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變遷
“怎麽樣了,她是怎麽說的?”方回一回到陳氏的時候,就被陳方平召喚去了那個總辦,臉上的那種和平時大不一樣的表情就連方回這個向來都是刀口舔血過日子的男人都覺得動容不已,明明不必顧及這麽多,明明可以給自己更加順心如意的生活,但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名叫做責任的東西,所以這個年少輕狂的男子現在變成了這樣的深沉模樣。
“其實我們可以不用這樣委曲求全的,明明弄幾個人和幾箱彈藥過去,斯圖家又怎麽樣,不就是一個已經落魄的破落戶麽,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掀起多大風浪來!”方回憤憤不平的纏著陳方平建議道,本來就是一個已經不中看的人家,既然已經實力大不如前了,那就安安分分的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卻還要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肖想著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有多大,能不能將那些東西全都吞下去消化得了嗎?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破落戶卻能夠抓住我的弱點,方回,現在我早已經想清楚了,如果是十五年前還沒有遇見那個人時候的我,那麽我肯定是飛機大炮一股腦兒的全都朝著他斯圖家的大門毫不猶豫,毫不顧忌的一炮轟了他的老巢,但是現在他們居然用一夏來威脅我。”方回能夠聽得出陳方平此刻聲音中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戮,這種殺伐自己並不陌生,因為在當初清理陳家的那些自以為是的老家夥們的時候,眼前這個人即使當初還看著麵容稚嫩的緊,可是那手段卻像是一個老手一樣。
“我經過了這麽多的商海沉浮,早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置之度外,可是在遇到一夏的時候,我就明白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我努力的避免自己對於那個小姑娘與日俱增的上心,但是命運卻總是喜歡和人開玩笑,你想要盡力的避開什麽,但是他卻偏偏要你遇上,並且完全沒有可以躲閃和拒絕的餘地。所以,一夏就算是我拚盡全力也是要護她周全的,而斯圖家居然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在他們動這個腦筋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等待他們的是比現在還要慘痛的打擊。”陳方平的話語說到最後的時候,就已經將那種數的見的憐惜和溫柔全都收了起來,剩下的全都是毫不猶豫的狠厲。
“夫人,我們這一招會不會在驚險了,陳方平這麽多年都對於那個女人采取的是放羊政策,這就說明了他的心中其實並不在乎那個人,所以於他來說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怎麽會輕易的將自己的一切全都壓在她的身上。”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那滿臉都顯示出來的不可思議是那麽的明顯,這位斯圖夫人身邊的大紅人,此時竟也是猶豫不決。
“喬治,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我押錯了寶,但是這麽多年來陳方平的身邊除了那個名叫葉一夏的女孩子,還有別的人出現嗎,而且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你怎麽就知道陳方平對於那個一夏是存在的什麽樣的心思,到底是上心還是想要放棄我們誰都不知道,但是從現在開始,從他答應願意迎娶露易絲的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對的。”這位優雅的夫人終於在嘴角露出了自己向來都很美的淺笑。
其實想要知道陳方平的行蹤,這本來就是一個很容易的事情,隻是要看來訪的人有沒有那個膽子去挑戰一下那個人的權威。而膽量這個東西它大多的時候或許是不輕易出來露麵的,可是在一定的時機下,要是迫於無奈的之際,那麽也就隻有豁出去賭一把了,所以那天當斯圖夫人上了頂樓的時候本來是坐在接待室的,可是偏偏手中牽了一個幼齒小兒,大人可以說能耐得住性子,但是小孩子卻是不能夠安安分分的坐在原地的。
僅僅是需要借助一個秘書辦人的力量,那扇門就能夠被打開,大概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有人這樣膽大包天的不顧陳氏的通告,而隨隨便便的就將那扇門推開,所以陳方平露麵的時候就是那樣的不可思議卻又在情理之中,剩下的談判就合情又合理,既然雙方都是有一些關係的遠親,那麽沒有道理上門來遇到主人還會被遷怒攆出去。
一個接著一個的謊言,在談判桌上就這樣火熱朝天的開啟。
一個是有備而來,而另一個則是因為胸有成竹而坦然麵對,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就是貪心太大,本來自己的能力就擺在那裏,但是人總想著吞噬一些自己能力之外的東西,不管自己能不能放得下。而這位遠近聞名的斯圖夫人向來都是如此,在她看來,隻要是被自己收入囊中的東西,那麽不管自己怎麽樣的遭罪,那都不關別人的事。
陳方平向來都不會受製於人,以前是因為他的能力就擺在那裏,別人想擺他一道,但是架不住陳方平三言兩語的擺脫糾纏,但是現在則是因為陳家的勢力威望擺在那裏,那些人都巴結不得,那裏還有那個膽子去下套給陳方平戴,所以這位斯圖夫人使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她的下場肯定會悲慘無比的。
一場表麵看似風輕雲淡,但是內在卻是暗潮湧動的聯姻就在似真似假的情形下開始著手準備著!
