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1 定情戒指
陳少棠替孔恩浩擋下莫清方砸來的一棒後,胳膊又腫又青,像顆紫色的胡蘿卜纏在臂上。第二天就是期中測驗,他忍痛完成了考試。
名次在第三天上午張榜公布,陳少棠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分數比第二名的蘇小宛整整高出80多分,程傑排在最末。
教室裏炸窩了。
“這不可能!”蘇小宛叫道,“老師一定判錯了!”
“我就說嘛!班主任老師那張僵屍臉上,成天架著她厚成四個圈的眼鏡片兒,一看就是個睜眼瞎!”張倩道。
“陳大哥,你是怎麽考的?”錢悅容撲到陳少棠麵前道,“也沒見你學過習啊!就跟我們一樣兒,整天打打鬧鬧的。”
古雲霞、吳韻傑幾人也紛紛圍過來,驚訝著他的分數。
“我也不相信,”陳少棠笑道,“就像蘇小宛說的,老師一定是判錯了。”
大家圍著陳少棠嘰嘰喳喳鬧成一團,紛紛質疑著陳少棠的分數,這時班主任馮相花走進了教室。錢悅容眼尖嘴快,跑上前去問向她:“班主任老師,分數榜是不是寫錯了?”
馮相花冷眼看看眾人,又看看分數榜,自信道:“怎麽會錯?這分數榜既沒寫錯!也沒判錯……起始我也以為判錯或寫錯的,經過跟眾位老師仔細核對後發現,數字是完全正確的。”
“哇~~”班主任的話甫一落地,教室裏嘩成了一片。
“我還要告訴你們,”馮相花擺手示意眾人安靜道,“三天後,甘棠市要舉行高中數學競賽和計算機競賽了,因為陳少棠在這兩科上均有優異的成績,因此被選為臥牛高中的參賽選手了!”
眾人鼓掌歡呼起來,周圍幾人擁上來祝賀,錢悅容使勁撥開人群衝到陳少棠麵前,緊緊擁抱住他,“祝賀你!陳大哥。”她在他耳邊說。眾人的歡呼聲更加熱烈了,夾雜著青春的熱血元素。
待歡呼聲稍停後,莫清方擠到錢悅容麵前道:“錢悅容,你不抱抱我嗎?”
“抱你?為什麽要抱你!”錢悅容驀然轉頭,冷冷問向莫清方道。
“因為……我是全班倒數第二呀……你不抱抱安慰一下我?”
“去死!”
歡呼聲、喝倒彩聲更烈。
短暫平靜後,馮相花向前幾步,指著錢悅容正色道:“錢悅容,以後不許這樣!”
“不許哪樣兒?”錢悅容疑惑道。
“你是個女孩子,怎麽能隨便擁抱男生呢!”
“可是……抱抱又怎麽了?會懷孕嗎?陳大哥,你不喜歡我抱抱嗎?”錢悅容故意無辜道,大家的笑聲再次炸開,陳少棠低頭不語。在爆烈式的笑聲裏,大家看到馮相花臉色鐵青。
“這是學校!錢悅容,你不要帶壞了校風!”馮相花說著,拂袖轉身而去。
望著馮相花的背影,錢悅容嘟著一張嘴不開心。
“死老班!我又有什麽錯!”她嘟囔道,“難道你年輕的時候沒抱過男生嗎?”
古雲霞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我的寶貝老婆,沒必要生氣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咱們老班她雖然有兒有女了,但她仍是個精神上的……老處女。”
錢悅容破鬱而笑道:“古老大,那你抱抱安慰一下我吧。”
古雲霞擁抱了錢悅容,莫清方在一旁斜眼道:“錢悅容,你們幹什麽,要注意素質……全校的風氣都被你帶壞了!”
“滾!”
錢悅容脫下一隻鞋子扔向逃跑的莫清方。
“瘋婆子!”莫清方邊逃邊叫喊著,“難道我穿鞋的還怕你光腳的……”
三天後,學校開車送陳少棠赴賽,上午考數學,下午考計算機,一周後市裏便發來了喜報和獎杯,祝賀陳少棠獲得了市級高中數學與計算機競賽的一等獎。
全校嘩然。
林蕉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陳……陳……陳,陳大哥,你是人嗎?”林蕉盯著陳少棠道。
“是啊,有血有肉有感情,不信你咬一口試試!”陳少棠向她抬起手臂打趣道。
林蕉果然俯下身,托起陳少棠的手臂輕咬了一口,在上麵留了兩排淺淺的牙印。
“口感不錯,軟軟的,不是機器人。”林蕉道,“可是我想不出啊……你看,陳大哥,你會寫詩,會書法,會唱歌,還會打羽毛球……這些通通都算了,因為都符合你的性格,可是你不該呀……為什麽考試還考得這麽帥,競賽還賽得這麽酷……這不公平!”
“為何不公平?”
“因為你和我們一樣兒一樣兒的,從來沒學過習呀!”
“……”
“我不明白,你這麽厲害,為什麽要來我們末流高中呢?”
“中考沒考好唄!”
“不可能!”
“是中考題目太簡單了,沒有任何挑戰性,簡直讓人疲倦,所以我……棄考了。”
“你!”
短暫沉默,林蕉瞧著自己留在陳少棠臂上的牙印出神,不覺伸出手去撫摸著,喃喃道:“陳大哥,我咬得你疼嗎?”
“不疼。”刹那間,陳少棠感到自己的心底柔軟了,便安慰她道。
兩人沉默,不再說話,林蕉低頭沉思著什麽。陳少棠以為她在後悔咬他。
“真沒事兒,”陳少棠柔聲道,“這根本不算什麽,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兒……不……就像被人輕輕親了一口兒……不,不,不……反正是不疼……你看,我的中指曾經被切掉這種事,我都經曆過。”
說著,陳少棠豎起中指示向林蕉道。
“陳大哥?”
“嗯?”
“向人豎起中指是不禮貌的。”
“是麽!不禮貌麽?哦,我不知道,該死,對不起,對不起!”
林蕉接過陳少棠的手掌,端詳著他的中指,在斷口處環著一道清晰的疤痕,看樣子一輩子也不會消失了。
“陳大哥,這疤痕好像一個戒指哦。”林蕉端詳半天道。
“是麽?我看看。”陳少棠也俯下身去端詳那環疤痕,此時的兩人鬢邊擦著發絲,仿佛耳鬢廝磨的一對青梅竹馬,又像喁喁而語的兩條鮒魚,“你別說,還真像,這麽多年我都沒發現。”
“戒指是用來定情的。”
“……”
“陳大哥?”
“嗯?”
“你是跟誰早早定情了呢?”
“這……”
陳少棠望著那枚“戒指”,聽著“定情”二字,眼前閃現出多年前公交車上那位眉眼分明的少女來,和那少女分別後已多年未見,自己也挺想念,不覺傷感起來。
沉默不語。
“你怎麽傷的?”林蕉看到陳少棠不開心,便轉移了話題道,“不妨給我說說。”
“說來話長。”
“我們還有兩年半才畢業,所以有的是時間聽……”
叮鈴鈴,上課鈴聲響了,班主任馮相花走進教室開始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