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羅刹
這麽恐怖?
流蘇瞧著雲層下麵的客棧,在這個高度,流蘇似乎能夠隱約的看到從客棧裏逃出來的修仙者們。抱著自己的臉哭天喪地。流蘇表示自己是不是不夠義氣。應該跟他們說一聲然後再離開的。
看著那些人抱著身體,蜷縮到球的模樣。流蘇決定不去看他們了。心中對於那三個人的罪行,更是憤怒的不能自已。有必要這麽對付別人麽?難道他們就不會保證自己也會遭到同樣的待遇?難道他們就不能保證自己也有偷窺牆角的那天?不保證自己也會變成這些人一個樣?流蘇渾身的怒氣開始源源不斷的擴散到全身。甚至體外。
童璞擔憂的看著丫頭。因為在丫頭發怒的時候,他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了血紅色。那麽危險的顏色,怎麽會出現在丫頭的眼睛中?
他的手放到丫頭的脖頸處,流蘇的脖頸非常細。甚至隻要他輕輕一捏,立刻碎成數片。他僅僅是輕輕捏了捏,清涼的氣息從他的手掌源源不斷的湧入流蘇的身體中。
睜開眼睛,流蘇的眼睛恢複到清明的神色。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也不明白童璞的手會什麽會放到自己的脖頸上。流蘇疑惑的看著狐狸,但是狐狸現在的臉色非常蒼白。流蘇趕緊扶住他。
“童璞,你怎麽了?”
“沒事。”狐狸搖了搖頭,“我知道接下來是怎麽走的了。他們三個躲開了修仙者,去了在五萬年前最大的修仙門派,羅刹。”
“我們先不說這個。你要不要緊?”
皇甫褚欒嘴角氤氳著淺笑。這個騷包的狐狸竟然真的舍得將自己的生命氣息都給了那個丫頭。要知道騷狐狸本身被封印著。被封印著絕不能夠動本,隻要動本便會造成無可預計的後果。看來騷狐狸是真的對這個丫頭動心了。但丫頭體內似乎有更多有趣的東西呢。
這種東西竟然會因為流蘇的怒氣而有所增長。看來是靠著識海連接的。也並非一定要在流蘇體內。卻必然有相通的鏈接通道。
童璞再次搖頭,皇甫褚欒卻開口了。“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等會兒這事情我會去解決。我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
流蘇忍住問褚欒最後的結果是什麽。因為童璞現在的臉色的確是很不好,不知道童璞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流蘇顯得有些束手無策。雲層還在他們身邊,無數從身邊快速飄過的白色霧氣並沒能夠增添幾分神秘色彩。反而把狐狸臉上的蒼白襯托的更加蒼白。
“我們還是現在這裏休息下。皇甫褚欒!童璞是因為什麽原因變成這樣的?”
正準備回答的皇甫褚欒,卻看見了童璞搖頭的神情。於是隨便扯了句,“估計是剛才,這隻該死的狐狸中毒了吧。”
什麽?中毒?流蘇的表情頓時變得不好看。狐狸臉上的表情也因為流蘇而變得黑漆漆的,瞪著皇甫褚欒。似乎在痛訴他為什麽要扯這麽個完全不搭調的理由出來。皇甫褚欒表示自己很無辜。做神仙這麽多年以來,也沒有人告訴他怎麽說謊好嗎?他根本不需要說謊,因為所有事情都是我行我素的。用不著說謊。
剛才能扯成那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我沒事,丫頭。就是因為無緣無故之中,扯動了封印。封印的禁製對我來說,還是道不可逾越的鴻溝。”童璞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而且認真的表情讓流蘇信以為真。雖然童璞說出這句話的真實度還有待商榷。但傻乎乎的流蘇還是選擇相信了童璞的話。
摸著童璞發著虛汗的臉蛋。埋怨的看著他,“你怎麽能這麽不小心?要是有個什麽事該怎麽辦?”
這個場麵對皇甫褚欒來說很刺眼,頓時咋呼開了。“你們有什麽事趕緊做好嗎?騷狐狸,你不是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的嗎?”
羅刹在五萬年以前,還是個盛極一時的強大幫派。那個時候羅刹的風采與現在的萬丘山簡直不能夠同言而語。若萬丘山跟羅刹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天地之別。最繁榮的時候,羅刹百年之中能夠出二十多位成功渡劫的凡仙。而所擁有的功法,秘籍也是居為首位。五萬年前,童璞還在被封印著。即便如此,童璞還是清楚的知道羅刹是怎麽慢慢腐朽到消失不見。
“這個時間點,應該正好是羅刹新掌門接班的時候。我們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
流蘇點點頭,現在任務應該放放,若是她能夠知道那三人是怎麽弄垮羅刹的,應該能夠掌握血魔宗的最新消息。
“童璞你還能支撐的住嗎?”
