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
“什麽?酒店監控壞了?”顧蕎安放下手中的牛奶,愕然抬頭。
周軾:“整個樓層的監控全部被人惡意切斷,監控室的工作人員也被迷暈。”
顧蕎安皺起小臉,擔憂道:“原本監控是最有力的證據,現在這條線索也斷了。”
周軾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一開始我就沒指望監控,他們肯定有備而來。別擔心,我有辦法。”
顧蕎安鼓著腮幫子,對方眼底的堅定與自信掃除了他內心的不安,嘴角隨即綻放出一個微笑,“我相信哥哥。”
周軾心跳加快,如果不是在片場,他都快控製不住地親上去。
他做了個深呼吸,扼製住親密舉動的想法,捏住牛奶吸管,遞到他嘴邊喂他。
關於那天遭遇,顧蕎安隻記得迷暈自己的是個高大的麵具男,其他便再也沒有線索。
他試圖從宋值那邊獲取有價值的信息,但宋值又搬回傅辭的住處,現在鮮少露麵,除了拍戲,在片場更多的時候也是被助理死死地看住,顧蕎安根本無法近身。
微信短信一切通訊手段也被拉黑切斷,顧蕎安簡直對傅辭的控製狂心理服氣。
好在宋值本人沒有遭太多罪,至少從外表來看,麵容光潔,氣質冷清,跟從前一般。
劇組裏安安靜靜,仿佛這件事從沒有發生過。
最值得懷疑的湯楠楠也像沒事人一樣,隻是,顧蕎安細心觀察,敏銳地發現他頻繁地偷偷打量自己和宋值,狀似無意的目光,顧蕎安還是嗅到不尋常的氣息。
轉眼已是一周期限的最後一天。
周軾不知道在忙什麽,一整天都不見人影,顧蕎安心不在焉,止不住地伸長脖子望向片場的方向。
午飯隻扒拉了幾口,還是在陸白極力勸說之下。
直到收工,周軾都沒有出現,顧蕎安的脖子都快酸了。
無精打采地回酒店,一開房門,周軾大刀斧闊地坐在沙發上,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
“走吧,”周軾站起身,攬住他的腰身就往外走,“帶你去看好戲。”
“去哪裏?”顧蕎安一頭霧水地被他推著往外走。
“到了你就知道了。”周軾一臉神神秘秘。
顧蕎安糊裏糊塗地跟他走到一家咖啡館,周軾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坐到預定好的位置。
位置選在角落裏,旁邊有綠植擋住,隱蔽性極好。
顧蕎安心裏正納悶,耳邊突然飄過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湯楠楠的聲音。
他一怔。對麵地周軾默契地衝他眨了下眼睛。
湯楠楠的聲音聽起來頗為惱怒,“李恪,你最近頻繁跟周軾見麵,別以為我不知道!”
另一個應該是李恪的聲音,“楠哥,你別誤會,我們隻是單純地吃飯,周軾倒是有給了幾個小配角的劇本我,但我沒接。”
湯楠楠壓著聲音吼道:“你想背叛我嗎?你可別忘了,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那件事情你別想逃過幹係。”
李恪的聲音聽起來極不服氣:“楠哥是指陷害顧蕎安和宋值的事情嗎?我承認,我參與了,但策劃這一切的不是楠哥你嗎?我不過是打打下手。”
湯楠楠咬牙:“你覺得將一切推到我身上,周軾和傅辭就會信嗎?他們會放過你嗎?”
李恪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是不知道周軾給我遞橄欖枝打得什麽主意,我承認,我猶豫過。不過楠哥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背叛楠哥的。”
湯楠楠道:“你知道就好。”
周軾按下手機視頻的停止鍵,轉身撥開那片遮擋視線的綠植,插話道:“看起來並不好哦。”
說著還晃動手裏的手機,提醒對方證據到手。
湯楠楠驚地一下子站起來,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你!你!怎麽會?”
李恪也驚訝道:“周哥,你們?”
顧蕎安坐在他們對麵,此刻舉起手機,哢擦一聲,閃光燈一閃,記錄了兩人氣急敗壞的一瞬間。
任務完成,周軾也不願意久留,輕描淡寫留下一句“你們且等著吧”,隨後離開。
剛坐回車裏,顧蕎安興奮地把照片給周軾看,“哥哥,你看他們倆這憤怒驚愕慌亂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
漂亮的眼睛閃爍著光芒,周軾心念一動,四下無人,停車場內光線昏暗,周軾再也忍不住,傾身湊過去,將人按在副駕駛上,準確找到那片柔軟的嘴唇,探出舌尖長驅直入下去。
這個吻帶了點掠奪的意味,直到對方喘不過氣來,周軾這才放過他。
他沒有完全離開,依舊抱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啄吻臉頰,更是在薄薄的眼皮上流連許久。
“哥哥,”顧蕎安囁嚅。
周軾親了親他的嘴角,“怎麽了?”
