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老爺要找人寫桃符
因而青離忙擺了擺手:“劉兄太高看我了。青城不過是閑散人一個,怎麽會法術這種東西?若是青城會用,青城又怎麽會找到一門不掙錢的釀酒生意?”
宰相大笑:“我還以為青城這麽個才子,什麽都會呢。”
青離賠笑。
她突然想起來,東邪不是托生在了振國將軍家裏?振國將軍是將軍,那東邪作為他的兒子,將來豈不是也是一個將軍。那……是不是東邪也有修仙的潛質?
她正想著,這便宰相便又話了。
“青城,可好了,到時候你的酒釀好了,一定要先給我送過去啊。”
“一定一定。”
青離舉碗示意。
二人碗碗相對,聊得好不自在。
神界是沒有像人界這樣各種各樣的節日的。隻是在誰家結婚了,誰家生孩了,誰家閑的無事辦了一次晚宴的時候,才會將大家都聚在一起。
但是也不會像人界這般,一到逢年過節,大街上就全是人群。
酒壇子前兩就送來了。如今青離隻消等著那批樹苗長大,等結了花,生了果,就可以摘下來釀酒了。
因而青離這幾日還是很閑的。
很閑的青離看著府裏的人都在為過節的事情忙來忙去,便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想要幫忙的火苗。
她去前院溜達了溜達,又去後麵的花園瞅了瞅。
整個宰相府裏打掃的打掃,收拾的收拾,準備的準備,做飯的做飯。她瞅了一圈,著實沒什麽又清閑還拿手的。
心下歎了口氣。
“喲,這不是青城公子嗎?”
正準備回去,聽見有人喊她。
她便轉過頭看看來人是誰。
“喲,原來是刑管家。刑管家你不去忙你的喊我做什麽?”她看見他手上還抱著一個大箱子,“沉不沉啊?”
“不沉,裏頭淨是些布料啊什麽的。準備去扔了呢。”
他停了停:“我不是看你在這兒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活幹,正好老爺要找人寫桃符。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青離興致高昂。
刑管家看他直衝衝地就往書房走,暗戳戳地笑了笑。
這廂青離走到書房了,才想起來,桃符是什麽鬼東西?她一個剛從神界來人界的不入流的渣渣,從來也沒聽過桃符啊。
裏頭的宰相正站著拿著筆不知所措。
聽見門口有響動,他抬頭往這邊看了看,喲,青城來了。
“青城啊,你這字兒寫的怎麽樣?”
“字兒?”
難不成桃符跟寫字兒有關?
別到時候攬了個活完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做的,這就尷尬了。
“寫的還行吧。”
宰相麵上豁然開朗:“來來來,你來寫個字兒讓我看看。”
青離走過去,看著麵前一張宣紙,接過宰相手裏的筆,刷刷兩下,一個字就寫成了。
“瞅瞅。”
青離把它拿起來。
宰相探著腦袋。
“不錯啊,這寫的比我好多了。”
青離一個不注意,看見了這張紙下麵被宰相寫廢聊字。“噗嗤”一聲笑出來。
宰相有點尷尬:“幹什麽幹什麽,就不允許我寫字不好看啊?”
“允許允許。”
異常敷衍。
“誰知道年少時候名滿京城的大才子,字兒寫出來竟然像螞蟻爬了爬。這……實屬不應該啊。”
宰相臉有點紅:“沒有的事。誰規定了學識多字兒就一定寫得好了?我就字寫得這般,也沒人奈我何。”
青離好笑地看他:“那你遞上去的奏折啊什麽的,聖上就沒過什麽?”
宰相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一口氣。
青離點點頭,嗯,她知道了。
宰相看著青離一臉賤樣,狼狽地試圖轉換一下話題:“你要是會寫字,就幫我把這桃符寫了吧?”
“桃符?”
青離看著宰相遞過來的兩張豎溜的紅紙過來。
有些遲疑地問:“寫什麽?”
那心裏真的是忐忑異常。生怕自己一個不心被當成連過節的習俗都不知道的異類。
“就寫……”宰相想了想,“念闕職非輕,休戚與六邑相關:曰慎,曰清,曰勤敏。”
唔,自己還問對了。
青離心下暗喜。
她正準備落筆,卻突然想起來:“是寫道一張紙上?”
“是是,一會兒另一張紙上寫另一句話。”
宰相看著他落筆神勇,瀟灑自如,又是羨慕,又是自歎不如。
這眼見最後一個字寫成了,忙將紙鋪在一旁晾著。
青離將另一張紙放在麵前。
“那張紙就寫,求思心可問,是非唯群言是度:不寬,不猛,不因循。”
青離落筆後,將字好好瞅了瞅。不由得誇讚道:“宰相好氣度。”
“哪裏,不過是人過了中年,就沒有那麽多雄心壯誌了,怎麽也不會有飛心淩雲渡的氣概了。不過是想著,能多做一些是一些。”
青離有些感慨:“若是下人都像宰相這般,那下就徹底太平了。”
“怎麽會呢?你看見的是我現在,誰沒有年輕的時候?年輕的時候誰都想往上爬。羨慕朝堂,羨慕子。可等年老以後,心裏總歸是沒有那麽大鬥誌了。也不會想著再往上爬爬了。你怕是不知道,我年少的時候,門口貼的桃符上寫的是什麽你知道嗎?起大鵬!”
青離笑了。
“那時候,相爺一定意氣風發吧。”
“是啊,江城弟子多才俊。那時候我跟幾個朋友一起騎馬出去玩,回來的時候馬身上掛著的全是香包。城裏的樂伎啊,什麽的,提起我來,唉,不了。”
他不想回憶當年事,青離可聽得津津有味:“那當年為什麽選了夫人呢?”
“選她啊,是個意外。”
宰相麵上笑得嬉皮笑臉,不過一會兒就正經起來:“當然是開玩笑。這話不能讓她聽見。她不會歌,不會舞,可以那些女子必備的她一點都沒有,但是她是我自定了娃娃親的人。城裏的姑娘隻適合戀愛,卻不適合結婚。而我要是想往上爬,定是要找一個能幫助我的人。”
“於是?”
“於是就成年以後跟她結婚了唄。”
“也沒經曆什麽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