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8 退學
第二天,紀林照舊像尊泥塑佛像,盤在課桌前一動不動,莫清方走了過來。
“紀林,你看你就像塊兒石頭似的,再這樣下去,恐怕要風化了!”莫清方道。
紀林抬起眼睛,麵色憔悴疲憊,卻透著一股冷戾強悍的意味,並沒有說話。
“算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這個不答應你,還有那個呢,難道非要在玻璃茬上找糖吃嗎?”莫清方勸道。
“你不懂!”紀林終於開口道,“做事半途而廢不是我的個性!”
“那你非要鑽死胡同?”
“誰說非要鑽死胡同的?”紀林冷笑道,“我想過了,追求女生的方式有千百種,假如這種不好使,我就另換一種方式追。”
這話傳到柳妍耳朵裏。
“什麽?他要換一種方式追我?”柳妍不安道,“難道軟的不行,他要把我硬綁了逼迫我?還是幹脆霸王硬上弓?”
顏玉蘭為此深為憂心,她將這事告訴了林蕉,林蕉又告訴了陳少棠,陳少棠思慮再三,決定去勸勸紀林。
“紀林,算了吧,別再追柳妍了,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大家你好我好有多好?還是算了吧。”
“算了?我憑啥要聽你的?還記不記得當時我請求你助我一頓午飯時,你怎麽回複我的……既然你不聽我,我又為何聽你的?”紀林冷笑道。
聽到這話,陳少棠望向紀林身後的“一中三美”,林蕉向陳少棠遞個眼色表示再試試,柳妍則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小聲地哭泣著,令他很不是滋味。
“紀林,你真以為柳妍答應你的追求,她就會開心麽?”
“她開不開心關你什麽事……哦,我明白,咱班的女人一哭你就心疼了?你要搞搞明白,我是在愛她,不是在害她!”
“你愛她就應該放開她,以後不要打擾她,站在一旁祝福她就好了。”
“我現在就希望你站在一旁默默為我們祝福,而不是跟個國際警察似的,鹽官非要幹涉醋事,多管一份閑事兒!”紀林譏諷道。
“你這樣一意孤行,會把柳妍逼走的。”陳少棠苦口婆心道。
“你也不要一意孤行,非要插手我們的關係……你既然這麽說了,哪天倘若她真得要走,也是得了你的暗示,你要為其負全責!”紀林叫道。
“得!”陳少棠暗想道,“這家夥就是一截極品樹瘤,刀槍不入啊。”
“你好自為之吧。”陳少棠撂下這話後離開。
在樓後角落裏,陳少棠對柳妍說:“紀林我勸不了他了,這家夥一條路跑到黑,不像是能回頭的。”
“那怎麽辦?”柳妍將雙手撮在胸前顫抖著,不安道。
“你打算怎麽辦?”陳少棠問。
“紀林那家夥實在太令人壓抑了,我想我要退學了,可是……”柳妍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
“我要走了,陳大哥,你怎麽辦?那家夥可說了,我要是離開了,他要是見不著我,你要負全責!”
“不怕……我當然不想你離開,不過既然你已經做了選擇……你要離開的話,這事兒反而好辦了,我再不用畏首畏尾了。”
“陳大哥!”說著,柳妍撲上來抱住了陳少棠,陳少棠輕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她,任她的眼淚打濕著他的肩膀。他也在暗想著,被三美之一抱著的感覺怎麽會如此沉重呢?
這一幕被站在二樓向下張望的紀林看在眼中,臉上閃過狠戾冷酷的神色。
當天下午放學後,柳妍便離開了學校,再也沒有回來,送她的人隻有林蕉、顏玉蘭和陳少棠三個。
早上,教室,紀林來到教室後照例向柳妍的座位看去,發現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一節課過後,依然沒有人影,紀林慌了,打聽之下才知道柳妍已經退學了,他聞此消息後麵色巨變,三步兩步搶到陳少棠麵前。
“陳少棠!”
“嗯?”
“柳妍走了,她退學了!”
“是的,她離開了,因為這裏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東西,她再也不想上學了……還是我送的她。”
“是你逼她的!”
“紀林,別信口雌黃!”
“你以為我沒看到,昨天下午在樓後的角落,你和她摟摟抱抱的,還把她弄哭了……說,是不是她不願意走,你非要逼她走的?”
聽到這裏,陳少棠再忍無可忍,猛出一拳擊在紀林的鼻端。
因為自以為是的雜碎最令人討厭了,百句苦口婆心不如一拳猛擊,或許還能打醒他!
紀林的反應並不奇怪,他沒有反擊,隻冷笑了幾聲,擦了把鼻血便離開了教室,在大家的忐忑中再次歸來,未出意料之外,他身後果然跟著張惠光和一大幫迷彩服。
“上!”張惠光揮手道,他手勢未落,一行人眾便手持棍棒撲向了陳少棠。
轉瞬間教室裏東倒西歪、一片狼籍、尖叫聲聲、鮮血淋漓。
正在混亂間,一聲尖利的吼叫在教室門口爆然響起:“都給我住手!”
大家受到驚嚇,紛紛住手抬頭望去,隻見老班馮相花滿臉煞氣、威剛凜凜地站在教室門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馮相花望著一幹人眾叫道,“是誰在打架?張惠光!你怎麽跑到我們教室來了?”
之所以認識張惠光,是因為馮相花擔著預備役班的一門文化課。
“不關我事,我是來串門兒的。”張惠光扔掉手中的棒子道,其他迷彩服紛紛扔掉了手中的棒子,麵向馮相花傻兮兮地憨笑著。
“沒事串什麽門兒,還拿著棒子……說,為什麽打架?”
“馮老師,我們真是來串門兒的,”轉而他一揮手,對一眾迷彩服道,“都幾點了還不走,馬上就要上課了,咱們不學習,不能耽誤別人學習啊,你們到底有沒有公德心啊……”
說著,張惠光慢慢靠近馮相花,趁她不注意,哧溜一下從她腋下穿了過去逃走了,其他人依樣施為,如過江之鯽般蜂擁而出,馮相花伸手拉扯,但全被他們逃脫了。
其他人一哄而散很快坐回了座位,場間唯剩衣衫不整、狀貌淒慘的陳、紀二人。
“陳少棠、紀林,你們兩人跟我來辦公室。”馮相花冷冷道。
兩人跟著馮相花來到辦公樓,她先讓陳少棠呆在辦公室外,獨自將紀林叫進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