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有誌不在年高,富貴還得拚爹
眾所周知,所有基礎功法因修行者本身體質而決定,可以說,什麽樣天賦就習什麽樣功法。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精通全部!
但,眼前這位年輕人做到了,而且平平無奇兩招,已然超出想象,若是不弄明白,老者怕是今晚要失眠。
當然,修行到他那地步,睡不睡覺無所謂。
一番猶豫,還是湊了過去,當看清楚張贇之後,老者微微一愣。
“睡著了?”
呼吸悠長,氣態平穩,意識陷入沉睡。
可不就是睡著了麽!
稍微沉思一番,老者小心翼翼將張贇身前堆放的稿紙撿了起來,隨意查看。
其上記載駁雜,甚至沒有任何規律可言,還有部分畫著奇怪的符號,老者敢保證,他絕對沒見過。
但他仔細的順了幾句話之後,震驚無比。
這比他看到張贇剛才演練的那兩招還要讓他吃驚。
若說一兩招,無非是精通,亦或者瞎貓碰到死耗子。
但是這上麵有一句話,絕對讓人覺得醍醐灌頂。
“功法,力量之延伸。所謂力量,無非是在自身條件基礎上借助勢。何為勢?”
“山高而登遠,目力無窮。水急而衝刷,火猛焚天下,是為勢。”
“人借水而綿綿不絕,借火則急急如律令,借山之勢可攻他山。”
“萬物生來皆有序,可謂定律。”
對於張贇而言,研究,就是借助已知條件,推到出既定結論,再通過既定結論反饋定律,從而得到公式。必要條件的成立,代表著它能成立,同時也作用於一切該有事物之上。
他尚且還沒明白法則到底是什麽,也不清楚何為道。
但現在看來,一切貌似都合理。
這些功法創造者,完全是站立在更高維度上,以降維打擊方式進行推演。
功法本身無錯,可是錯在一概而論之上。
每個人體質不同,代表著身體強度亦有區別,而功法招式,就是借助某種外力,配合自身素質,將自己力量最大化。這其中,有技巧,亦有力量大小,更有對外界因素借助的因果。
但這一切都離不開一個條件:平衡!
力於氣的平衡,身體於外界的平衡,隻有達到完美的平衡之後,才能將招式完美釋放,從而力量最大化。
就是所謂的控製力。
但由於創造功法的人所站位置太高,對於人體理解更是以自身為出發點。
這樣導致結果便是,適合自己的,不一定適合別人。
“這小子,什麽意思?”
這些換零零碎碎散落在紙張邊緣,其中所表達的意思高深莫測,讓人能抓住重點,卻有不知其所以然,難免讓老者抓耳撓腮,恨不得立刻將張贇拎起來,問個明白!
但他最終沒有這麽做,畢竟張贇來此已經很幾天,不眠不休地讀書,這還是外麵執事長老告訴他的。
“有意思,這個更有意思,不錯……我看看啊,要是按照他改的路線……咦,簡直胡說八道!這樣下去人會走火入魔,嗯?不對,貌似……在這裏!”
老者瘋狂的翻看著紙張,找到了記錄著一門拳法,其上標注著“平衡霸道靈氣,加強對於肝和腎髒鍛煉。”
“原來是這樣?”老者一臉恍然大悟。
的確,非常精彩。
這些亂七八糟紙張上記載的東西實在太多,而且老者敢保證,怕是那邊胡亂堆積的書籍,都能一一對照。
他要叫醒張贇,事關重大。
“哼,老不死的你要是敢打擾我師弟睡覺,我一定拔掉你的胡子。”
老者剛要伸手,身後傳來不悅的警告聲。
老者心中猛然一驚,他剛才竟然這麽投入?連人走到他身邊都沒察覺到?
以他的修為……
“咦,原來是小雲溪啊,你這是給我老人家送飯?”
老人第一時間瞅見的,是雲溪手裏的食盒。
“想得美,就你那修為,還好意思吃飯?”
說完,直接走到了前麵,看著張贇歎了一口氣,從儲物袋裏掏出毯子,給張贇蓋上,順道將張贇吃了一半的饅頭拿開。
“真是的,都這麽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小雲溪,他是你主峰弟子?”
雲溪聞言翻了翻白眼,“你老人家可真是牛逼,就算你不認識任何一個年輕一代弟子,可好歹關注一下宗門大事好吧?代掌門,這位是代掌門。”
“呀,小張子的那個兒子啊!不錯不錯……哎,可惜了,是個人才,就是……”
“切,就知道你看他不能築基,露出這麽一副便秘樣!行了吧您老,把你手裏的東西還來,這對於小贇來說,是不能落在別人手裏的。”
“不給!”老人立馬將東西藏在懷裏,一副警惕。
“你必須給我!”
“說什麽都不給。”
“嘿,我說你個老頑童,我連那位老祖宗的胡子都敢燒,你信不信逼急了我,我連藏經閣一起燒?”
“燒吧,狠狠的燒吧,其實我早就看這地不順眼了,陰氣森森的,難受!”
說完,趁雲溪一個不注意,抱起那些稿紙,撒丫子就跑。
“喂,老不死的,你看完早點還回來,那些東西對師弟太重要了,而且那東西一旦流出去,會出大問題的。”
可惜,那老者早就沒了影子。
雲溪沒再去搭理,其實有些叮囑沒必要,那些東西落在那位老人手裏,是絕對不可能外流的。
張贇早就叮囑過她,隻要是他書寫過的東西,可以燒掉,但絕對不能有完整的紙張流落出主峰。之前她並不理解為什麽,直到兩個名叫機器的東西展現在眼前之後。
輕輕坐了下來,雙臂抱膝,雙眼空洞地盯著熟睡中的張贇。
夕陽西下,藏金閣中一片昏暗。
有夜明珠亮了起來,照射在那張美麗的容顏之上。
“師弟,你明明知道的,可你為了什麽,你明明……知道……”
自言自語一聲,眼淚順著腮流了下來。
“師姐不哭,我知道……可我不能那麽自私,那是你的自由,你的心結。”
不知什麽時候張贇已經醒來,但他沒打擾雲溪發呆,靜靜坐在那裏,就這樣看著。
雲溪一愣,猛然回頭,忽然笑了,連忙拭去淚珠。
“何必呢師姐,你養大了我,我看著你長大,彼此再心知肚明不過,裝出來的堅強,隻會讓咱們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