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落雪薰
翔雀把自己刻滿了圖案的手放到雪雁的脖頸處,“你知道嗎,我有多同情你,因為你的師妹。所以你永遠沒有站到高處的那天。”
“因為你的師妹,你隻能夠小心翼翼的活著,苟且殘存的活著。甚至像個過街老鼠,隻要被人看到就是打罵。難道你要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
“隻要你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這些事,這些人,都將與你無關。”
雪雁慢慢的意識逐漸模糊,對。她不想要這種生活,她要的是萬人之上,被人敬仰。而不是在這漆黑的地獄苟且殘存。
“好孩子。現在的你,隻用閉上眼睛就好。接下來請享受饕鬄盛宴。”
翔雀從衣襟裏拿出個竹筒。在竹筒中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周圍的火焰閃閃爍爍,無形中增添了幾分壓抑。而雪雁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在不是很明朗的地獄中,翔雀將竹筒頭部放到了雪雁的身體上。
從竹筒中爬出個渾身長著倒刺的血蟲。它渾身黑色的甲殼,從昏暗的燈火下,甲殼的色澤極為豔麗,甚至血紅到發黑。薄入蟬翼的翅膀微微顫動,但很快便被它收到腹部。它隻不過是在雪雁雪白的肌膚上走了那麽一小步,雪雁便清醒過來。
“啊!”牢獄傳來尖銳的喊叫。在她肩膀上,那層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彌漫到全身。
也因為這個,渾身都開始腫脹起來。又紅又腫。
翔雀微微搖了搖頭,“看來你並不適合加入血魔宗。那麽也沒什麽用了。”
任由小蟲在她的身上爬來爬去。而自己便抽身離開了牢獄。
因為這種不知名的小蟲,它每往前爬一步,雪雁體內積累的毒素就更加多。原本窈窕多姿的身材,現在已經變得臃腫不堪。但細心就會發現,雪雁身體的臃腫都是因為不斷紅腫出來的腫肉。
好疼。
雪雁因為劇烈的疼痛將唇咬破,毒素也並沒有放棄她的嘴巴,使她的嘴巴比平時都厚上兩倍。咬破的唇,溢出的黑血掉落到地上。
“救我.……救我……師妹,師妹救救我,.……不要掌門人之位了,放過我……求求你.……”
翔雀除了地牢之後渾身迅速恢複成落雪薰的模樣,宛若清水,無波無瀾。渾身散發出來的仙氣也被模擬出了個十成十。對著在旁邊看守的侍衛微微點頭,“三日之後,將裏麵的那個人放出來吧。”
守門的侍衛趕緊點頭。表示自己絕對遵守掌門的吩咐。
流蘇看到這裏,攥緊了拳頭。瞧著旁邊的童璞,“不如我們把那個女人救出來?現在看來羅刹已經被血魔宗的人壟斷。那個女子也是羅刹唯一能夠掌管大局的.……”
“沒這個必要,丫頭。那女人也不是什麽好鳥。”
嗯?流蘇皺皺眉頭表示了自己的不解。
“我想起來了,這裏有隱藏任務。做隱藏任務會比單純的做任務增長的實力快。但是具體要怎麽做,我也不是很清楚。”
流蘇的兩隻小眼睛頓時亮起來,竟然還會有這麽大的好事?
在旁邊看熱鬧的皇甫褚欒早就不耐煩了。“做隱藏任務是要達到一定的標準的,比如觸發條件。原點等。”
現在他們什麽線索都沒有找到,雖然這個東西是軼事閣發明的。可是皇甫褚欒卻偏偏就沒有玩過這個。因為他覺得這些東西不過是軼事閣靠它來控製部分修仙門派的手段罷了。
流蘇才不擔心什麽觸發條件呢。她拿起胸前的鬼璽,讓它慢慢升到高空,靈氣從指間擴散到空氣中,被鬼璽盡數吸收到體內。但是在鬼璽脫離流蘇的手指時,流蘇的指尖卻被劃了一下。
血液從指間被鬼璽吞噬,流蘇也被鬼璽這一情況弄得目瞪口呆。
吸收了血液的鬼璽通體散發著更加璀璨的光芒。六麵開始轉動,人臉的那麵直直的指向這個方向。
“應該是這裏。”
流蘇往前飛奔,跑到半路的時候卻被童璞給拉了回來。“隱藏任務是隨意觸發的,而且並不是像平常那樣,能有個人為你指點。全部隨機。同時也隱藏著殺機。你到我身後來。”
哦,流蘇乖乖的站到了童璞身後。
翔雀慢慢悠悠的遊走於亭台樓閣,似乎隻有這裏才是她狩獵的舞台。但某刻突然停止在原地。舌頭微微舔了舔唇,“看來,有幾隻螻蟻入了籠呢。”
端木歌和瑞豐忽而從黑暗中慢慢浮現出影子,開口詢問翔雀。“怎麽,要殺嗎?”
