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口是心非
裹挾而入的風吹起了帷帳，燭光映照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鏡笙一愣，不知何時，鳳暮歌竟已走了進來，並到了她的跟前。
??她隻一頓，繼續念她的經。
??鳳暮歌緩緩地坐了下來，將她手中的佛經抽走，鏡笙終於抬頭看他。
??他眼神落寞，像是受了什麽極大的打擊，鏡笙正欲開口，忽然被他抱在了懷裏。
??她這才聞到他身上的酒香味。
??“你今晚好美。”
??鳳暮歌的眼神迷離恍惚，舉止像是流氓在調戲少女，鏡笙推開他，站了起來：“王爺請自重！”
??“自重？”鳳暮歌也站了起來，眼裏似有燭光閃爍，他瞧她的眼神，那樣深情款款：“你可是我的王妃不是？”
??鏡笙不得反駁，卻不願意搭理他，未免他在佛堂做出什麽不尊敬佛祖的事情，她連忙想要轉身離開，卻被鳳暮歌捉住了手腕。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忽然趨前一步，一腳踩中了帷幔。
??“別走！”他用力地將她攬進懷裏：“陪我。”
??鏡笙曉得他是醉了，神誌不清了，忙厲聲道：“你放開我！”
??鳳暮歌果然放開她了，卻盯著她，眼角眉梢盡是醉人的笑意：“你別生氣，”他繼續靠近，伸手按住鏡笙的肩膀，將臉湊到她眼前：“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答我。”
??鏡笙看到他這副模樣，心撲通直跳，他帶著酒味的氣息輕輕地吐納在她的臉上，她不住別過臉去，臉上已是燒紅陣陣：“你要問什麽？”
??“我問你，”他又湊近了些，眼神越發迷離：“你真的厭惡我？”
??她的身體忽然一顫，咬牙道：“是。”
??兩個人都愣了半響，鏡笙小意抬起頭，發現鳳暮歌的眼底有深深的陰鬱，她不敢再看，想要伸手推開他。
??當鳳暮歌這樣問她的時候，她的心裏其實並不願意那麽說，隻不知如何，偏生就這麽著說了出來。
??“真好，”鳳暮歌的聲音忽然變得嘶啞，冷冰冰的：“你既已厭惡我，也不怕再加深些怨念了。”
??鏡笙尚未明白他的話，他便已經鏡笙按倒在地上，鏡笙隻見他喉頭上下滾動，眼底已漸漸染上了欲望的顏色。
??她心裏怕，頓了頓，忙伸手擋開他的胸膛：“你不能……”
??話音未落，已被對方強行吻住，鏡笙大是一怔，連掙紮亦忘記了。
??未及，鳳暮歌抬頭看她，眼神極複雜，鏡笙顧不上其他，忙道：“走開……”
??手腳已被對方按住，她隻能企圖用言語喝退他：“別碰我！”
??對方不退反進，掙紮已無濟於事，鏡笙隻得苦苦哀求：“放過我吧。”
??迎來的卻是他熾熱的吻，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
??冰涼的指尖滑過臉頰，身體仿佛觸電一般，鏡笙緊張到連身子都已僵硬：“我是侍奉佛祖之身，你若對我不敬，必會有報應的。”
??因果不虛，報應不爽。
??鳳暮歌早就不怕報應了，從他第一次殺人開始，他便已想過報應。他隻是擔心，這些報應最終會降臨在他喜歡的女人身上。
??他從來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但鏡笙入府的這一年裏，他卻能忍住自己內心的悸動，對她以禮相待，不過是因為他是真心喜歡鏡笙。
??身為王爺，他很清楚自己的寵愛會給鏡笙帶來什麽，所以他寧可將她丟在一邊，也絕不給她半分榮寵。因為這些寵愛，她若是受不住，遲早要還回來的。
??為了鏡笙，他已動了太多的心思，他甚至未曾這樣替自己打算過，可是鏡笙偏偏要這樣抗拒他。每每看到鏡笙那冷漠的眼神，他的心都涼透了。
??“你若是碰我一下，我立時咬舌自盡！”
??鏡笙恨恨的看著他，字字鏗鏘，擲地有聲。若是清醒時的鳳暮歌，自然不會碰她一下，可如今鳳暮歌已神誌不清，又怎麽會聽她的話。
??況且，他等這一天已有一年，即便此刻尚存一絲清醒，也絕不會放棄這個借酒行凶的機會。
??他已扯下自己的衣服，鏡笙被他攬進了懷裏，很溫暖的懷抱，他體溫隔著薄薄一層裏衣傳遞給鏡笙，他幾乎能感受到鏡笙在他懷中愈來愈快的心跳。
??這是鏡笙入府以來，第一次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
??但他從不屬於鏡笙，他的府中有太多的女人，他的懷抱曾經擁抱過太多的軟玉溫香。
??鏡笙的身上隻有淡淡的檀香味，而他的身上卻有著各式各樣的脂粉味。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可是身體再也掙紮不開，盡管鏡笙不願承認，但她的身體已經完完全全放棄了抵抗，接納了鳳暮歌。
??鳳暮歌摘下鏡笙頭上的縹帽，真真是青絲如絹，他盯著鏡笙的臉，手指在她的發間穿梭，仿佛靈體分離，低聲囁嚅：“觀音長發……”
??他已得到了觀音的普渡。
??帷幔被他扯了下來，恰好落在佛像的頭頂，輕薄而素淨的帷幔，輕輕地擋住了佛祖的眼睛。
??鏡笙的心也緊緊地閉上了。
??紅燭昏羅帳，卻隻恨春宵太短，夜太長。
??久久不見鏡笙回來，冬嬋隻得隻身前往佛堂，遠遠地，她便聽見佛堂有些奇怪的聲音，走近些，發現是男女交織的呼吸聲，以及令人遐想的呻吟。
??她心中一驚，佛堂向來隻有鏡笙一人，如何今夜忽然多出一個人來？鳳暮歌今日新納了妾，已交代過今晚會去侍妾唐雪的房裏，必然就不會在這裏，那麽在裏麵與鏡笙歡好的人？
??想到這裏，她便不敢再往下想了，她隻緩步上前，將門掩住，做賊心虛一般企圖掩蓋住著荒唐的一切，繼而提起裙角，悄悄地走到窗戶下方，輕輕地打開窗子。
??眼前看到一切都令她無比震驚，她怎麽也不會相信鳳暮歌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與鏡笙……
??鏡笙是禮佛之人，卻怎麽會跟他在此褻瀆神靈？難道這冷冰冰的貞潔聖女，也已為鳳暮歌動了心麽？
??鏡笙醒過來時，人已在房間裏，眼前隻是輕薄的帷幔，一層又一層，卻半點不見鳳暮歌的身影，昨夜的一番溫存，竟似夢境一般，虛幻的不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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