使絆子吧？”
??“怕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的手段我清楚的很，不是什麽能成事的，就算再加上劉氏，也不夠我瞧。”
??祖巧姚倒了杯茶，遞給她：“你放心好了，鄭氏胭脂鋪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我絕不會讓你虧一分錢，否則怎麽對得起你屢次三番替我解圍，護我周全。”
??這話，祖巧姚是朝著鄭如煙說的，可心裏，卻是想要說給卓君臨聽的。
??卓君臨也不知是否明白祖巧姚的心意，他隻是站在一旁，靜靜地望著手心內的紋路發呆。
??祖巧姚又想起那黑衣人昨晚提到的一個名字。
??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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