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順藤摸瓜
丁曉嵐精明能幹,雖然很年輕,但很得徐凱歌的信任。剛到刑警隊的時候,在偵破一起強奸案的過程中,丁曉嵐曾走訪00多戶人家,終於找到了那個強奸犯的線索,最終破獲了那起駭人聽聞的強奸案,他也因此引起了徐凱歌的重視。手下有丁曉嵐這麽一個細心而富有耐心和韌性的幹將,徐凱歌完全可以放心地把舞陽之行交給他去完成。
舞陽是一個地級市城市,盛產鬱金香。毎年的5月1日至5月1日,是這裏一年一度的“鬱金香節”,也是春的序幕。
舞陽的城市不大,街道並不十分寬敞,一眼看去,這裏更像是一個恬淡、寧靜的城。霧渡河潺潺地流過市區,一幢幢幽靜安詳、風格多樣的高樓聳立在河畔。
城中幾乎所有的名勝古跡,都集中在了霧渡河畔的磨基山周圍,隻要站在磨基山頂的鍾樓上,就可以把舞陽市的全景盡收眼底,一覽無遺。
丁曉嵐肩負重任,無心欣賞一路的冬景,快速驅車來到了舞陽城。在舞陽的商業街,他發現那裏有許多鞋店。林林總總的樣品,擺滿了沿街的櫥窗。丁曉嵐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你好!我是警察。見過這個人嗎?”
“請你看一下,照片上的人最近來買過鞋嗎?”
……
拿著牛克特的照片,丁曉嵐耐心地訪問每一家鞋店的店員。這種大海撈針的工作方式雖然很“土”,但是往往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丁曉嵐走進一家家鞋店詢問,直到口幹舌燥,疲憊不堪,還是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時值中午,丁曉嵐的肚了開始咕咕作響。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吃過午飯再接著幹吧,她心想。走進一家飯館,要了一份快餐,坐在桌子旁等候,她心急如焚的心理狀態卻沒有絲毫緩解。
一份簡單的套餐,丁曉嵐很快就狼吞虎咽地吃完,算是完成了填補他腹腔“空白”的重任。繼續努力!她在心裏給自己加油。
喝完杯子裏最後一口飲料,丁曉嵐起身離開飯館,又開始枯燥而繁瑣的調査工作。
“這是最後一家鞋店了。”丁曉嵐朝街頭看一眼,自言自語道。
回首望去,她已經走過了長長的商業街,就剩下最後一家鞋店沒有進去了。
這條商業街,匯聚了舞陽市最多的鞋店,是當地有名的“鞋城”。在這裏如果找不到關於牛克特那雙鞋的線索,問題可就嚴重了。
丁曉嵐在走進最後一家鞋店之前,無比擔心起來。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丁曉嵐推開店門,走進了鞋店。
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迎上前來。
“您好!想買鞋嗎?我們店是耐克運動鞋的專賣,您可以好好看看,保證讓您挑選到合適的商品。”女服務員胸前掛著店卡,麵帶微笑地招呼丁曉嵐道。
“我是警察。”丁曉嵐出示了證件後接著,“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
女服務員一聽是警察,笑容漸漸收斂了,略感吃驚。
她伸手接過來照片,仔細地端詳了一陣,搖著頭:“沒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那麽,最近半個月內,有人來買過耐克跑鞋嗎?40碼的。”丁曉嵐換了一個話題,問。
女服務員認真地回憶了一陣,語氣肯定地:“有!大概是一星期前的一下午,一個中年男人來店裏買了一雙40碼的耐克跑鞋。因為那個男人講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應該不是本地人,所以留給我的印象很深刻。”
“哦,你能把他買鞋經過給我描述一下嗎?”丁曉嵐心裏一喜,頓時精神大振。
女服務員用手撓了一下頭,回想著:“他走進店裏來看鞋子,我幫他挑了一款白色的耐克運動鞋。他交完鞋款,就走了。看不出他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啊?”
丁曉嵐問:“他是刷卡付款,還是交的現金?”
“是現金付款。”
丁曉嵐引導女服務員的思路,啟發道:“請你試著想一想,那個買鞋的顧客有沒有和其他顧客做法不一樣的地方?比如試鞋啊之類的一些細節……”
果然,女服務員回憶起來一件事,:“噢!我想起來了,那個男人是穿著新鞋走的,而把舊鞋留在了我們店裏,讓我們幫忙把它扔掉。”
丁曉嵐心中又是一喜,趕忙問:“那雙舊鞋呢,還在嗎?”
