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0 斷指姑娘?
說話間周末到了,陳少棠載著錢悅容回家。
事實上,陳少棠喜歡載著她回家,口上說不願意其實是在逗她。當然,隻要是女生,除了蘇小宛和張倩之外,他都願意載她們回家。對他而言,這是種使命。
不等陳少棠將車把穩,錢悅容便喜滋滋地跨上了後座。自從正式開學後,校園裏不再允許騎車,他隻有推著自行車,後麵載著錢悅容,順著一道斜坡一步步攀上校門前的公路,那樣子像是拖家帶口、背井離鄉。
錢悅容喜滋滋、穩當當地坐在後座,充滿深情地望著陳少棠的側影,望著他後頸上潤濕的汗光,那份坦然像是在抱著自家的胖小子和貴重的禮物回娘家。
“妮兒啊,坐好了嗎?咱這就開始走了?”終於攀上了公路,準備跨上自行車的陳少棠開口道。
“走吧,大哥。”錢悅容愉快地應著。
陳少棠向前緊推幾步,猛然跨上自行車,撅著屁股,腳下驀然用力,自行車向前衝去。隻聽“啪”一聲響,陳少棠感到屁股上挨了不知是誰的一巴掌,剛要不悅的感叫,身後卻傳來咯咯的笑聲。
“讓你撅著個屁股對著我!”錢悅容笑聲中夾著鬧聲道。
“死妮子!”
自行車飛一般向前疾馳。飛馳中,陳少棠感覺腰腹一暖,看到錢悅容的一隻臂膀圍了上來,圍得緊緊的,同時感到後背被一陣溫暖包裹著,想必是錢悅容將她幸福、滾燙的臉蛋貼到了他背上。
“陳大哥?”
“嗯?”
“今天我還要你載著我繞城三圈。”
“啊!”陳少棠驀然感到渾身無力軟了下來,甚至瞬間失去了回家的動力。
“行不行啊,陳大哥?”說著,錢悅容將手伸向陳少棠的腋下撓起癢癢來,撓得他差點鬆手,自行車差點摔倒在路旁,看樣子要是不答應她,就非要撓到他連車帶人摔倒,然後車毀人亡,兩人同歸於盡。
“好吧。”陳少棠道,“繞城三圈,其實也不過分,隻是我現在又餓又渴啊。”
“那我給你點力量。”錢悅容說著,雙手扳住陳少棠的雙肩,將右腿側過他的後背,雙腿騎跨在後座上,然後兩腳分踩著兩邊的踏板站起身來,抱住他的腦袋在他的兩頰各親了一下。
陳少棠不覺打了個哆嗦。他覺得,少女的吻可比耳旁的冷風凜冽多了。
就這樣,一路上錢悅容站在自行車上,趴在陳少棠的後背,為他加油歡呼著,引來眾人百分百的回頭目光。
繞城三圈終於圓滿完成,陳少棠鬥誌昂揚地馳回家中。
雪姨熱情招待著錢悅容,跟她一塊兒洗澡,一塊兒躺在她那張大床上。不知怎麽的,來家的女孩子都喜歡跟雪姨一塊兒睡,仿佛她是位會施魔法的“美夢夫人”,挨著她睡就一定會做美夢似的。
不過,今晚的錢悅容沒有及時入夢,而是纏著雪姨跟她聊天,最後聊到了陳少棠。
“我喜歡陳少棠。”錢悅容對雪姨直言不諱道。
“我看得出來。”雪姨笑道。
“雪姨,那你說,我該給他告白嗎?”錢悅容望著雪姨的眼睛問。
“既然是年輕人嘛,就要自己做主,當下是你們的時代,恐怕我給不了你合適的建議了。”
“那我向他告白好了。”說著,錢悅容起身就要出去。
“等等,都這個點兒了,你說你現在就去?”雪姨訝異問。
“是啊,我等不了了,再等下去我的心要著火了。”
“呃……好吧……”雪姨道,錢悅容已經旋風般走出屋子,剩下雪姨感慨著,“還真是位心急的姑娘啊。”
陳少棠已然入夢,夢見自己正去向某處,此時,他似乎感覺到有人打開他的房門,進了他的房間,徑直走到他的背後,猛然拍了他一巴掌,他醒了過來。
“誰?”他睜開朦朧的雙眼問。
“是我!”錢悅容提高聲音道,“你醒醒,我要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不能明天說?”陳少棠道,清醒了些,“錢悅容,你這樣穿著睡衣三更半夜進我的房間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別打叉……我要跟你說,我喜歡上你了。”
陳少棠聽後一臉平靜,“哦,就這事兒是吧,好的,我知道了,說完了是吧?那就快回去吧,當心著涼,我要睡了。”他說著,側過身去繼續睡覺,卻被她硬生生扳了回來。
“我說,我喜歡上你了,你總得給點兒反應吧?”
“我反應過了。”
“你這是什麽反應?”
“那我應該怎麽反應?”
“你應該……好吧,我也不知道你應該怎麽反應,但絕不是當前你這種反應!”
“那你趕快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該怎麽反應,然後明天早上告訴我。”
“可我不想走了。”
“你說什麽?我是個大男生,你可是個大姑娘啊!”陳少棠無奈地側過身去。
錢悅容不由分說,翻過陳少棠躺在了他的裏側。陳少棠睜開眼睛看看近在咫尺的那張粉臉和似乎淌著清泉的雙眼,無奈地翻個身,再次背對向她,錢悅容驀然生氣,嘟著嘴巴貼上他的後背。
陳少棠再往前挪挪,錢悅容再貼,他再挪。氣急之下,錢悅容猛然出腿將陳少棠踢下床去。
“啊,我的腰啊!你要踢死我麽?”陳少棠捂著腰喊叫著。
“該!”錢悅容佯怒道,“現在這張床是我的了,你不要上來了,不然你上一次我踢你一次!”
陳少棠無奈,賭氣在地毯上睡了起來。錢悅容啪一下關上了床頭燈。
第二天早上,雪姨做罷早飯來到陳少棠的房間,發現一人在地,一人在床,兩人仍在熟睡中。
早餐時,陳少棠坐在對麵,錢悅容跟雪姨坐在一起,雪姨悄聲問向錢悅容:“怎麽樣?向他告白了嗎?”
“別提了,”錢悅容埋怨道,“那家夥是個死腦筋,枉我說了半天,他都無動於衷。”
雪姨笑笑:“先吃飯吧。”
吃罷早餐,陳少棠去畫室了,雪姨陪錢悅容來到陽台上,兩人坐在露天的桌前品嚐著咖啡。
“雪姨?”
“嗯?”
“陳少棠他是不是……不正常?”
“他完全正常。”雪姨微笑道。
“那他……”
“也許他心裏早有了一個姑娘,或許她叫紫棠,也或許,他還念念不忘那個斷指姑娘。”
“紫棠?還有斷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