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皇上駕崩
“王爺不好了，”李赫急匆匆的站在門口道“皇上惡疾複發，這會兒太醫正在醫治，怕是無用。”
“你說什麽？”莫子軒開了門道“上次進宮的時候父皇身子還利索的很，怎的一下子。”
“這個屬下也不知，”李赫道“聽宮裏的人說好像與皇後和雪妃有關。”
“走，”清冷的眼眸看了眼前方“其他兩位王爺去了嗎？”
“啟稟王爺，二王昨天晚上就已經去了，至於三王爺，不知為何這幾年經常不在京城，這會兒怕是還沒知道消息。”
“三王一回京馬上告訴我，”莫子軒皺眉走了出去“自從一一走後，他與他終究是隻剩漠然。”
“是。”
“大王爺到，”小太監尖利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若雪擦擦眼淚站在一旁不言語，皇後抬眼看了看外麵，地上一幹嬪妃跪了一地，梨花帶雨的模樣煞是淒涼。
“參見母後，”莫子軒抱拳道“兒臣來遲，還望母後恕罪。”
“怎會，”皇後歎歎氣“皇上也不知怎的突然就…。”皇後沒有說完話便抽噎著，柔宜輕拍她的肩道“姑姑莫要傷心，說不準皇上隻是…。”
“都給朕出去，”龍床上的皇上莫名出聲道，隻是那聲音有氣無力，渾濁的眼搜索著旁邊的人，花白的胡須伴隨著嘴抖動，他卻是再說不出話來“雪妃與大王爺留下。”
“路公公，”皇上道“去外麵替朕守著，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奴才知道了，”路公公紅了眼道“皇上放心就是。”
“皇後娘娘請吧，”路公公擺出“請”的手勢“還望其他娘娘也莫要再哭，徒增皇上煩惱。”
“臣妾告退，”皇後起身時明顯抖了一下，哀怨的望了眼床上的人道。
“軒兒，”皇上虛弱的喚他，不似往日威嚴，倒如尋常父子一般，莫子軒近身道“兒臣在，父皇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兒臣就是。”
“你還在怨恨朕當年對梅妃的事兒對嗎？”皇上看著他道“這些年你費盡心思挖空朕身邊的人不就是心中對朕有怨恨嗎？”
“兒臣不敢，”莫子軒握緊手道“如今，父皇還是先養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不，”皇上虛弱的笑笑“朕的結發妻子要治朕於死地，朕的身體早就無望了，若不是雪妃怕是熬不到今日了。”
“那父皇您…，”莫子軒詫異的看著他，仿佛不認識一般“你想說朕既知她的把戲，可為何還是任由她擺布？”皇上歎歎氣“有時候你以為的最愛不過是想怎樣讓你死罷了。”
“皇後羽翼漸滿，偌大的後宮早就不屬於朕了，”皇上苦笑一聲，抓著若雪的手微微顫抖“朕今日就想問你，聽了這些你還願做這九五至尊的皇上嗎？日日勾心鬥角，被枕邊人算計的皇上嗎？”
“雪妃，把東西拿來，”皇上道“軒兒，你到朕的身邊來。”
腳底仿佛被黏住一般，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床上早已年邁的皇上“其實精明於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
“可是朕不願給你選擇的機會了，”皇上抬眼看他，渾濁的眼神中竟是無奈“朕信你，你會把祖宗的基業發揚光大。”
“把東西拿好，”皇上將雪妃手中的玉璽遞給他“答應朕，一定要將祖宗的基業發揚光大。”
“還有，一定要善待雪妃，”皇上拚盡全力說要這句話已經是沒了氣息，渾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仿佛不甘心一般。
“皇上，”歇斯底裏的喊聲從裏屋傳出，路公公心裏“咯噔”一下便跪到地上“皇上啊。”
“三王，若是有什麽事還請勞煩告知我一生，”若一笑著望向他，卻看見他望著遠處，若一回頭隻見一黑衣男子站在門口“三王爺，京城出事了。”
“怎麽回事？”莫子君上前道“莫不是這件事讓其他人知道了。”
“不是，”黑衣人低下頭“是關於皇上的，皇上他…歿了。”
“你說什麽？”莫子君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出來的時候還還好好的，怎的一下子…。”
“好像是惡疾複發，”黑衣人道“聽聞皇上已經將皇位傳給大王爺了。”
“一一，我有事，恐怕要先回去了，”他看了眼若一道“宮裏出事兒了，我要先回去一趟。”
“那你快走吧，”若一催促他“剛才的事我也聽見了一點，你快去忙吧。”
“嗯，”他躍上馬看她一眼，然後離開，若一卻是再也沒了心思“皇上駕崩，莫子軒繼承皇位，那姐姐…，”心裏突然一緊“姐姐當年害他母妃進了冷宮，如今…。”
“李嫂，我要回京一趟，”若一在屋內簡單收拾行李道“多謝你照顧我這麽久。”
“你怎的突然要回京去？”李嫂奪過她手中的東西道“三王爺吩咐過，你還是不去的好。”
“不行，這次非去不可，”若一看著她認真道“我還有個重要的人現在不知是什麽情況了，我得去見見她。”
“京城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李嫂道“早上三王爺剛走，你下午就要回京，你確定沒事嗎？”
“沒事，”若一道“還要勞煩李嫂幫我尋個馬車。”
“好吧，”李嫂微微歎氣“你執意要走，我也不攔你，隻是萬一出了什麽事，記得趕快回來。”
“嗯。”
“莫子軒求你，千萬不要傷害她，我僅有的姐姐。”清澈的眼睛看了眼前方，若一轉身走了出去。
“三王爺回來了，”李赫道“剛才進宮去了。”
“嗯，”莫子軒皺眉看著前方，那是梨苑，李赫沉默的退了下去。
“一一，”莫子軒失聲的輕喃出聲“若是你在，會不會替我開心。”
“我這輩子最恨的人終於死了，可是我為什麽不開心呢？”他定定的望著梨苑的方向“一一。”
皇上駕崩，舉國哀悼，依照先王遺訓，但凡沒有子嗣的嬪妃，都要去陪葬，一時間宮裏亂成一鍋粥，日日有逃出宮去的嬪妃，被帶回來受以絞刑。
“參見皇上，”路公公站在門外“皇上臨終之前曾將雪妃娘娘托付於陛下，如今皇上可是要對雪妃娘娘也要受以絞刑。”
“宮中嬪妃隻剩她了嗎？”莫子軒負手立於窗前“其他的嬪妃呢？”
“除了私逃出宮的嬪妃外，其他妃子還在等候皇上處置，”路公公道“太後娘娘說，讓皇上做主。”
“先等等吧，”他微閉了眼“若一，若我殺了她，你會不會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