顧蕎安深吸了一口氣,“我好喜歡你。”
周軾再次堵住他的唇,用行動表明了他的喜歡。
後來,顧蕎安不得不問起周軾這幾天的計劃來打岔,生怕兩人再黏黏糊糊下去,要上演一場禁忌。
周軾告訴他,根據他所描述的麵具男,他們很快鎖定跟湯楠楠關係密切的李恪。
身高一米九的李恪因為身高問題,並不受溫如鈺的重視,常年徘徊於劇組扮演小炮灰的角色。
周軾讓技術部竊取他的手機,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私底下偷偷約他見麵,以劇本誘惑逐步瓦解他的心理防守。雙管齊下,一點一點攻克。
直到昨天,周軾發現他逐漸顯露軟化的樣子,隨即趁熱打鐵,拋出重量級劇本,果然當晚,技術部反映,李恪約湯楠楠咖啡館見麵。
技術部遞交的文件中,有顯示宋值預約咖啡館的信息,周軾隨即預約了旁邊的位置。
顧蕎安抬起頭,擔心地望向他,“可是萬一沒有拍到視頻,今天又是最後一天.……”
周軾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上,堵住他接下去的話,“我查到李恪私下偷偷賭博,他本身也不是意誌堅定的人,就算今天他們沒有露出破綻,用不了多久他也會妥協。再說,拿賭博這點威脅他,就能輕輕鬆鬆地讓他就範,隻是沒有下手而已。”
視頻發給傅辭後,那邊久久沒有回複。
第二天,湯楠楠就沒有再出現在劇組。
導演通知說湯楠楠違約退出劇組,他飾演的角色臨時由另一個演員替補。
好在拍攝的戲份不多,補拍工作量不算大。
導演對湯楠楠辭演的理由含糊其辭,劇組工作人員怨聲載道的同時,也都在猜測他為何突然退出。
隻有周軾和顧蕎安心知肚明,這個結果一定是傅辭那邊下的手。
直到晚上,他們才明白,事實並非如此。
起因是傅辭來催答複,周軾查看郵箱才發現,那份視頻郵件發送失敗,重新發送過去之後,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詫異:如果不是傅辭下的手,湯楠楠為何無緣無故地退出?
周軾的手下效率驚人,很快查出,是溫如鈺大義滅親,發現湯楠楠所作所為後,第一時間將其控製住,並終止《我在原地等你》的合約。
顧蕎安得知這個結果,久久不能平靜。他想到那次偶然撞見溫如鈺對湯楠楠的警告,沒有想到他竟然說到做到。
周軾對此不置可否,顧蕎安發現,他似乎有點排斥提及溫如鈺。
兩天後,顧蕎安接到一個陌生來電,聽到聲音的那一刻,他簡直不敢相信,他敢主動打電話過來。
他心虛地四下看了看,周軾在和導演討論什麽,並沒有留意到這邊。
顧蕎安往角落裏走了走,電話那頭的人約他見麵。
他遲疑了片刻,答應下來。
晚上收工後,周軾接過他手裏厚厚的劇本,“跟儲鈺吃完飯,我去接你?”
顧蕎安心裏一抖,搪塞道:“我們很久沒見,晚飯之後還有別的活動,哥哥你別等我了,早點休息。”
周軾嗔怪道:“說什麽想跟儲鈺單獨聚聚,老實說,你是不是嫌我煩才不帶我?”
顧蕎安挽著他的手臂,左右搖擺撒嬌,“我的好哥哥,我不是解釋過了嘛,儲鈺最近心煩著呢,他肯定找我倒苦水,你在的話,他會不自在。”
周軾抿唇不說話。
顧蕎安握著他的手臂貼過去,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不管回來多晚,我都去你家,好不好?”
不等對方回應,他又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周軾繃不住,隨即把人捉回來,反客為主,狠狠親了一會兒才放開他。
臨走前,又絮絮地叮囑他,“你現在不同往日,到哪裏都有人偷拍,出門墨鏡口罩別忘了,以免被偷拍。讓陸白全程跟著你們,好歹有個照應。別玩太晚,早點回來休息,明天還要拍戲。”
顧蕎安一一應了下來,周軾才放心讓他離開。
到達約定地點前,顧蕎安問開車的陸白,“聽說你當助理前,跟別人學過泰拳,功力如何?”
陸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學藝不精,不過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哥,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顧蕎安道:“那好,等下你跟我一同進去,如果有意外,打得過就打,打不過記得求救,不要逞強。”
陸白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哥,你不是要見你朋友?這架勢像是去約架。”
顧蕎安平靜道:“不是儲鈺,我要見的是溫如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