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59 生離死散
紀林低頭，柔柔順順地站在老班馮相花麵前，像個明知犯錯在等待長者寬宥的好孩子。
“紀林，你跟陳少棠打架了？”
“……”紀林默默點一下頭。
“張惠光怎麽來了？”
“……”
“說！”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串門兒來了。”
“胡說！紀林，別對我撒謊，是你將他叫來咱班的吧？”
“……”
“哼，紀林，不說我也知道，你與張惠光素有來往……陳少棠與張惠光兩人本是天敵，他不可能叫張惠光來，這是眾所周知的……另外，柳妍的退學跟你也有關係吧……紀林，你要是個男子漢，你就應該敢做敢當！”
“馮老師，我承認，是我叫的張惠光……而柳妍的退學怎麽會跟我有關？你既然知道我在追求她，就應該知道我非常喜歡她，怎麽會趕她走呢？”
“唉！紀林啊紀林，我說你點兒啥好呢？”
紀林被放出辦公室返回了教室，陳少棠被喊了進來。
“陳少棠，你是班裏的英雄，又是班裏的大哥，這我知道，但不要老是打架……照你這樣動不動就打來打去的，早晚有一天你會打出事兒來的，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了。”老班苦口婆心道。
“……”
“叫你來，是想問問你……紀林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幫我參謀參謀，下一步我要酌情處理他。”
“這……我不好說啊，”陳少棠道，“總之一句話，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打架的……但是有些架非要逼著你打，不打便被人欺，那能不打麽？”
“唉！我明白了。”馮相花道。
幾天後，紀林被學校勸退，卷起鋪蓋訕訕地離開了學校。
對此錢悅容說：“咱班這是怎麽了？先是趙永墜樓，後是蘇振剛瘋了，接下來柳妍棄學，現在紀林又被勸退，咱班現在少了四人了。”
大家忽然記起趙永這個名字來，在記憶裏卻無法重現出他昔日的容顏。
“趙永長什麽樣兒來？”吳韻傑道。
“你小點聲兒！”古雲霞望了一眼林佳佳，用胳膊肘碰碰吳韻傑道。
“不用避著我，”林佳佳忽然開口道，“其實，我也記不起他的樣子了。”
大家黯然。仔細想想也對，趙永和她兩人聚少離多，即使聚在一起時，也是鮮有交流，隻是各自欣賞著自己眼中的風景，難怪沒在對方的心房裏刻下彼此的樣子。
夏珥瑩聽到蘇振剛的名字卻哭了，趴在桌上小聲啜泣著，不知是在自憐命運，還是在憐惜著蘇振剛被自毀的臉頰。
蘇小宛道：“紀林那家夥本就不該來，走就走了，再過八輩子我也不會想他……隻是可惜柳妍了，那姑娘傾國傾城一樣……唉！都怨那個紀林逼走了她……那家夥就是一棵狗尿苔！”
“對，那家夥就是一棵狗尿苔！從狗尿裏竄出來的一棵苔！”張倩附和道。
莫清方道：“說你倆是‘賤中雙欠’真是不差！紀林人都走了，還這麽說他，真是欠到家了。”
“關你什麽事，西瓜皮！”蘇小宛道。
“‘西瓜皮’也是你叫的嗎？”莫清方瞪眼道，“你再說一個試試？”
“她們能叫，難道我就不能叫？”蘇小宛叫著，一旁的張倩忙拉一拉她，蘇小宛因此住了口，兩人低頭坐下不再言語了。
莫清方轉頭冷冷地看看蘇小宛、張倩二人，然後走到蘇瑱玉身邊。
蘇瑱玉，這個人們眼中的小瓷人兒、玻璃女孩兒、小蘿莉、洋娃娃，見到“西瓜皮”之後眉開眼笑，真誠地將他的胳膊拉在懷裏，幫他數手指肚上的“簸箕”和“鬥”的數量，數來數去，兩人咯咯直笑，那樣子羨煞旁人。
大家不明白，這個所有女孩兒都不願搭理的“西瓜皮”，到了她那兒怎麽就成了個寶兒？
他到底有什麽魅力？
看到“西瓜皮”和小蘿莉如此和諧，錢悅容有些不開心，她難得地收斂了笑鬧，學著別人在一旁假裝孤獨、扮演寂寞。就在此時，小瘋妮來找她商量晚上的“容韻豔館演出”了。
“怎麽了？不開心？”看到獨自落寞的錢悅容後，小瘋妮問。
“沒怎麽，”錢悅容直言不諱道，“你說，連我們班‘西瓜皮’這樣的男生和‘玻璃娃娃’那樣的女孩兒都收獲了完美的愛情……而我為什麽從沒被人追過呢！”
“我當啥事兒呢，原來是這等小事兒，”小瘋妮笑道，“我大膽猜測一下，大概你們班有70%的男生都在默默戀著你吧……他們卻不敢追你。”
“為什麽不敢？”
“誰讓你那麽潑辣的！”
“我……潑辣嗎？”
“這不是壞事，”小瘋妮安慰道，“也許會有人非常鍾意你這種性格的？”
“誰會喜歡？”
“我怎麽知道？”小瘋妮再次笑道，“唯有確信自己能夠征服你的那個人，才有可能追求你。”
“征服我？誰？誰他媽敢征服我？我殺了他！”錢悅容捏起一對胖乎乎的小粉拳，瞪圓了雙眼，鼓起雙腮道。
“你看你看，你又來了！怪不得沒人敢追你呢！你要溫柔，就像我這樣。”說著，小瘋妮擺了個可愛的造型。
“滾！惡心死了。”
“好，我滾，你繼續落寞吧。”
小瘋妮“滾”了，錢悅容再次落寞了，右手支著粉腮，眼神散漫著想著心事。
“誰能征服我呢？或者說，我想被誰征服呢？”她漫無目的地想著，“‘西瓜皮’？呸呸呸，真惡心……程傑？他已經有顏玉蘭了……大個子孔恩浩，不行，他就是個軟腳蝦……”
想著想著，錢悅容的腦海裏浮現出陳少棠的身影，“陳大哥？想來想去，也隻有他能征服我……所有人中，我也隻想被他征服。”
想著想著，錢悅容的雙眼亮得仿佛淌出水兒裏，她起身慢慢蹭到陳少棠麵前。
“陳大哥？”
“嗯？”
“這個周末我想要跟你回家。”
“嗯，好……什麽！你跟誰回家？回誰的家？”
“當然是回你的家，我要你載著我，用你那輛拉風的Fast & Furious自行車。”
“為什麽要跟我回家？”
“問那麽多幹什麽！一個漂亮女生跟你回家你不願意啊！”
“誰願意啊，你那麽沉……”看到錢悅容翻了幾個白眼後，陳少棠忙改口道，“傻瓜才不願意呢！負重騎行會有多鍛煉身體啊！”
錢悅容把白眼兒換了，換成了青眼兒，並一眨一眨的，仿佛往外淌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