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1 黃花夫人
聽到紫棠和斷指姑娘的存在,錢悅容吃了一驚,她沒想到陳少棠小小年紀,卻是個有故事的人。
“紫棠姑娘是誰?”她問。
“我也不認識,後來我搬到甘棠市芄蘭區時才見到陳少棠,那時候那位紫棠姑娘已經離開了。”雪姨道。
“她去哪兒了?”
“誰也不知道……甚至包括陳少棠。”
“紫棠和陳少棠發生什麽了?”
“據說在紫棠姑娘十二歲那年,在一棵海棠樹下吻過八歲的陳少棠,所以他對她念念不忘。”
“我也吻過陳大哥。”錢悅容沉吟道。
“八歲那年應該是他的初吻。”雪姨道。
“呃……這麽說被人搶先了。”錢悅容俏皮道,“那麽,那位斷指姑娘又是怎麽回事?”
“唉!”雪姨歎口氣,將在本卷第2、3、4章發生的事情一一講給了錢悅容,她聽後沉默不語,長時間盯著自己的中指。
“自斷手指?”半晌後她開口道,“那得多疼啊!為人斷指?那麽那個姑娘一定很漂亮……那麽她呢?斷指姑娘在哪兒?”
“兩人萍水相逢,分開後緣分也隨之湮滅了。”雪姨道。
“可惜啊……”錢悅容沉吟著,忽然她叫道,“我傻啊,我怎麽沒想到?原來我竟是跟兩個影子在爭陳少棠!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雪姨不置可否,默默品嚐著咖啡,一眨眼間,錢悅容已如一股旋風般旋走了,飛去了陳少棠所在的畫室。
“陳少棠!”
“嗯?”
“你是個傻瓜!”
“嗯?!”
“你竟然為兩個杳無音訊的姑娘拒絕我!而我才是實實在在存在你眼前的。”
“雪姨都告訴你了?”
“都告訴我了……她們已經看不見,摸不著了,但我不同,昨天晚上還跟你一塊兒睡覺的!”
“但她們還住在我這裏呢,”陳少棠指指自己的左胸口道,“恐怕一時半會兒容不下別人了。”
“陳少棠,你這個傻瓜,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錢悅容說著,轉身離開了畫室。
陳少棠目送著錢悅容如旋風般遠去的背影搖搖頭,轉回身來繼續畫畫,畫麵上矗立著一株點粉塗朱的海棠,在海棠下站著一高一矮、一個少年和一個姑娘,那位高個兒的姑娘正吻向矮個兒的少年。
當畫作落成掛於牆上時,雪姨倚在門口對陳少棠道:“錢悅容離開了,是賭氣走的……臨走時還說你是個不可救藥的大傻瓜。”
陳少棠轉頭望望雪姨沉默不語。
周一,課間,錢悅容沒有像往常那樣找程傑打鬧,也沒和古雲霞一塊兒去刺撓陳少棠,而是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麽,莫清方悄悄繞到她背後,窺看她寫的文字內容。
“自從在《好友周刊》上看到你尋求筆友的留言後,就被你文字的真誠和熱情所打動了,很希望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所以今天寫信給你問候,希望盡快收到你的回信。”
莫清方默默地看著,不禁將書信的內容輕輕念了出來,剛剛念完,隻覺錢悅容的肘子猝然向後搗來,令他躲閃不及,被重重擊在腹部。
“啊!救命啊,打死人了!”莫清方彎下腰,捂住腹部痛苦地叫喊著。
“誰讓你偷看我的私人信件了,該打!”錢悅容回頭,甩出兩道白眼兒嗔道。
“一交筆友深似海,從此女孩不清純啊!錢悅容,可千萬別把自己葬送了啊。”莫清方捂著肚子叫著。
交筆友,是高中學校的專利,是不允許帶手機的學生們另辟蹊徑結交陌生同性異性朋友的方式之一,有人會在《好友周刊》上發布招徠好友的信息和寄信地址,方便有意者給他寫信。
錢悅容從《好友周刊》上找到了一個人名和一個地址便開始寫信,寫好信後,將其投入了樓下的綠色郵箱內,不幾天後收到了一封來信,信的內容不過是詢問你長得怎樣?能否寄張照片?或希望見個麵雲雲。
手裏握著精美的信紙揚動著,錢悅容挑釁性地望向陳少棠,並將不時將信紙貼在唇上親吻著,眼波流轉中皆是嘲弄。
陳少棠當然懂她的意思,隻能無奈笑笑而已。
錢悅容開始寫回信:“你好,來信已收到,照片暫時沒有,不如你直接來臥牛高中找我吧,來之後去教學樓二層計算班找我。”
這信的內容又被莫清方看了去,他一臉憂慮,苦口婆心地勸阻著錢悅容:“一見筆友深似海,從此黃花變夫人啊,錢悅容,千萬別跟陌生人見麵啊!”。
“你滾開!少來煩我!”錢悅容怒吼道,“我就是被擄上賊船、變成押寨夫人也跟你沒半點關係!”
那叫聲幾乎傳遍了教室,簡直會讓人以為那喊話人是突然發瘋了,莫清方震驚之下隻好滾開,陳少棠卻覺得那話是專門吼給他聽的。
幾天後,一位又高又帥、英俊挺拔、風尚瀟灑的男生出現在教室門口,從容地問:“小容兒在嗎?”
“小容兒?”大家疑惑道,“小容兒是誰?你找錯門了吧?”
這時,錢悅容驀然起身向門口飛奔而去,邊跑邊笑著:“來了來了,我就是小容兒……你是小龍兒?”
大家昏倒一片,不待完全清醒,“小容兒”和“小龍兒”已經攜手而走向校外了,據說在外麵吃了一頓大餐,在各大商場逛到天黑後才返回了學校。
那晚“小龍兒”沒走,而是在“小容兒”眾位舍友的全力幫助下(據說她們齊心協力將“小龍兒”扮成了花枝招展的女生),混進了女生宿舍,同宿舍的女生們特意為他倆騰出了一間宿舍。
天亮時,“小龍兒”混在女生堆中走出宿舍,悄悄離開了學校,大家一股腦推門去看望錢悅容,見她兀自躺在床上呻吟著。
“我親愛的老婆,咋還不起床啊?”古雲霞第一個來到床前道。
“老公啊,我下不了床了,”錢悅容疲憊、憔悴地靠在枕上道,“昨晚折騰了一晚上,到現在都沒睡,我都散架了。”
眾人嘻笑著,古老大道:“別說你了,讓你倆折騰的我們也整晚沒睡啊。”
“你們都聽到了?”
“廢話,動靜那麽大,死豬才聽不到呢!”
“現在,你成了我們真正的嫂子了。”譚豔在一旁道,“來,嫂子,我扶你去食堂。”
早飯吃罷後,譚豔攙扶著錢悅容小心翼翼、一步一蹭挪到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