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交換條件
鄭如煙也是頭一次聽到母親說這些話，她且驚且疑：“母親，你在說什麽？”
??鄭夫人根本無法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幾乎是哭著握住她的手：“如煙，你瞧見了麽？你父親對你和我不聞不問，滿心滿眼隻有趙氏母女倆，若不是有你哥哥這根獨苗，還不知道咱們母女倆的處境會怎樣慘。”
??鄭如煙眼見母親如此傷心，隻是不知道該如何勸母親，隻能道：“母親，其實爹隻是比較寵愛趙姨娘和妹妹，倒也不至於……”
??“你還小，你不懂。”
??鄭夫人握住她的手，歎了口氣：“你出生的時候，你爹爹嫌棄你是個女兒，整整三個月沒有來看過你，可是你妹妹出生時，你爹卻日日陪在趙氏身邊，但凡得了什麽奇珍異寶，全都送給她。同樣是女兒，你不得寵，她卻被寵上天去，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我不得寵，拖累了你。”
??祖巧姚聽到鄭夫人如此感慨，不由地抬頭細細打量她。
??她生得並不醜，甚至可以說是很美。一張五官工整的芙蓉秀臉，眉眼格外秀致，略帶一點書香氣，唇上一抹大紅春，豔而不俗，穿著打扮貴氣體麵，一眼便可以瞧出是大家族的當家主母。
??比之趙姨娘的美豔，她確實是寡淡了些，可是她的美麗也是毋庸置疑的。或許是鄭老爺俗了些，欣賞不來她這樣秀外慧中的清秀。
??“鄭夫人，我能理解你作為母親的擔憂，您若真想為孩子某一個出路，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幫到你。”
??祖巧姚在心中略一思量，便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
??鄭夫人一聽這話，便似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你當真有法子？”
??祖巧姚點點頭：“我自然是有法子，不過手段有些下作，不知鄭夫人瞧不瞧得上？”
??鄭夫人冷哼一聲道：“自從趙氏入府，什麽下作手段沒在我身上使過，我有什麽瞧不上的，隻要能夠護佑我這一雙兒女，我什麽都願意做。”
??她要的便是這句話。
??便讓鄭如煙關上門，卓君臨守在門口，幾個人小聲密謀。
??“鄭芳菲輸了比試，丟了胭脂鋪，想必很不情願，我瞧她多半會想法子東山再起。”
??“她還有臉東山再起？”鄭如煙皺皺眉頭，冷漠道：“就沒見過這樣願賭不服輸的人。”
??祖巧姚輕輕一拍她的手背：“這是人之常情，況且她輸的不服氣。你父親如此寵愛她，多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自己是沒什麽本事，也沒什麽人脈，所以唯一能幫她的人，便是陸嫣然。”
??鄭如煙疑惑道：“你要向陸嫣然下手？”
??“沒錯。”
??祖巧姚倒了杯茶飲下，將計劃一一闡述。
??“咱們須得叫陸嫣然與她反目，斷了她東山再起的可能。”
??“可是就算沒有陸嫣然，她一定也會想其他的辦法，那我們怎麽辦？”
??“她還能有什麽辦法？若陸嫣然不肯幫她，能幫她的就隻有她的生母趙姨娘。”
??鄭如煙不明所以：“趙姨娘能幫什麽？她一個青樓女子，不過就是從良前，認識的男人多罷了。”
??她雖然不懂，可鄭夫人依然明白了祖巧姚的想法。
??“你是想逼趙氏去找自己從前的老情人？”
??祖巧姚微微一笑。
??“夫人所言正是。”
??鄭夫人沉默了片刻，道：“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
??祖巧姚微微一笑：“如此便更好了。”
??她將周密計劃闡述，鄭如煙聽得滿臉愣怔，鄭夫人卻能很快了然。
??事情商量完畢，祖巧姚將鄭如煙趕回房裏，單獨留下與鄭夫人相談。
??如今隻剩下她們兩人，她便開門見山道：“我瞧夫人的樣子，似乎對我方才的主意不甚滿意。”
??二人都是聰明人，她既然說得清楚明白，鄭夫人自然也開誠布公：“即便事情真的如你所發展的那樣，那又如何？她最多就是被老爺禁足，她的女兒一樣是鄭家的二小姐，一樣會受到鄭家的庇護。”
??“夫人的意思是，您不想要她們母女倆留在鄭家，對麽？”
??鄭夫人點點頭。
??“你若能幫我這個忙，我就告訴你，你母親去世的真相。”
??她果然知道。
??祖巧意第一次見到鄭夫人，就覺得她並不像表麵上看上去那麽溫良賢淑，能在趙氏的壓迫下穩坐鄭家主母這個位置，怎麽可能是簡單的人？
??看來不論是古代的豪門還是現代的豪門都一樣，都隻會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擇手段。
??“好，那便請鄭夫人靜候佳音。”
??祖巧姚出了房門，對上卓君臨那冷淡的眼神，心裏一驚，不知他受了什麽刺激，忙問道：“你幹嘛這樣看我？”
??卓君臨似乎有些不痛快，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許久，才問道：“你為何要做這些？”
??祖巧姚把心一橫。
??“我不做，難道坐以待斃麽？你還瞧不出鄭芳菲已經將我當成自己的仇人，我須得做這些才能自保，若非如此，我也懶得與那女人糾纏。”
??卓君臨冷冷道：“我還以為，人不犯你，你不犯人，卻沒料到你居然是先出手的那個人。”
??“倒也算不得是我先出手吧？今日之事你也是親眼瞧見的，我這麽做隻是未雨綢繆。”
??她被卓君臨這樣一說，心裏也不太痛快。
??“你並非頭天認識我，難道不知道我是什麽人？你若是怕，或者厭惡了我這性格，想要離開，那便和離，我絕不會纏著你。”
??卓君臨眼神空空。
??“我從未有過這個想法，如今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見祖巧姚的神情有些失落，心裏知道自己恐怕是傷害到她了，便道：“我做過的壞事，並不比你少，所以我不會厭惡你，不論你要做什麽，隻要你開口，我都會幫你。”
??他忽然是服軟，倒讓祖巧姚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皺皺眉頭，剛抬起手要觸及他的臉頰，便忽然想起在檢查白嬌嬌的屍體時，他隱藏線索的舉動。
??或許，她還是不能完全信任這個男人。
??不論他說再多的漂亮話，也抵消不了他隱瞞線索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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