“不必了,五萬年之後的人,我們是殺不了的。走吧。”
穿在黑夾克衣服裏麵的端木歌,眼神隨著麵前的這個尤物兩腿,而慢慢被帶遠了思維。直到身後瑞豐輕輕拍了拍他。
“對於翔雀,我們隻能夠服從。”
“我知道。”
隨即轉過身,拍落了瑞豐的手,往前走去。
翔雀瞧了眼身上穿戴的飾品,落雪薰的東西全都是晶瑩無瑕,而且落雪薰的眼神也是潭水無波。跟自己比較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翔雀走到羅刹的宮殿,瞧著萬天之上,九泉黃下的眾教眾。
微微一笑。
“今後,你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就是下界收集資質尚可的幼兒。記住,一定要保密。”
“是!”
翔雀往後靠去,確定自己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殺氣。但是這對於兩個完全相反的人來說,能夠做到的並不容易。通過落雪薰的記憶,這座宮殿之中,有關於整個宮殿的機關樞紐。所以,即便他們不能夠殺了五萬年之後的人,也能夠給他們造成困擾。
輕輕地,她拉下了機關。
地牢之中,竟然發生了變化,流蘇看著緩緩下落的石門,往後退。她非常確定自己剛剛並沒有觸碰到什麽機關。
“怎麽回事?地牢怎麽在動?”
“她已經發現我們了。”
發現我們?怎麽可能!他們來這裏隻不過是隨著靈石爭奪戰而來的。更何況這裏是記錄五萬年之前的東西,發現他們根本是天方夜譚。
“你確定?”
流蘇問皇甫褚欒。皇甫褚欒微微一笑,“不然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我們都沒有抓到他們?或許是她朦朧中的感應。”皇甫褚欒說道這裏,搖頭。“五萬年前就有這麽強大的實力,更何況到了現在。”
到了這裏,流蘇滿身的冷汗。那這麽說的話,隱藏任務是不是太難了。他們或許根本不可能獲得勝利的事情。
童璞瞪了皇甫褚欒一眼,“丫頭,沒什麽好擔心的。雖然她能夠感應到,但是殺不了我們。畢竟我們跟她並不在同個時間點上。”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地牢的機關已經被啟動,就算殺不了他們,也能夠憑借這些機關造成威脅。雖然東西是死物沒錯。但死物也並不是沒有,它還在這裏。
流蘇扶額,“你們知道這地牢這麽走出去嗎?”她來的時候完全是因為皇甫褚欒跟童璞,沒有他們兩個根本走不進來。更何況現在地牢還發生了變化,要憑借流蘇自己的能力走出去,簡直笑話。
皇甫褚欒和童璞都不說話了。雖然這個事有點麻煩,但還算能夠應付的。
“要知道這機關如何變化,就必須要知道這個地牢的構造。和變化規律,不然很難走出去。”皇甫褚欒凝神道。童璞卻輕笑,“丫頭,聽我的。我根本不需要這兩樣東西。”
什麽?皇甫褚欒瞪著童璞,“你的精神力有這麽狠?”
嗬嗬,童璞直接把流蘇拽到一邊。讓皇甫褚欒離流蘇遠點,這才開始仔細研究地牢的機關。流蘇的衣服被童璞抓著,表示很不自在。讓童璞放手,童璞放開。隻要流蘇別跟皇甫褚欒待得那麽近就行。
“死狐狸,你看出來點什麽了沒?”
“九乘九的方格變換。你覺得我看出來了沒?”
還沒等童璞繼續解釋,皇甫褚欒頓時就笑了起來。“我就說你沒這麽厲害,現在好了,在丫頭麵前丟了臉吧?”
“嗬嗬,好歹我能夠看到地牢的全部,你能嗎?”
皇甫褚欒頓時被說的啞口無言,這個死狐狸,真的是抓緊任何機會嘚瑟啊。流蘇被涼到旁邊,撇撇嘴。“要是師父在這裏的話,他必定能夠知道怎麽走出去。”長華上仙可是對機關什麽的,比較有研究。
雖然六師兄的煉丹術是師父教的。
流蘇也不知道機關和煉藥術師父哪個更厲害。但是流蘇知道師父肯定會。
聽到這話,童璞臉色頓時就不好了。撈耳朵,“我說,丫頭啊。你一天不提你那個寶貝師父不行嗎?”
流蘇撇嘴,心裏默念了句。不行。
瞧著童璞臉色變黑的模樣,流蘇趕緊攤開手,表示,“來來來。你來,我錯了。之後我絕對不提……”不提什麽,流蘇也沒有具體的說出來。但童璞表示自己還是很滿意的。
這一滿意了,腦子就靈光了。“我知道怎麽走了,跟我來。”
黑暗中的地牢,原本搖搖晃晃的燈火,現在盡數熄滅。童璞的手一揮,讓牆壁上掛著的火炬再次燃起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