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進入玉玲瓏
“讓他進來，”莫子軒將桌上的東西拿到暗處道，清冷的眸色中有著特別的感覺。
“臣弟參見皇上，”莫子君跪在地上道“幾月不見，不知皇兄如今可否還好？”
“自然是好，”莫子軒抬眼看看他，然後站起身“上次聽顧岩說側妃已有了身孕，不曾想那時最頑皮的你有朝一日也會當上父親。”
“大漢如今安居樂業，臣弟除了做這個還真是找不到其他的事兒，”莫子君自嘲道“臣弟不如皇兄日理萬機，也沒有一技之長。”
“你自有你的好處，”莫子軒拍著他的肩膀“今日你來找朕莫非有什麽事兒？”
“臣弟確有一事要求皇上，”莫子君跪在地上，語氣不鹹不淡“臣弟想讓皇上將柔宜許配給臣弟做正妃。”
“你說什麽？”莫子軒回眸瞧著他“當日你不是寧願娶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也不娶她，如今…。”
“臣弟想明白了，”莫子君道“臣弟不敢說與柔宜是青梅竹馬，但這麽多的時光卻是她陪我度過，如今她有難，不管處於什麽心態，我都應該幫她一把。”
“幫？”莫子君冷笑一聲“暫且不說她現在是朝廷重犯，柔宜若是有朝一日知道這些，你覺得她還能原諒你嗎？”
“臣弟顧不了那麽多了，”莫子君抬眼看著他“柔宜愛要麵子，如今臣弟隻有求您保全她最後的尊嚴。”
“你知道，朕不會放過張家任何人，”莫子軒淡淡道“你這個要求朕不能答應你。”
“你說什麽，”莫子軒吃驚的看著居高臨下的男人“柔宜自小不懂世事，如今她遭遇這等變故已經很可憐，你為何還不願放過她。”
“別忘了你的身份，”莫子軒低眉看他“誰準你這樣與朕說話的。”
“臣弟現在是與自己的大哥說話，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莫子君叩頭道“還請大哥答應弟弟的請求。”
“你為何一定要救她，”莫子軒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你知道兒女之情終究會牽絆你，你既有了付氏，就該一心對她。”
“那大哥既然已經有了皇後，為何還放不下若一，”他起身看著他的身影明顯一頓“我知道，我與你之間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釋，如今我隻想要救柔宜的命，還望大哥成全。”
“莫子君，”他聽見他淡淡的聲音夾雜著怒氣，莫子軒回眸死死的盯著他“不用你刻意告訴朕你有多偉大。”
“張家的人斷斷不能留，”他轉身不在看他“你出去罷。”
“大哥，”莫子君還未說完便被莫子軒一聲冷哼震住“你若是不想柔宜今晚就死，便不要再求朕。”
“如此，”莫子君望望他的背影手掌緊握成拳“臣弟告退。”
“三王，”路程安望著失魂落魄出來的人微微福身“外麵天寒路滑，出宮之路還望多多保重。”
“多謝公公提點，”莫子君望著他仿佛在思考著什麽，呼出的氣息在寒風中轉瞬即逝，莫子君轉身踏步準備離開。
還未走至宮門口便聽見有人喊叫的聲音，回頭望去便看見路程安搖晃著手中的東西看他。
“公公還有何話要說？”莫子君緊緊衣角看他道。
“奴才雖不知三王這次進宮所謂何事，但…，”路程安笑著將紙條塞到他的手中“萬事皆有回旋的餘地，還望三王不要氣餒。”
“多謝公公，”莫子君抱拳還禮，轉身踏步離開，袖中他的手掌微微抖動。
“皇上，”路程安走進書房跪在地上“奴才照您的吩咐去請李將軍，不曾想他昨日已經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莫子軒皺眉捏捏鼻翼，清冷的眸色看看地上的路程安“朕聽說這兩日京城附近有很多聚眾鬧事者。”
“這個奴才也不清楚，”路程安道“隻是昨日聽李府府上的家丁說李將軍仿佛就是為了什麽叛亂才離開京城。”
“你下去吧，”他擺擺手轉身靠在墊子上，昏黃的燈光照到他的臉上，莫子軒閉了眼“好不容易當年的事情有了進展。”
若一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長到她醒來的時候身子像散了架，額上的疼痛感陣陣襲來，回憶在那一刻席卷而來。
她仿佛記得她原先待在蓬萊州，後來睡的迷迷糊糊之際便聽見木魚的聲音，若一摸摸額頭“這傷該是她推開莫子軒時撞的，可是…。”
“這裏是哪裏？”她皺眉看看四周，自己隻身環繞在一片花海之中，通體瑩白的玉台周圍皆是名貴的藥草，一股熟悉的味道傳入鼻翼，側過身便看見純潔的玉蓮聖潔的開放著。
“玉蓮，”她低喃著走過去，花叢後的男人一直望著她。自從進了玉玲瓏她的氣色好了不少。
“倒真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伸到空中的手硬生生停住，若一歎息著輕嗅它的清香“不知怎的，她覺得這地方熟悉的緊，就如同來過一般。”
皺眉抬眼看看遠方，便看見一個巨大的水池映入眼簾，不似尋常水池的清澈見底那水紅的如血一般。
