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高看你了
祖巧姚心中又何嚐不明白,可是父親花了大半生的心血創建林氏,他又那麽愛麵子,如果林氏宣布破產倒閉,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媽,你不要著急,我有辦法。”
為了安慰母親,祖巧姚語氣堅定:“銀行又不是隻有一家,投資商也不是隻有一個,有了就去找新的,我不相信林氏這麽多年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會敗在這裏。”
果然祖夫人聽罷,麵上稍稍有了氣色,緊抓著女兒的手:“你說真的?”
祖巧姚點點頭,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媽,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現在就去找人,等我好消息。”
語罷,祖巧姚立刻轉身離開,她生怕自己再不走會露出破綻,讓母親擔心。
離開醫院,祖巧姚收拾了一下心情,叫車去了高爾夫球場。
以前林父帶她去過,很多林父生意上的夥伴都喜歡打高爾夫,甚至還有很多生意都是在球場上談回來的。
雖然未必有人肯幫她,但隻要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會放棄,否則她也不會用那麽那麽下作的手段爬上卓君臨的床。
“小姐,到了。”
司機好心提醒坐在後排發呆的祖巧姚,她回過神,付了錢下車,報父親的名字順利進入了球場。
她幾乎預想到自己這次選擇的路多麽困難,但覆水難收,她回不了頭,
遠遠的瞧見林父的老朋友聚在一起閑聊,祖巧姚深吸一口氣,攥緊手心走了上去。
“張伯父,趙叔叔,下午好,我是……”
話音未落,卻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回過頭來,猝不及防撞如她的眼中。
那張英氣勃勃的俊臉,她怎麽也不會認錯,是卓君臨。
祖巧姚愣在原地,心飛快地跳動,臉上緋紅一片。
怎麽會在這裏遇到卓君臨?
“我還以為,你的手段不至於低賤到這個程度,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他坐在正當中,眯起一雙眼睛,上下打量祖巧姚一眼,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她的胸口,神色無喜無怒。
這時,祖巧姚才想起自己還穿著傅茜那身及膝V領襯衫,胸前若隱若現的圓潤對男人來說,無意是很大的誘惑。
他誤會自己了。
祖巧姚心中五味雜陳,卓君臨一定以為自己是來勾引這些人投資林氏的。
離開會所回到家,薄音音立刻洗澡,吃避孕藥。
以往她和紀時謙上床前,都會做好安全措施,萬一有了孩子,抽身就不會那麽簡單及時,吃虧的還是自己。
昨天紀時謙要的太急,她根本沒來得及避孕,以前這種情況很少發?生的。
雖然在服藥的時候有點擔心,不過想了想,要真這麽容易中頭獎,她也不會混成今天這樣。
等收拾好一切,已經是後半夜。不知怎麽,她感覺心裏空落落的,明明想要的代言已經到手,雖然沒看合同,但是這個品牌能帶來什麽效益,她再清楚不過。
盡管如此,依舊是孤枕難眠。
熬到淩晨,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困意,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她拉回現實。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父親的名字。
不用說,一定是後媽的意思,否則他絕不會大清早打來。
她接了起來。
剛一接通,父親也沒有多費口舌,上來就直奔主題:“音音,你這兩天回家一趟。”
回家?那地方也算是家?
“爸,我現在就在家,你還想讓我回哪裏去?”
薄音音笑著打趣。
電話裏父親頗為自責的歎了口氣,薄音音略微皺眉,還是改了語氣:“爸,發生什麽事了?”
父親猶豫了一下,緩緩道:“你奶奶,去世了。”
薄音音登時一怔,腦中轟然一響,驚疑、難受、悲痛……各種情緒如海浪般排山倒海向她湧來。
她和弟弟都是私生子,媽媽是小三,這些年來後媽處處刻薄她們,羞辱她們。最難熬的那幾年,隻有奶奶偷偷派人接濟她們,照顧她們,在那個“家”裏,奶奶是她唯一放不下的人。
三個月前她出國,還偷偷跟奶奶見過麵,奶奶的身體看上去還那麽硬朗,還說等她回來要和她一起去看看媽媽和弟弟,怎麽可能好端端的突然去世?
薄音音頓感身體無力,眼睛幹澀發疼,沉默了數十秒之後,她才開口,聲音喑啞:“我這就回去。”
那個地方,她本來一輩子都不想回去的,因為實在承載了太多痛苦的回憶。
不過她從來沒有讓這些痛苦吞沒過自己,她反而將所有人的嘴臉記得清清楚楚,時刻提醒自己。
薄家,她已經很久沒去了,到門口的時候,門衛差點攔住她,剛進去客廳,就看到後母坐在沙發上。
周圍的人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她迎著眾人震驚的目光上去,淡淡開口。
“我爸呢?”
後母正在喝早茶,見她回來,眉毛一挑:“平日不見人,回來連聲招呼也不打,一點規矩都不懂。”
薄音音心中雖不喜她,但考慮到現在身在薄家,不得不低頭,於是微微一笑:“阿姨,我爸呢?”
後母掃她一眼,輕輕一嗤:“自己的爹自己不會去找麽?問我幹嘛,我又不是你媽。”
眼下薄父不在,後母也就不拘著,尖酸刻薄的心思全然寫在臉上。
薄音音淡笑著,一點兒不生氣,她往年受多了這樣的委屈,見怪不怪:“好,那不麻煩阿姨,我自己去找。不過先說好,碰壞什麽東西可別嫌我,我笨手笨腳,阿姨知道的。”
說完,就要轉身上樓,後母當下叫住她:“你爸在靈堂。”
頓了頓,又開口:“這幾天你去替你爸跪著守靈,叫他出來,等會親朋好友來,主人家是要見客的。”
言下之意,薄音音是個外人,隻配守靈,不配見人。
她便覺得好笑了。
“阿姨,我當然會跪,不過家裏來人的時候,也麻煩你讓姐姐他們替我一會兒,雖然我和弟弟沒在薄家裏住,但也是姓薄的,叔伯兄弟來,於情於理也該見。”
她說這些話,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止住過,這樣的假笑她早已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