不過眨眼間就已經華燈初上了,一夏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自己本來想要打車回家的,可是今天卻是怎麽都不能招到一輛車,而那種興致忽然間就淡了,想著幹脆走回家算了,反正這距離也不是很遠。想著方才顧準讓她簽署的一係列文件的時候,一夏的心都顫抖了。
動產不動產,還有股票基金,車子房子,就連銀行裏的存款,還是用英鎊為單位存起來的,這一切都隻需要自己動手簽一個字就能夠全都歸屬到自己的麵下,一夏看著對麵那個狐狸似笑非笑的麵容,心中的那種震動已經是無法言說的了。
“葉小姐隻需要動一下手,那麽您的身家就已經能夠遠遠的超出這裏所有的人了,而至於家主,您根本都不需要客氣。因為這本來就是屬於您的東西,即使這不是您的財產,但是卻是裏應該補償給您的。”顧準的聲音中不難聽出蘊含在其中的那種很明顯的冷嘲暗諷,明明眼角的笑意是那麽的明顯,可是那張嘴巴裏吐出來的話語就是能夠將人氣死不償命。
這段路程說長也不長,但是說短也不是很短。等到一夏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在自己的無意識中,自己也能夠這麽快的走回家。一夏現在住的地方是自己前段時間從蘇尚那裏搬出來的時候自己租賃的,即使蘇尚想要將那個房子留給一夏做一個棲身之所,但是一夏卻是不肯的。
這種情感怎麽都是說不清楚的,一夏不覺得自己現在還能夠像是從前一樣大大咧咧的裝傻充愣的繼續享受著那個人給予的溫暖,若是自己真的那樣做了,怎一個自私了得?而自己向來都是不想要隨便的欠一個人情債,即使自己知道自己已經欠了蘇尚那麽多,已經是還不清了!
就算是他一開始是騙了自己,可是要論這個得失的話,自己好像也沒有就真的損失什麽一樣,反而他給自己的幫助卻是自己已經數不清的了,所以這個人從來都是對自己好的一個人,自己是不能夠在不給於他回應的情況下還要自私的享受著他遞過來的溫暖,這樣的自己太自私。
“一夏!”神遊天外是一個不好的事情,因為這樣的話,一個人所有的意識都不在狀態下,所以麵對自己麵前所發生的事情,意識也是不能夠及時的回過來。當一夏聽到有人叫自己的麵子的時候並沒有回過神來,所以隻是憑借慣性站在原地想要看清自己的麵前到底是一個什麽人。
可是隨著燈光下,那個人的輪廓逐漸清楚起來的時候,一夏心中的那股子不悅忽然間就因為他臉上的那種憔悴而有一種減弱的跡象。一夏的心也是肉做的,即使她不能接受麵前這個人拿著那麽大的事情來騙自己,可是這個人又何嚐沒有給自己關懷備至的嗬護,可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開始在心中抗拒他的親近的呢!一夏自己的回憶都有一種斷片的狀態。
一夏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用什麽樣的麵容還有方式來麵對自己對麵的這個人,以前兩個人可以說是那種無話不談的好哥們,可是近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自己身邊的人接二連三的從自己跟前慢慢的遠離,一夏都沒有回過神來,然後原本身邊的好多人就已經慢慢的離開,再也沒有了蹤影。
“恩,你來是。”一夏就這樣說出這麽一句話,一夏是在自己的無意識中說出來的,可是薑森聽起來就像是一種質問,一種不歡迎,還有一種怨恨在其中。原來一夏真的已經被自己推得遠遠的,薑森的眼睛中都忍不住泛紅了,即使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此時心中還是抑製不住的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