仿佛受到什麽召喚，若一身子不由控製的走了過去，就在腳踏入水池的那一刻一股狠力將她死死的從後方抱住，沁人的藥香傳入鼻翼，她漸漸回神。
“我…，”若一低聲道“我這是怎麽了？”若一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水池，越看越覺得這裏熟悉，一時間忘了身後的顧岩。
“這裏不安全，”顧岩反身將她抱入懷中，若一才回了神，清澈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卻在下一刻狠狠咬上他的臂膀。
“嘶…，”顧岩皺眉看看懷中的女人“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被她咬的死死的。”
“你說，是不是你把我綁來的，”顧岩將她一放到玉台上，若一叉著腰便給他展示了什麽叫做悍婦。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端妃娘娘，草民怎敢，”顧岩笑著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隻覺得這樣的她才夠真實。
“不敢你如今也敢了，”若一狠狠的瞪他一眼“這裏到底什麽地方？”
“自然是好地方，”顧岩嬉笑著跳上玉台卻在她發飆的那一刻將她的唇輕輕捂住“若一，”他道“給我二十日的時光如何？”
“什麽？”若一含糊不清的皺眉瞪他“什麽叫給他二十日的時光，這裏到底是哪裏？”
“給我二十日的時光，讓我好好彌補你，”顧岩認真望著她“在這世外桃源中讓我彌補你好不好。”
“顧大夫，”她伸手將他的手取開，清澈的眼裏有著淡淡的疏離感“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玩兒，我還要回宮，皇上還在等我。”
“等你，”準備跳下玉台的女人被他狠狠拽住“若一，從你身上掉下麝香那刻起我便知道你再不會屬於他。”
“屬不屬於你，幹你何事，”若一倔強的回望他，清澈的眼底有著淡淡的絕望“誠如你所看到的，這輩子我與他終究是分不開了。”
“隻要你願意，怎麽不可以，”顧岩定定的望著她“我的心思你一直明白，不求你可以給我相守的機會，隻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你有什麽可贖罪的，”若一將手抽出，溫熱的觸感讓她無比依戀“我說過當年的事兒我不怪你，如此一來你我委實不必再有牽扯。”
“你真的對我半分心意都不曾有？”若一走路的步伐明顯一頓，微微捏緊手掌，她聽見她用最冷淡的語氣說著最絕情的字眼，心在那一刻狠狠疼了起來，她說“從未有過。”
銀發飛揚中她幾乎狼狽的逃離，隻留給他一個倔強的背影，顧岩微微苦笑“你又何苦這般倔強，就算不喜歡也沒必要逃離，這玉玲瓏讓莫裏設了結界，你又怎能逃的出去呢。”
“對不起，對不起，”若一蹲在那裏抽噎著“愛一個人不是要如何占有，隻消知道他平安活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便已足夠。”
“我不能…害你，”她抽噎哭泣的樣子極其狼狽，銀絲被淚水浸濕，黏黏的粘在額上。
“誰說與我在一起就是害我，”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夾雜著重重地無奈“我顧岩認定的人豈是那麽容易就被打敗的。”
“你…跟蹤我，”若一抬眼撅嘴望他一眼，說罷便站起身正欲逃跑卻被顧岩拽入懷中。
“這地方就這麽大，你能逃到哪裏去？”顧岩無奈的安撫懷中的女人“就給我二十日的時光，不好嗎？”
“為何你一直要跟我強調二十日？”若一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抱的更緊“因為…，”他伏到她的耳際呢喃道“上天隻給我二十天的日子陪你啊。”
“一一，”淡淡的卻是溫暖至極的聲音傳入耳膜“若是可以從頭再來，我寧願這一生從未遇到過你。”
“你說什麽？”“沒什麽，”他輕笑著望向她的臉“如此，高高在上的端妃娘娘可否還願意陪草民這短短幾日呢。”
“傻樣兒，”若一一把推開他“待我回宮，定要告知皇上治你得罪。”
“能死在你的手裏，也不枉我活這一世，”若一心中不由酸澀蔓延開來“是不是每個人一旦認定愛人，就算他殺了自己也不會有絲毫的怨言。”
想起那些日子，莫子軒用她的命換嵐煙的命她也不曾恨他，那麽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他的愛對她來說是一種負擔了？
“一一，你想什麽呢？”回神間她已是被顧岩穩穩拽住，他皺眉擔心的望著她“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她輕笑著看向他，腳下的台階上麵刻著的女人是誰？為何會那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