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如果我說我介意怎麽辦?”
蘇言確實也愣了。她沒想到李聿會這樣赤、裸裸地說出他介意,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頭頂卻傳來李聿曖昧的聲音,“所以今晚,你要好好補償我!”
蘇言又一次羞射了,口裏小聲嘀咕著,“流氓!”再次掄起拳頭朝他的後背招呼著。
那一晚無可厚非的,蘇言跟著李聿回到了海邊別墅。出租屋裏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也怕一個人住在那。整個V市,少了袁媛,她發現自己沒有一個可以借宿的朋友。找房子也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找到稱心如意的。李聿存了怎樣的私心,她到底看出了幾分。自己又何況不是呢?出租屋的事情後來就不了了之了,有時她想起的時候,一直存在一種疑惑,那件事究竟是不是李聿做的?
徹夜的纏綿,第二天醒來時又是中午時分了。好在今天是周末,閑暇時間一大把,兩個人就繼續躺在床上膩歪。李聿正親的起勁,蘇言突然一下子將他推開,軲轆著差點滾到地上,還沒穩住身子,就看見蘇言裹著床單抓著包包飛快地衝向浴室,“砰”的一聲門被關上。李聿擔心出了什麽事,隨便裹了條浴巾包住重點部位,跑到浴室門口,門被鎖了,他就在外麵敲,一邊敲一邊喊,“蘇言,蘇言,出了什麽事嗎?”
蘇言急忙地從包裏找出避孕藥,又一次看了看上麵的服用方法。在沒有防護的性生活或避孕失敗後72小時(三天)內服用毓婷一片(0.75mg),12小時後再服用一片(總量為0.75mg)或者服用兩片(1.5mg)。猶豫了幾秒鍾,她摳出兩片,費了好大得勁才咽下去。
得不到她的回應,李聿敲門敲得更急了。
蘇言想,要是她再不吱聲的話,李聿估計就要把門給拆了。她動作利索的把藥塞回包包內層,拉好拉鏈,然後跑去開門。
李聿是真的急了,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冷汗,看見她沒事鬆了一大口氣,伸手把她納入懷中,那樣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一樣。“剛才怎麽了?”
或許女人都有這樣的通病,看見她的男人為她擔心著急,都會有一種幸福的感覺。現在,蘇言就覺得自己被幸福圍繞。她反手抱住他,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開口,軟軟糯糯的音調帶著一點嬌嗔,“沒什麽!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李聿還想說什麽的,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不得已放開她。蘇言不知道是誰打的電話,但站在陽台上的李聿臉色不是很好。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鈴聲也響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居然是林泰一。第一遍她沒有接,但很快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依照林泰一的性子,不會這樣無休止的給她打電話。除非是真有什麽事!猶豫著她還是接通了,一邊說話一邊注意著陽台上李聿的情況。“喂!”
林泰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蘇言,你沒事吧!我現在在你家,到底出了什麽事啊?”
蘇言自己也說不清楚怎麽回事,也不想林泰一為她擔心,就說成是入室行竊。
果然,這麽一說林泰一放心了許多。靜默了幾秒鍾,複又開口,“那你現在在···他的家裏嗎?”
蘇言點了點頭,想著對方又看不見,輕輕“哦”了一聲。隨即,她似乎是聽見了淺淺的笑聲,若有若無的那種,帶著淡淡的嘲諷,還來不及捕捉,就消散在“哧拉”的電流中。
李聿也接完了電話,臉色也恢複了一絲柔情,看見她手上的手機,便問出口,“誰的電話?”
李聿本來隻是隨便問問的,但是蘇言有些閃爍的眼神讓他起了疑心,走近幾步,“誰的電話?”
蘇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昨天他的那句“如果我介意怎麽辦”還回旋在她腦海,脫口而出的實話也變成了“哦,一個同事,約我逛街,我拒絕了!”
李聿皺眉,“同事?”
蘇言點點頭,“對,以前公關部的。”
李聿有種直覺,蘇言對他有所隱瞞,但是自己在她麵前也不是完全透明的,也就釋然了。“餓了嗎?”
見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蘇言鬆了口氣。經他這麽一問,一直被她忽略的感官也瞬間回歸,豈止是餓啊,都已經前胸貼後背了,忙不迭地點點頭。
李聿摸了摸她的頭,“傻瓜!還不快去換衣服。再餓下去就真的沒有了!”
蘇言果真屁顛屁顛地跑去浴室換衣服了。一邊換一邊疑惑,他剛才說什麽沒有了?若有所思,冷不防看見鏡子中的胴體,胸前微微隆起的小山丘,一張臉又沒出息的紅了。壞人,流氓!
罵完了又情不自禁地對著鏡子比了比,也不是特別小啊!難道說他以前的女人一個個都是阿根廷大奶牛?
李聿帶她去的是一家叫做“錦苑”的中式餐廳。一進去蘇言就被裏麵清幽素雅的裝潢給吸引了目光,並沒有注意到李聿臉色的細微變化。身著素色印花旗袍的女服務員領著他們進了包廂,動作嫻熟地沏好了茶,然後就離開了。
蘇言肚子餓的咕咕叫,但是點單的人遲遲不來,在李聿麵前她又不好意思催,隻有靠打量包廂裏的裝潢來轉移注意力。
正鬱悶著,淡淡的香味飄來。緊接著,包廂的簾子就被撩起,兩個女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進來。小碗菜,有葷有素,有紅有綠。光是看著,蘇言就食欲大增。
李聿看著蘇言想吃又拚命忍著的模樣,不禁好笑,“吃吧!”
服務員把菜一一在他們麵前擺好,見沒有什麽吩咐就離去了,並幫他們把簾子也放下來了。蘇言也就不再顧忌,大口大口吃起來。吃到三分飽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對麵還有一個人,並且他隻是看著她吃,連筷子都沒有動一下。蘇言咽下口裏的飯,拿紙巾擦了擦嘴,“你怎麽不吃?”
李聿隻是看著她笑,不知怎麽回事,蘇言竟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一抹悲傷。這一下,再好吃的飯菜也沒有了繼續吃下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