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灑脫
就好像是清脆的珠玉翠環一樣互相碰撞之下所發出的那種叮叮咚咚的清脆悅耳的聲音,就這樣在自己的耳邊想起來!方回甚至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明明自己就是趁著自家家主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錄音,為的就是能夠叫一夏能夠明白自己家主的良苦用心,都說女人是感性的,也是最容易能夠被感動的。
而那天當然自己也是費了一番心思而誘拐出來家主的這番“真情實感”的,明明白白說實話,那就是當時自己在聽到了家主的這番真正的心聲的時候都覺得幾乎要有一種淚流滿麵在其中不能夠輕易的從那種情緒中掙脫出來,既然自己作為一個大男人都能夠被感動,那麽一夏作為一個女子,肯定也是不能避免的。
可是現在的情形,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形啊!為什麽自己竟然有一些看不懂啊,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是一夏向來都是能夠將自己的情緒寫在臉上明確的告訴家主她是不高興的,但是現在她的這樣一臉平靜無波到底是因為什麽啊?為什麽這番能夠催人淚下的真情告白沒有將她的心緒感動了,反而是現在這樣一種好像是被冬雪覆蓋過一樣的冷冷清清?
“小姐啊,這就表明了家主其實在他的心底最在乎的就是您了,其實不管是什麽時候他都始終是將您放在心裏麵的,這一點從來都沒有動搖過,這也是毋庸置疑的,我方回是一個粗人,一些讀書人的精細道理我是不明白,但是我是有心的,誰是真情誰是假意我也不是傻子就能夠任人哄騙。”
“所以呢?方叔,陳方平現在是明目張膽的搞失蹤,自己不想說也就算了,畢竟這一切都是為了陳氏的發展,我也能理解,可是現在您將這些錄音拿出來是想要告訴我陳方平其實下一步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不是,是我的表達有問題,是下一步要有什麽新的戰略來施行嗎?”一夏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語虛虛實實的在方回的麵前說了一個毫不掩飾的透徹明白。
“額,小姐,我的意思就是既然家主願意將他的那些東西全都留給您,您就接著吧,畢竟這麽多年,您離開陳家的這麽多年也是受苦了,我看到您現在這樣的瘦弱都有些心疼不已,畢竟您在陳家的那麽多年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方回本意就是勸著一夏能夠簽署顧準拿出來的那份文件,但是此時卻忽然間好像有些真情流露。可是真情流露不要緊,最害怕的就是情感太激烈的時候都忘記了把握自己應該把握的分寸。
“方叔,您不會忘記了我當初是因為什麽才離開的陳家的,我似乎還記得當時您可是就在我的跟前的,手中拿著那麽一件嚇人的物事,您可千萬別說那一次的事情跟您一點關係也沒有!”一夏現在有了一種很大的改變,那就是不再是什麽時候都黏黏膩膩的纏著陳方平不放的那個陳家的小公主,就連說話的方式都直接的能夠直接嗆死一個人。
方回猛然間將自己那份苦口婆心說出口的時候才察覺到了自己話語中的不妥,但是說出來的話就好像是潑出去的水,是不能夠輕易的收回來的。這會兒直接被一夏拿到了話柄還直接被頂回來,幹脆一口苦咖啡就那麽窩在喉嚨口不上不下的,一夏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反而淡淡的抿了一小口,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勇氣在碰這種東西了,因為睡眠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脆弱到稍微喝一點這樣的東西就能夠做到徹夜無眠的地步。
“小姐,那個??????我很抱歉。”方回其實也很後悔自己有生之年會做出那麽一件事情,如果他能猜測到結果會是那樣的慘烈的話,那麽或許他就不會去選擇這樣的一種做法,因為那樣的一幕就算是自己經曆了那麽多的槍林彈雨,但是自己還是頭一次經曆這樣的一種沒有陰謀欲望就出現的生命的化整為零。正是因為有這樣一種深切的愧疚的存在,所以方回在回複一夏的時候,聲音終究有一些遲疑。
“其實那個人和我在陳方平那裏都算是不值一提的吧,如果他要是真的在乎我的話,就不會不顧及我的感受而非要下達那個命令了不是!由此看來其實我這麽多年除了給他多增添了那麽多的麻煩,在他的手上多粘上了一條人命之外,似乎並沒有別的作用,所以也就不必這樣了!”
