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打親爹
這句話算是戳中鄭老爺的痛腳了，把他氣得臉都綠了，高聲喊道：“我看你是魔怔了！什麽瘋話都往外說！你現在就給我滾，不準再來這個院子！”
??說著便要把鄭如煙推出門外。
??祖巧姚伺機站到鄭如煙身上，鄭老爺高瘦的身軀根本推不動她。
??鄭如煙便冷漠道：“要出去也是你出去，你今日的一切，都是娘給你的，若不是娘這些年來操持店鋪，把本來瀕臨破產的店鋪救了回來，你還能在這裏衝著我發脾氣嗎？我那時雖然年紀還小，可是娘怎樣熬得渾身是病，我可記得清清楚楚，而你呢？你隻知道和這個女人廝混，你何時管過娘和我們的死活？”
??她衝祖巧姚道：“巧姚妹妹，幫我把他扔出去！”
??祖巧姚雖然沒有回答，卻抬起手去拎鄭老爺的衣襟，一把將他拖到地上，又一腳踢碎了圓凳，撿起其中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木棍，遞到鄭夫人手中：“鄭夫人，你既受了這麽多委屈，便一次性全打回去，讓臭男人知道知道厲害。”
??鄭夫人根本不敢伸手接，目光不停在兩人之間切換著。
??“你要敢打我，以後有你好受的。”鄭老爺心裏雖然怕，但麵對這個軟弱的媳婦兒，他還是有幾分底氣的。
??“死到臨頭還在說狠話。”
??祖巧姚見鄭夫人遲遲不肯動手，便將木棍遞給鄭如煙。
??可鄭如煙隻是看著木棍，五官糾結，不知道該不該伸手接。
??祖巧姚便索性自己抄起棍子往鄭老爺的背上狠狠地打了幾下。
??這幾下打得鄭老爺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同時，他的睡意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到五官扭曲。
??他抄起一條圓凳，對著祖巧姚的頭狠狠地砸下去。
??關鍵時刻，祖巧姚的身體忽然當機一般無法動彈，她倒吸一口涼氣，眼看著躲避不及，卻忽然，一人身影從門外嗖——地躥了進來擋在她的身前，用一隻精瘦的手臂接下了鄭老爺的攻擊。
??居然是卓君臨，他竟然來了！
??隻聽“砰——”一聲巨響，圓凳被卓君臨的手臂撞得四分五裂。
??鄭老爺也被這反彈的勁道撞得再次摔在地上。
??“啊！”
??他看清楚來人是卓君臨，趕緊大聲呼救起來，可是沒有一個人應他，就連鄭夫人也被嚇得直哆嗦。
??“卓君臨，你……”
??祖巧姚被卓君臨的動作震撼到，正打算關心一下他的時候，他卻抓起祖巧姚的手，用木棍指向鄭老爺：“打。”
??這一個字仿佛有種魔力一般，祖巧姚心裏一點兒恐懼也沒有了。
??她將木棍握得更緊，正要狠狠地往鄭老爺身上打去，卻被一旁的鄭如煙將木棍搶了過去。
??正當眾人以為鄭如煙要放過鄭老爺的時候，她卻下死手朝鄭老爺身上打去，邊打還邊對鄭夫人道：“娘，你看好了，我教你怎麽打人才打得疼，日後有人欺負你，你就這樣打回去，打這裏……”
??鄭夫人被眼前這一幕嚇壞了，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看著丈夫被打得像條狗一樣在地上爬，她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但卻覺得多年的委屈仿佛在這一刻都傾瀉出去。
??“素兮，素兮，你快救我，如煙要把我打死了！”鄭老爺知道鄭如煙的脾氣，她向來對自己這個爹不甚喜歡，眼下又在氣頭上，不會輕易收手，便趕緊去求鄭夫人。
??他哭的滿臉鼻涕眼淚，偏偏鄭夫人耳根子和心一樣軟，此時又已經從震驚中恢複過來，聽了這話，趕緊上去抱住鄭如煙，哭著喊道：“夠了夠了，別打了如煙，他到底是你爹！”
??那廂，鄭致寧和鄭芳菲也聽到動靜跑來了，看到三人這樣子，兩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麽。
??趁著鄭如煙發愣的空隙，鄭老爺趕緊抓起櫃子旁邊的衣服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你還敢跑！”
??鄭如煙想追卻被鄭夫人抱得死死的，唯有將手中的木棍丟出去泄憤。
??兄妹兩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見到兩人如此，趕忙上前分開兩人。
??“發生什麽事了？”鄭致寧一邊拉著母親坐下一邊問。
??低頭看到鄭夫人身上的傷，頓時明白過來，問道：“娘，爹打你了？”
??鄭夫人本想否認，可是看到鄭如煙的眼神，也隻有點點頭。
??“爹為什麽打你？”
??“還能為了什麽，你隻瞧大小姐今日是在誰的院子裏動怒，便知道原因了。”
??祖巧姚在一旁道。
??鄭致寧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祖巧姚。
??祖巧姚心中一愣，眼下這個情況，說不定鄭致寧會覺得是自己慫恿了鄭如煙打父親這一場鬧劇。
??可親爹打親娘這檔子事，可不是她鬧出來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鄭致寧卻沒怪祖巧姚，反而道：“爹這輩子，就沒活明白過，要是挨了這頓打能讓他明白事理，也不算白挨。”
??鄭夫人仿佛也沒有想到一向對任何事情都波瀾不驚的鄭致寧能說出這一番話來。
??不由得歎息：“你爹一把年紀的人，竟然還不如兩個孩子懂事。”
??幾人看了眼嚇得臉色發白的趙姨娘，扶著鄭夫人便回去了。
??鄭芳菲直到幾人走了，才敢摸索到母親床前去，怔怔道：“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姨娘也是一頭霧水。
??“誰知道呢！今日夫人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忽然來我這裏把我和老爺都罵了一頓，每個字都像刀子似的利，你爹當然不高興，便將她打了一頓。原本我們倆都沒拿這件事當回事，沒想到過了沒一會兒，鄭如煙便衝進來了。”
??她回想起剛才的場景還驚魂未定。
??“我看，咱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娘……”
??鄭芳菲很是擔心。
??趙姨娘一把握住女兒的手道：“芳兒，我看夫人是下定決心要為自己和兒女爭點什麽了，今日的事情多半是她自導自演，利用女兒，咱們要未雨綢繆，早作打算。別讓人弄死了，還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
??趙姨娘眼神空洞，腦子裏卻亂成了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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