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劉兄怎麽親自來送酒
等二人出去轉一圈回來,刑管家正在後門等著。
他看見二人回來了,直接問道:“買了多少樹苗啊?”
寧子皺眉:“一共好像買了有一兩百株吧。具體都買零什麽,我也不了解。”
青離笑了笑:“桃樹七十株,梨樹五十株,其他林林總總買了有大概五十株。我去看好像還有點花種,就買了大概有幾十株花。”
“那一共花了多少錢?”刑管家問他,“我們宰相府可以給你報銷。”
“不用了,青城本來也是閑散人一個。相府包我吃住又包我其他的東西,我自是不願自己在相府白吃白住,如今,也算盡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
刑管家笑笑:“若是公子堅持,那就這樣吧。”
“校”青離衝他招招手裏的樹苗。
刑管家招招手,將裏麵早就等著的幾個家丁找出來幫忙。
青離衝他笑笑:“謝謝刑管家了。”
等一切都忙完,青離看著堆在院子裏的那一堆像山一樣的樹苗,輕輕舒了一口氣——這感覺就像幾萬年前自己種青離地界的樹一樣。
此後好久,她閑來無事就站在相府的各個角落,去種各種各樣的樹。
那丫鬟的果真沒錯,酒罐子隻兩就送到了。但是那酒,十半個月才送來。
送來的時候還不是府裏的廝,竟然是丞相專程送來的。
當她看見丞相推著一個車,裏頭放著一桶酒,緩緩地向她走過來的時候,驚訝地嘴都合不上了。
“劉兄怎麽親自來送酒了?”
宰相將手裏的車一徑推到院裏,才轉身麵向青離:“我也是前兩日聽府裏的下人,青城派人采買竟然隻要酒,想著青城肯定也是個喜酒的人。”
他輕笑一聲:“想來我和賢弟當真是知己,連喜好也是相同。”
“哦?劉兄也喜酒?”
“正是。”
“不知劉兄喜歡什麽樣的酒?”青離有些興趣。
“我啊,喜歡那種,可以慢慢品的,入口不烈,但後味濃重,微微發甜,又讓人能很容易記住味道的酒。”
“喲,巧了。我和劉兄連喜歡的酒的味道都是一樣的。”
宰相大喜:“真的嗎?”
青離但笑不語。
“可惜了,可惜。”宰相笑著搖頭。
“可惜什麽?”
“可惜我再過兩年就要入土,這一輩子啊,荒了幾十年,在要死的時候,才遇見個知己。”
“哪有,劉兄長著福相,怎麽回事早死之相。你才四十多歲,還有一二十年可以活呢。”
宰相被他逗笑:“行,那就蒙你吉言。希望我能活到六十。”
“六十怎麽好,至少也要七十吧。”
“校”宰相看著他這樣貌,越看越喜歡。
不由得便在心裏感慨,果真是越有才的人長得越好看。
驀地,他轉過身:“來來來,賢弟,咱們顧著話了,快來嚐嚐我這個酒。”
他一麵著,一麵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碗拿出來。酒桶裏麵有勺子,他為兩個碗滿上。
“這酒啊,還是當年迎嘉皇帝贈與我的。傳是西域那邊送來的貢,我早些年的時候沒舍得喝,把它放在了相府的酒窖裏。若是今日你沒有提起這一茬,我都要忘了這件事了。”
話間,他已經將兩碗酒倒好。
院子裏有個桌子。今日陽光不熱不涼剛剛好。
他將碗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下來:“賢弟啊,我總算明白你為什麽想要在院子裏種樹了,原來隻有這麽個桌子,卻沒有樹擋著。若是陽光強烈一點,這是要曬死。”
青離笑笑跟著他坐下來:“其實也不僅僅是遮蔽太陽。青城有一抹私心在裏麵。”
宰相來了興致:“哦?”
“青城在家的時候,從就喜歡釀酒。後來離了家,因為好久都沒有一處落腳的地方,因而這釀酒的愛好也就荒廢了。如今劉兄肯收留青城,青城隻想著能用自己的一技之長,來回報劉兄啊。”
“我竟不知,青城竟還有釀酒的愛好。”
青離笑笑:“我那時候釀酒,整個鎮都是有名的。每逢有些人家過節或是辦禮的時候,總是要喊上青城去送兩壇酒的。”
“如此來,青城釀的酒,是不是特別招人喜歡?”
“特別談不上,不過是一點粗淺的技能,能勉強混口飯吃罷了。”
宰相看著青離,越看越喜歡。
“那我如今是有口福了?”
“哪裏,宰相如今這麽器重我,我為宰相做些什麽也是應該的。”
宰相笑笑,不言語。
“所以那我去買的那些樹苗,其實都是釀酒用的原料。”
“青城有心了。”
青離笑笑:“不敢不敢。”
宰相舉起碗:“別隻顧話了,來嚐嚐這西域貢酒。看看味道怎麽樣。”
青離輕抿一口,似是在品嚐。然後一飲而盡:“好。”
“好。”
宰相跟著道。
“這西域貢酒就是不一樣。我聽人,他們會把蛇放進酒裏去做成藥酒,也不知是真的假的。今年他們上供的就是這種藥酒。皇上喝著那叫一個高興。”
“現在的人不是都追求什麽長生不老嗎?皇上也不例外。再加上那些西域人各種添油加醋,這個酒怎麽怎麽好,皇上如今每都要飲一杯。”
青離挑挑眉:“我不是見有人修仙的嗎?”
宰相歎了口氣:“修仙哪是那麽容易的事。一個國家,幾萬人,有賦的隻有千之一二。而這千之一二,一般都是將軍去帶兵打仗的。底下的卒,便又是普通人了。”
“這樣啊。”
“是啊。”宰相喝了口酒。
驀地,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話,青城啊,你會不會法術什麽的?”
青離被這個問題噎住了。
她肯定是會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隻是若是出去會的話,按照江城這種流傳的速度,豈不是半就可以傳到全城“玉扇公子還是個修仙之人”?
上次她就已經領教過這江城的留言能飛多快了,如今她可不想再領教一次。
況且,若是隻有將軍會法術,而自己又不是將軍那一方的,豈不是淨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