一夏定了定,明明想要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著,但是因為自己的心未曾真正的放下,所以此時就算是想要佯裝出來一種淡然,可是心的感覺卻不是這樣的,就好像是在油鍋上接受熱油的煎炸一樣,怎麽就那麽的疼痛難忍了!
或許自己是早應該就猜到的,其實在知道陳方平並沒有真正的出事,而那個女人也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就應該猜到的,畢竟自己上一次離開似乎還是憑借她的力量才使自己離開了自己已經習慣的生活,而到了另一種不熟悉的地方開始那種顛肺流離而又輾轉反側的生活的。
“是她嗎?”一夏本來已經不想問了,可是這麽多年了都已經習慣性的在乎這麽久了,也就不在乎多關心這一次了吧,或者等到他真的在某一天成為別人的丈夫的時候,自己應該也就真的死心塌地的不想要再多加留心了吧!
“其實”方回看到了一夏臉上的凝重,關於那位和一夏之間的糾紛其實他也是知道的很清楚的,畢竟那一次的事件真的鬧的比較大,就連看押她的地方都是自己親自找的,因為害怕陳方平真的會一時失手在憤怒的情況下會將過激的行為,萬一真的不小心犯了一時無法彌補的錯誤,那可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得不償失。
“原來到頭來那位露易絲才是他生命中的真命天女!行了,我知道了,到時候真的辦喜事的時候,就別給我請帖了,因為我要是衝撞了兩位新人的話,我害怕自己會做出更過激的事情來!”一夏終於將那個在心頭環繞了千百遍的名字吐出口,可是心中的那份沉甸甸也因為此時的一鬆口而更加的沉重。
“你??????你居然知道!”方回滿眼都是不可思議,就好像一夏嘴巴裏說出來的是一件什麽樣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樣,明明這個事情是最近才打算啟用的一個方案,因為對方這一次似乎來勢洶洶,為了以絕後患,所以必須明麵上用這種方式穩住對方,可是這麽快一夏就能知道這個決定實在是讓方回有些接受不了。這絕對不可能是家主說出去的,因為自己那天在陳氏頂樓是看到了他的一臉為難的。
明明就是那麽一副不情願的模樣,倒不是說他的嘴巴中裏說出來,而是上位這麽多年,他早已經養成了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麵癱臉,但是這個平靜時的麵無表情和不高興時的麵無表情所導致的那種麵癱卻是給人的感覺不同,空氣中所造成的壓力也是不同的,所以那天家主說出來同意迎娶斯圖家的女兒為陳氏的當家主母的時候,自己首先第一個反應就是天要塌了。
“方回,你覺得我還是向當年一樣,那麽傻兮兮的就任憑他陳方平揉搓團扁不成!其實我早該知道在那麽露易絲回來的時候我就應該明白這件事情肯定要發生的,隻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這個消息這麽快就由你來親自告訴我。原來經過了這麽多年,我還是對他抱有的期望太高了,以至於我現在聽了這樣的消息之後竟然心情還是不能很迅速的平靜下來。”一夏有些自嘲的對著方回說道。
“小姐,其實你應該體諒他一番啊,這麽多年身處那個位子,別人看到的隻有陳家位居金字塔頂峰的風光無限,但是別人不知道這背後的艱難險阻,可是您是陪著家主一起共患難過的人,應該能明白這其中的不能言說的苦楚不是?”方回也是心疼葉一夏的,這麽多年了,從葉一夏一開始出現在陳家的那一天起,自己就已經在陳家了。親眼看著當初那個膽小懦弱的女孩子一步一步的開始成長,直到現在亭亭玉立的俏麗模樣,而她和家主之間的分分合合亦是自己心頭最不能言說的一種遺憾。
“方叔,你今天幫我預約一下顧律師的時間吧,既然他覺得我是一個阻礙他的障礙想要將我清理出去,那麽我何不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滾蛋,否則到時候因為我一個人搞得天下皆知,我的臉麵都沒有了。”一夏現在已經是心如死灰了,自己這輩子一直都以為自己是聰明的。
因為在陳家的生活的時候,自己能夠輕易的就將那些欺負自己的人給收拾了,在默默無聲的時候就能夠做到殺一儆百;在知道自己和陳家的財富之間那個人其實更偏向於的是陳家的時候,自己就能夠趕快調整自己的心情。那麽現在自己也要這樣瀟灑不羈的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因為葉一夏向來都不是一個輕易被擊倒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