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突變
一切皆如預料一般,陽國皇帝卓坤輿聯合了朔國突襲澤國,將澤國偷偷潛到陽國邊境的一網打盡。而他們兩國便堂而皇之地進了澤國,開始一係列的攻城掠地,毫不知情的嚴山光在得知了消息以後,才匆匆忙忙地派兵前去抵擋。
隻是澤朔兩國聯手齊頭並進,在澤國一路上勢如破竹,澤國慌亂的抵擋無異於螳臂當車。而此時遠在洛水城的大軍也已覆滅,嚴山光急作一團,卻實在是想不出什麽法子抵抗。
正在澤國亂作一鍋粥的時候,楊延和張山也帶兵風風火火地闖入了澤國。跟著卓君臨的日子久了,這兩個一向沉穩的中年人也染了不少他的性子,這不正張揚至極地進了澤國了嗎。
趁著澤國忙著抵抗澤朔兩國的時候,楊延張山帶兵一舉攻下了南方數個城池,再次擴大了洛國的疆域。
隻是天算不如人算,說著不貪功,說著要見好就收的。隻是利益眼下,誰會不心動?所以楊延和張山便擅作主張,想要多打下兩座城鎮。隻是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去,那個溫柔淺笑的女子便再也回不來了。
本估摸著陽國和朔國不可能那麽快便趕來,隻是到底是他們低估了卓坤輿的實力與算計,所以當他們正準備關上城門之時,就看見了卓坤輿奸笑的臉。楊延一驚,沒有想到這個老狐狸巨貪禦駕親征了,看來他是抱著必勝的把握了。
當然卓坤輿自然也看到了他們,他笑了,笑容中透著陰冷。他揮了揮手道:“別急著關門呀,這洛國還真是消息靈通呢。”
楊延皺眉,不知道他打的是什麽算盤,隻是他也料定這個人沒有什麽好意。他示意守城的士兵關上大門,不管如何,他料想著這卓坤輿斷斷不會在這時對他們發難。因為朔國還在一邊虎視眈眈,若是他們兩敗俱傷,那贏家無疑是朔國了。而卓坤輿一直打的如意算盤,豈不就是拜打了?所以他李安定卓坤輿不會再多為難於他們。
隻是說到底,這也隻是他的推測,所以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卓坤輿忽然之間衝了過來,沒有料到他會由此舉動,楊延和張山都愣住了,以至於一時都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麽指令。
待到清醒過來時,城門還未關上,就見卓坤輿率了兵瘋了一般衝了過來。攻勢之猛,讓人無從招架。
楊延立馬反應過來,迅速指揮大軍後退,匆忙間自然少不了傷亡。楊延暗歎沒有想到卓坤輿一把年紀了,身子還如此硬朗,連作戰風格都十分狠戾。
而那邊的張山也是驚魂未定,一邊招架著卓坤輿的攻擊,一邊配合著楊延指揮軍隊後退。他們自打仗以來,便是隨著小王爺一起的,從未吃過如此大虧,如今竟是要栽在卓坤輿手裏了。
他們匆忙的後退,看著原來井然有序的隊伍變得混亂起來,卓坤輿滿意地揚眉。一直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洛國大軍也就不顧如此而已,簡直是笑話。
楊延看了看如今的形勢,頓時下定決心決定要閑掩護一部分人先走,不然照如今情勢,他們全軍覆沒都是有可能的。看了一眼身後,楊延道:“張山,帶後麵的部隊走,我們墊後。”
張山一聽便怒了:“胡說什麽,要走一起走!”
“再不走,我們就全完了,你趕緊帶弟兄們走。”楊延聲嘶力竭地喊:“趕緊通知小王爺,讓小王爺派兵增援。”
張山看了他一眼,終究是不甘地扭頭發號施令,命令後麵的將士們先走。現在的形勢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實在是不忍心拋下這麽多弟兄們,還有那個多年的兄弟——楊延。留下來,便是死路一條。
他知道的,可是他沒有辦法,若是不走,那死的就遠遠不是這麽多人了。為了眾多將士們的性命安全,他不能不狠心啊。張山吼了一聲:“走!”便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到了下一座城池,關上城門想必就卓坤輿也就罷休了。
而這端,隻剩下了幾千人依舊在苦苦支撐,卓坤輿揚眉一笑。那張揚至極的模樣,竟像極了洛水城中那個紅衣灼灼的男子。曾經,那人也是那般倨傲地立於馬上,隻是今時不同往日,情境早已是大大不同。
楊延回頭瞥了一眼,看見張山漸漸遠去的身影這才放下了心。隻是剛剛放下的心在眼角掃過一襲白衣之後,便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裏,她——沒有跟著走?
他扭頭,果然看見了那個白衣女子,靜謐安然地坐在馬背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美譽幹係,楊延頓時便生氣地大吼:“你在這裏幹什麽?趕緊走!”
雪畫朝他溫軟地笑:“你在哪裏我便在哪裏,你活雪畫活,你死雪畫死。”
楊延看著她,心髒不由得緊縮,心中不知是該欣喜還是惱怒。他策馬去到她的身邊,將她從馬上接到自己的馬背上,懷中軟軟的身子讓他頓覺安心。即便是死,也能在一起,那樣也是好的吧。
雪畫扭頭輕輕笑了笑,便將自己窩在了楊延懷中,心踏實而安寧。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那麽多次戰鬥,傾顏姐姐總是能輕鬆安然地站在那裏。其實就是因為有那個紅衣倨傲的男子在吧,那樣不管怎樣,都護感到溫暖和安心。
就如此刻的她一般,她從不怕死,隻是害怕從此以後沒有他。若是從來沒有遇到,她也不會如此眷戀,隻是既然已經遇到了,那她便沒有辦法放手了,即便是死。
楊延抱緊了懷中的人,再次抬頭看時便見戰場中早已沒有多少人了,他再看向卓坤輿,隻見那人拉弓射箭。而那箭,正直直地朝他射來。
楊延心驚,本是想躲的,可是沒有想到卓坤輿的內力竟如此深厚。那箭速度快得讓人不可思議,他看了看懷中的女子,忽然間便釋懷了,算了吧,就這樣死去也許也是好的吧。此刻,張山應該已經帶著剩下的弟兄們走遠了,想是已經沒有了危險。那他,便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