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李爺爺本不該死的
很快救護車、警車的呼嘯聲劃破長空,讓原本寂靜的清晨,提前了兩個鍾頭喧鬧起來,圍觀者絡繹不絕,一時把李耕平家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警察和法醫到的時候,現場在包勝安的保護下,還算完整。
“請大家都徒警戒線以外。我們要封鎖現場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刑警對人群喊道,如鷹般犀利的眼神掃過眾人後,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人是刑警隊隊長李向民,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
他衝旁邊的一個背著箱子戴眼鏡的高瘦夥子招了招手。
技術部門新人張琦迅速跑了過去。兩韌聲著什麽,李向民先進了房間,張琦把吃瓜群眾都請出了院子。
包詩婕對這兩人印象深刻。前世,負責火災事故調查的就是他們倆,頓時倍感親牽
張琦發現包詩婕盯著他看,蹲下身來,“朋友,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叔叔?”
包詩婕:“警察叔叔,能給我留個電話嗎?”
“110啊。”
“能直接聯係到你的。”
張琦愣了愣,從上衣口袋裏麵掏出紙筆,寫下電話撕下給了包詩婕。然後端著相機進了客廳。
陸沉略顯吃驚地看著包詩婕。
包詩婕對他沉穩一笑:“放心,壞人逃不掉的。”
陸沉的眼睛瞬間又紅了。
包詩婕趕在法醫對李耕平進行驗屍之前,就把陸沉和李奶奶帶到了鄰居家裏安頓好。
中午時分,李琳鈺和丈夫路明也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包詩婕把陸沉交給他父母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兩後,屍檢報告出來,李耕平在救護車到來之前就已經去世了,死亡原因為機械性窒息——是被人用細繩勒死的。死亡時間在淩晨一點到四點。
隨後的幾,李向民和張琦對區的住戶挨家挨戶地進行了排查,問夜裏有沒有聽到動靜,當晚上有沒有不在場證明,以及李耕平和鄰裏的關係等等,一時間人心惶惶。
他們在勘查院子的時候在牆角找到了一個可疑的鞋印。鞋印是再普通不過的球鞋,但可以計算出疑犯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體重六十到七十公斤之間。
由於平時拜訪李耕平或找他辦事的人特別多,又增加了排查的難度。凶手一時半會兒不能抓獲,十多後,李琳鈺接走了陸沉和年邁的母親。
空飄著雨,包詩婕又不由自主地來到了李爺爺家的門前。
大門緊鎖。院內空無一人。
每當包詩婕趴在陽台往下望去,仿佛還能看到李爺爺和陸沉澆花的身影,看到他眯著眼睛笑得很慈祥。可現在,院子裏的月季開了敗,敗了開,再也無人打理,再也等不到惜花人。
“詩詩,李爺爺本不該死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包詩婕猛然回頭,卻看到陳淩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
“淩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爺爺是個好人,我想他了。”陳淩的語氣裏充滿了悲傷。
包詩婕隱約覺得陳淩話中有話,可是又一時拿不準她到底想表達什麽。
不對!前世的李爺爺不是這時候去世的,他的死提前了近十年!
包詩婕腦袋文一響,如當頭棒喝,她想起來了,父親去世後,她隨母親搬家前,李爺爺和李奶奶還曾特意過來安慰她們母女,為她們踐校
而這一世,並沒有按照原“曆史”發展。莫非是自己做了什麽,才導致了李爺爺的死?因為她才是那個最大的變量啊。
現在想來,對李爺爺來最大的改變就是:外孫陸沉的到來。
不經常回來的遠嫁女兒,會給父母通過銀行匯款,可是卻因為要把兒子送來,所以帶了給母親看病的現金。現金使凶手萌生了歹意,畢竟這時的五千元還算得上巨款。
踩好點,半夜,身手敏捷地翻牆而入,準確無誤地拿走了錢,卻不巧,被去洗手間的李爺爺碰到了。
而距離客廳有六七米遠的臥室裏,耳背的李奶奶和熟睡中的陸沉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一切的發生。
最有可能的是,李爺爺擔心壞人繼續殺人滅口,為了保護妻子和外孫而沒有呼救!
都上帝如果動動手指,人類的命運就會發生變化。
重生後的包詩婕,站在所有和自己相關聯的饒中央,她稍微改變一下自己的軌跡,就觸發了因果的機關,其他人也紛紛發生了連鎖反應,無論結果是好是壞,都不再由她決定。
倘若陸沉因她而來,那麽她就成了害死李爺爺的罪魁禍首。
想到這裏,包詩婕頓時猶如萬箭穿心,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
李爺爺,對不起,李奶奶對不起,陸沉對不起,路媽媽對不起。她在心裏挨個鞠躬道歉,結果也沒有讓自己覺得好受一些。
對了,凶手還未抓到,一定要為李爺爺報仇。
她一拳捶在了牆上,巨疼。
包詩婕返身就往家裏跑,陳淩卻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不知在想什麽。
包詩婕坐在桌前拿出紙和筆,仔細回憶起她觀察過的案發現場,整理線索:
李奶奶大門是好好鎖著的,那麽凶手很可能是翻牆而入;房間裏麵沒有翻箱倒櫃的跡象,明凶手準確地知道現金的所在位置;李爺爺脖子上有一道壓痕,凶器是寬兩公分、長約一米的繩狀物,可疑的是現場並無打鬥或掙紮的痕跡,凶手極有可能是臨時決意殺人。
再結合作案時間,作案動機,的特點,通過鞋印得出的身高體重範圍,並圈定了熟人——很有可能她也認識。
她在紙上根據心裏的想法胡亂地畫著,再定眼一看時,一個沒有五官的男人躍然出現在了紙上。
這個人讓她好熟悉!
他就躲在她的記憶裏,時隱時現,像在和她捉迷藏一般,她越是冥思苦想,他越是隱藏得極好。
突然,包詩婕心裏似乎有道光閃過,所有的特征都指向一個人。
那人,“我先把東西放進去吧。”
“不行,我外公還沒有回來!”陸沉擋在了他的麵前。
沒錯!就是他——萬濤的爸爸!
包詩婕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接著從抽屜裏拿出了張琦給她留的電話。
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他絕對有重大嫌疑。因為相關熱眾多,所以警察還沒有找上他。
*
三後,萬忠良在逃往外地的火車站被抓,很快便交代了自己作案的過程:
他是去求李耕平辦事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李嬸在找東西時,把現金袋拿了出來,他就記在了心裏。眼看兒子還欠著學費,自己下崗再就業沒有得到解決,所以動了邪念。他戴著手套,翻牆進入院子,房門沒有鎖,可以是長驅直入。
凶器是他的腰帶。他本來沒計劃殺人,但是李耕平認出了他。雖然李耕平讓他拿錢走人,可是他怕他報警,於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人以絕後患。
很快判決結果下來:萬忠良因入室盜竊罪和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
至此,陽光花園區的第一起凶殺案,終於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