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服來考

  九思學堂在一個側院，院子很大，有七八間房子，正屋的學堂門楣，掛著“九思學堂”四個隸書大字。


  院中，站了許多人，基本分為兩隊。


  一多一少。


  少的那個隊伍，領頭的是一個高高胖胖的孩子，是李道雄，是二夫人周氏的長子。


  多的那個隊伍，領頭的是李道然。


  仇九淵和戴延君已經來了，他們並沒有說話。


  “怎麽回事兒？”李嫿看看兩方人，嚴厲問道。


  “大姐，我們堂堂李家子孫，為何要跟家生子一起讀書學習？如果傳出去，多丟人？會笑掉大牙的。”李道雄不卑不亢說道。


  這一句話，李嫿就明白怎麽回事兒了。


  李道雄身後，基本都是各房的嫡子、庶子，還有幾個是他們的伴讀。


  李道然身後，也有幾個跟他關係好的兄弟，其餘絕大部分都是家生子，年長的有十六歲，年小者八九歲。


  “怎麽？家生子就低人一等嗎？家生子就不配學習嗎？當年孔夫子三千弟子，有教無類，有奴隸，有馬夫，為什麽家生子就不能學習？”李嫿反問道。


  “反正，我，我才不願跟這些下人一起上學！有他們，就沒我們！”李道雄嘟著嘴，說著看了看身後。


  身後的七八個人也抬手喊道：“有他們，就沒我們！”


  言罷，李道然眉頭緊皺，他身後的眾多家生子一個個羞愧的低下了頭，就連李道雄身後的十幾個伴讀，也毫無自信的低著頭。


  李嫿死死盯著李道雄，語氣冷淡道：“既然你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那我出三個問題，如果你們一方能有人回答上來一個，我就同意免他們入族學的資格！”


  李道雄嘴巴一撇，傲慢言道：“我贏不了李道然，我還贏不了這群下人嗎？盡管出題。”


  李嫿在院中隨便掃了一眼，指著牆角的幾株植物問道：“那是什麽？”


  李道雄傻眼了，本以為要考四書五經，他自認為除了李道然，他不會輸給任何人，沒想到李嫿問了這樣一個問題，平時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大公子，哪見過這東西？

  “這，這不就是兩根狗尾巴草嘛，有什麽稀奇的。”李道雄嘴硬道。


  李嫿搖了搖頭，隨手指了一人：“你說。”


  那人是農家子，抬頭看看李嫿，又看看李道雄，有些不知措施，更多是害怕說出來，駁了主子的麵子。


  李嫿道：“不要怕，放心說。”


  那人又看看周圍的人，一個個殷切的眼神，他們都明白，上了族學對自己的好處，可能將從此改變命運。


  他咬咬牙，說：“那是小麥，其中有幾株稗子。按照時令，小麥一般露月（十月）種植，次年蒲月（五月）收割，牆角的小麥應該是有人隨意樓撒的，所以現在不算和時令。不過，小麥也能春種夏播，隻是如果這般，農田將半年無收，浪費田地。”


  他看著李嫿滿意的點頭，有了幾分自信：“摻雜其中的是稗子，一般都會被除掉，會影響小麥的生長。不過，馬牛羊喜歡吃，也會大量種植，作為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