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不哭,我至親至愛的人
“師弟,你越是長大,越討厭!”雲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張贇疲憊的一笑,聳了聳肩,“可人就是要長大啊!要是一直是小孩,可真對不起母親當初給咱定下的規矩。”
“你還記得啊?”
“連你這個酒鬼都記得的事情,我怎麽可能忘記。”
說著話時,張贇將食盒拉到了身前,打開之後,狼吞虎咽起來。
“能忘了麽?”雲溪試探的問了一句,“當初你才三歲。”
張贇被噎的翻了翻白眼,“師姐,要點臉!童養媳就是童養媳,再說我長得又不差,憑什麽放任你出去勾搭野漢子。”
“嘿,你還當真了?”雲溪站了起來,表情氣鼓鼓的。
“我怎麽就不能當真了?”張贇使勁將食物吞下去,理直氣壯,“咱們都是跪在娘麵前答應的,就算你騙我沒啥問題,但你別騙我娘,你的師傅啊!”
“再說了,你從小吃我家的,用我家的!長大了自然還是我家的,連你都姓張,你叫雲溪,我叫張贇,你說,你都蓋了章,還跑個屁啊!”
“切!”雲溪直接給他一個白眼。
“我不阻止你,但還是那話,別死!你要是連這個都辦不到,那麽福爾馬林我一定為你留著,我活一萬年,你就在裏麵泡一萬年,我死,你跟著我入土。”
張贇這話無比認真,固然語氣在開玩笑,但神色,讓雲溪不敢正視。
雲溪久久沒說話。
張贇自打知曉了她和師公的想法之後,自始至終都不曾多言一句,更沒有表現出阻止他們的意思。
他清楚自己對師傅的感情。
曾經,那個剛會爬的小姑娘,要不是借助父母臨死時最後的餘溫,在冰天雪地中堅強活下來,就遇不到那個如青蓮一般的女子。
“小家夥,你我有緣!往後……那就跟著我吧。”
可能是凍壞了,在看到有人來之後,她努力的爬到了那個女子麵前,死死的抓住了她的小腿。
看著入目瘡痍,她唉聲輕歎,抱起了她。
她不是她的子女,但她是個很好的長輩,收自己為弟子,傳衣缽,像是對待自己女兒一樣照顧著自己。
幾年之後,她拖著一身傷病回來了,沒多久她便多了一個弟弟。
她燃燒著所有壽元,為的就是多陪伴他們久一點。
但……隻有三年。
她閉眼前是笑著的,還是那麽好看!
她告訴雲溪,要照顧張贇一輩子,若是這小子以後娶不到媳婦,她就嫁給他。
……
往事,已不堪回首!
曾經懵懂的孩童已經玉樹臨風,聰慧無比。曾經那個笨丫頭,如今更是亭亭玉立,成了和她一樣漂亮的女人。
但她內心深處很痛。
尤其在修為有成之後,了解了很多!
她恨!
恨那些該死的人生生奪走了她的至親,她更恨,那位美麗的師傅,臨死時拉著自己的手,讓她不可尋仇。
雲溪明白,她隻是讓自己不要去送死,而且還告訴她,你還有至親之人,至愛之人。
都放不下,可……有些事情不做,那這一生如何能安寧?
“想娘親了?”
“嗯!”
“可惜,我已經對她記憶模糊,唯一還記得是,她的手很溫暖,笑起來很美。”
“那有些話你還記得那麽清楚!”
“師姐,就算是頭豬,被天天灌輸那種思想,也會形成條件反射的。”
雲溪不懂啥叫條件反射,但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直到整個藏經閣內沒了半點聲音,雲溪伸了伸懶腰,一把扯過毯子,倒地就睡。
張贇苦笑了一聲,繼續他的研究之路。
“麽得,連草稿紙都拿,這人可真夠奇葩的。”
一遝記錄的稿紙不翼而飛,讓張贇一陣鬱悶,但聽雲溪那話意思,貌似那老頭很有來頭。
算了,惹不起,也就隻能躲著。
在確定了築基這一課程之後,張贇開始翻看真正築基期理論,這個工程量之浩瀚,差點讓張贇懷疑人生。
雖然靈根假定論,在閱讀更多書籍之後,可以肯定。
但是,靈氣在體內運行路線,多如牛毛。
人體內經脈太多,排列組合下來,可以形成無數種組合,而且每一種組合所產生的結果,完全不同。
明明都是火屬性功法,但是,火這玩意,貌似分很多種。
“不對啊,我總覺得,漏掉了什麽重要的部分。”
張贇真抓狂了,按理說,人體經脈再多,但主經脈就那麽幾條。
所謂周天,它是固定的,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分類,甚至所修煉之後,靈氣的吸納量,以及屬性變化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
而且,這功法升級之後,會轉變成另外一個運行方式。
也就是對階。
築基期功法,肯定和金丹期是不一樣的。
但是,不可能貿然改變行功路線,若是那樣,因為經脈無法承受強大靈氣衝刷,直接原地爆炸。
“到底是什麽原因?到底是什麽……”
抓不住頭緒的張贇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在空曠的藏金閣裏來回走動,走著走著,冷汗直冒。
暴躁不安!
還有莫名的慌亂!
人在未知麵前,尤其是一個科學研究人員,在無法解釋清楚眼睛看到,被人當做常事的問題時,難免會有所恐懼!
這會讓他產生懷疑,甚至會讓自己的三觀奔潰。
哐啷!
悴不及防之下,張贇一頭撞在了書架上。
被固定在地麵上,用堅硬木頭打造的書架,就算是金丹期修士,都未必將其毀壞。
疼!
但是大腦驟然冷靜了下來。
急躁根本解決不了任何事情,但張贇明知故犯,這一下,恰到好處。
“人體啊!我還是犯了錯,一直想著那些有的沒的,為什麽不直接將人體結構進一步細化?我總感覺我忽略了什麽,難道是這個世界的人,和我以前認知的人類,內在有什麽不同?”
想到這個,張贇立刻開幹,一股腦兒跑到了醫藥那邊,開始翻找。
醫藥,基本是煉丹書籍,對於人體解剖並無過多記載。
但是,在張贇堅持不懈之下,還是找到了一副破舊的經脈示意圖。
紙張不知是何材料,摸上去光滑細膩,甚至有一種摸著絕世美女肌膚的錯覺。
但其上色澤泛黃,有些破壞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