“可能不在了。前幾的垃圾,應該早就被收走了。”女服務員雙手一攤,向丁曉嵐表示遺憾。
丁曉嵐明白一個道理,在案件調査中,如果你已經非常接近你所要找的東西,就絕對不能輕易放棄。如今遇到的恰好是這樣一種情況,好不容易找到的一點線索馬上就要斷掉了,她當然不甘心。
所以,丁曉嵐堅持請女服務員去垃圾箱裏看看,再核査一下。
“好吧,那你稍等一會兒。”女服務員拗不過,隻得應承。
她轉身走進店子的裏屋,繞過店裏的大柱子,在柱子後麵的垃圾簍裏翻找著。
功夫不大,女服務員從裏屋出來,手裏提出了一雙碳黑色的運動鞋。
“真奇怪,這雙舊鞋子居然還沒有被扔掉。”她一邊微笑,一邊把鞋子遞給了翹首以待的丁曉嵐。
女服務員臉上的笑容表明,受人之托終人之事,此刻她可能比等候在旁的丁曉嵐還要開心。
“太好了!你可幫了我大忙。謝謝!謝謝!”丁曉嵐再三感謝之後,接過了那雙40碼的碳黑色耐克氣墊高腰籃球鞋。
丁曉嵐順利地完成了舞陽之行的任務,把嫌疑人遺棄在鞋店裏的運動鞋帶回了刑警隊。
徐凱歌立刻拿著鞋子去了檢驗室。
在檢驗室裏,徐凱歌對這雙鞋進行周密的分析。
他發現,這雙鞋的鞋底上,也有10個非主要特征,與在高啟瑞家院子外雪地發現的鞋印上的非主要特征,不僅位置相同,並且形狀大也完全相同。
徐凱歌通過對鞋印鑒定的結論,排除了牛克特作案的嫌疑,那麽,真正的凶犯在哪裏呢?要在茫茫人海中去尋找一個講不太標準普通話的中年男人,其難度可想而知。
徐凱歌也曾設想,既然嫌疑人是外地來的,那肯定要在當地住宿旅館,於是組織警力對全城的大旅館進行地毯式的排查,結果一無所獲,沒有發現與“一枝花”的發廊女和鞋店女服務員描述相似的男人。
案件偵破工作又回到了原點,再次陷入了僵局。
“歐隊,是不是我的偵查思路出了問題?”徐凱歌講述到這來,真誠地向歐陽雲宏請教道。
歐陽雲宏笑著:“你的偵查思路沒有問題,隻不過你當時忽略了一個問題:洑水縣是一個旅遊業很發達的地方,景點很多,周邊的村民開辦了許多家庭旅館,不僅住宿費便宜,也不像正規旅館那樣進行登記,要藏一個人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一語點醒夢中人。
徐凱歌用手拍了拍腦門,後悔不迭地:“嗨!真是疏忽了,我們沒有去那些家庭旅館調查,貽誤了戰機。”想了想,又問,“歐隊,依你看,那家夥是不是早已離開了洑水縣?”
“沒有!他還在洑水。”歐陽雲宏非常自信,話得很肯定。
“何以見得?”徐凱歌疑惑地問。
歐陽雲宏分析道:“那家夥去高啟瑞家不是為了搞錢,而是要找一個什麽‘寶貝’,可能那東西原本是屬於他的,起碼他也有份兒。既然他沒有找到那個‘寶貝’,那就不會就此罷休而離開。據戴淑娟講,前幾她出去買菜後回來,發現家裏有人進去過,臥室、書房都有翻動過的痕跡,但卻沒有丟失任何物品,試想,如果是偷進去能不拿走值錢的東西嗎?可以肯定,那個蒙麵人再次闖入了高啟瑞家,其目的就是尋找他念念不舍的‘寶貝’。另外,那個蒙麵人之前應該和高啟瑞認識,並且有一個‘紅螞蟥’的代號。高啟瑞在被害之前收到一個快遞,裏麵裝著一隻被染成紅色的水蛭,應該是他寄去的,其目的是提醒高啟瑞,他要來拿那個屬於他或者他也有份的‘寶貝’。凡是在南方生活過的人都知道,水蛭這東西,俗稱螞蟥,它有一個特性,一旦吸附到人身上是很難扯下來的,縱然你把它的身子扯斷成兩截都無濟於事,唯一的辦法是猛然一掌拍上去,它遭到突然打擊後會卷縮成一團,從你身上掉下去。由此可見,螞蟥的糾纏性有多強,那家夥既然有這麽一個代號,不達目的豈能輕易罷休?因此我斷定,那家夥還蟄伏在洑水沒走。”
“真是聽君一席話,甚讀十年書啊!”徐凱歌心悅誠服地連連點頭,瞳仁中閃射著興奮的光,“我馬上去布置警力,對洑水縣的大大以及家庭旅館開展排查,看那家夥這次還往哪裏藏!”
歐陽雲宏:“那樣幹太費周折了,搞不好還會打草驚蛇。”
徐凱歌問:“歐隊,你有更好的辦法了?”。
“有一個初步的設想。”歐陽雲宏頷首道,“我們不妨來一個引蛇出洞,然後張網以待,讓那家夥自投羅網。”
“歐隊,快你的方案。”徐凱歌急不可耐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