隨著流蘇的聲音落下。童璞的臉上重新有了點點紅潤之色,似乎對於他而言,恢複不過是時間問題。
落雪薰在自己的房間裏,周圍盡數都是煉丹的丹爐甚至散發著濃鬱仙氣的草藥。雪白色的頭發從肩頭披露下來。在她的眼睛裏,隻有死潭水般的處事不驚。因為眉宇的白,她的瞳孔黝黑得讓人難以置信。似乎任何人,任何事情都無法讓她的眼神有半點變化。今天的掌門儀式,或許跟自己有關。
前任掌門已經將自己心目中的最佳人選放入了鼎。隻要繁複的儀式過後,她就要正式的接任掌門之位。
起身,紗幔隨著她的動作,而紛紛落到地上。片片絲滑。白皙的皮膚彈指可破,也因為這樣,她的瞳孔終於動了動。但僅僅是動動而已。對於她而言,任何能夠波動的感情,那都是傷害。都是修煉不成功的代表。
“掌門,儀式開始了。”幼小的女童站在門外,明眸皓齒對於那女童而言最恰當不過。落雪薰點了點頭,便穿上外衣,兩步直接跨越到了十裏之外。麵對突然出現在道場的新任掌門,羅刹之人早就見怪不怪。紛紛跪倒地上,恭迎新掌門。
落雪薰瞧著這些人,示意。儀式繼續。
然而在此時,卻突然闖入了不和諧的音符。另個女子瘋癲的跑入道場,大聲嘶吼。麵對天地,麵對祭壇,麵對羅刹數萬的教眾不顧自身修養的大喊大鬧。這個女子滿頭血紅色的頭發,但是對於她而言,紅色的頭發就是個諷刺。諷刺落雪薰的潔白無瑕和不可沾染。
“你這個叛徒!羅刹決不能交到你的手裏!你是個叛徒!”
對於紅發女子的控訴,落雪薰的臉色依舊鎮定。紅唇輕啟,她的聲音甘冽,似乎能夠刺透心靈,將人的魂魄生生剝離出來得到淨化。“雪雁,你背叛師門,背叛羅刹,背叛天下,背叛眾生。將藏匿於我教的孽徒放出作亂,以至數百年來備受他人嘲笑。難道你一點悔悟的心都沒有嗎?”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這位叫雪雁的女子髒亂著頭發,在寒風中顯得極為刺眼跟落魄。跟自己即將要成為掌門的師妹對比,落雪薰就是從天而降的仙子。她就是從地獄出來的瘋婆子。
此時此刻,她的神經已經錯亂。對於她到底做了什麽也不得而知。所以羅刹的人基本上已經認定了掌門所說的事情,就是她做的。但是雪雁卻不知道如何辯駁。“不是我做的,你是叛徒,你才是叛徒!師父絕不會把羅刹交給你!”
落雪薰微微搖了搖頭,“把她帶下去,儀式繼續。”
夜幕降臨,雪雁渾身髒亂被鎖在羅刹最深的牢獄中。因為周圍明火的跳動,雪雁顯得極為疲憊。因為鞭打,她渾身鮮血淋漓,而且啊啊啊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落雪薰兩步便走到了雪雁的麵前。麵對落雪薰天人合一的境界,雪雁隻是抬頭,對著她苦笑不止。落雪薰將自己的手慢慢放到了雪雁的咽喉處。
“咳咳咳!”雪雁終於能夠說話了,對著麵前的人就是臭罵。“你這個騷婦,師父是不會把掌門人的位置給你的!這個位置應該是我的!我的!我的!”
落雪薰微微搖頭,好聽的聲音從她的咽喉處慢慢發出。“師姐,你能夠記得你的名字叫什麽嗎?”
雪雁愣在了原地聽著她的話,糾結在原地。她叫什麽?她叫什麽?她怎麽不記得?看到師姐猶豫糾結的模樣,落雪薰歎了口氣。“所以師姐,你現在這個樣子。沒有人相信你的話,你知道了嗎?所以你的話再怎麽真實,他們也會認為這是荒誕不羈的謊言。也會認為我才是真正的掌門人。但是師姐。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可以說整個羅刹也沒有機會了。”
落雪薰瞧著這個女子,微微笑了笑。麵目開始發生了變化,慢慢的出現血紅色的古老繁複圖案。片布了她全身。眼神也變得犀利危險起來。渾身的倒刺開始從皮肉裏冒了出來。但是沒有男性的長。翔雀看著麵前女子驚恐的模樣,啊啊啊的猙獰著表情似乎不理解這個穿著自己師妹皮的女人,究竟是什麽怪物。
她的精神早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