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5 免費的高帽
陳少棠和孔恩浩剛剛接近教學樓門口,便被張惠光堵在那裏。
“撞了人便匆匆離開,沒那麽便宜吧?”張惠光道。
“張惠光,你還想找挨揍麽?”陳少棠上前一步道。
“別誤會,我不是來打架的,”張惠光冷笑道,“我是來幫忙的……馬笑,被撞壞了肩膀就要說出來,該進醫院進醫院,該檢查就檢查,別等以後有後遺症發作,那時候找誰去啊。”
聽到慫恿,馬笑快步走上前來,捂著肩膀哼唧著,“哎喲哎喲,可疼死我了。”
孔恩浩悄悄捅一捅陳少棠,小聲問:“我需不需要捂著肩膀也裝一裝?”
“算了,這種下三濫伎倆,還是少用為妙。”陳少棠道,“更何況,你又不是專業演員,能裝得像麽?”
“胳膊廢了是吧?”張惠光對馬笑的表現很滿意,問向馬笑道,馬笑配合著點點頭,張惠光於是轉頭望向陳少棠道,“他的胳膊廢了,你說怎麽辦吧?”
“別裝了,”陳少棠冷冷道,“輕輕一撞還至於廢了?你說吧,到底想怎麽樣?”
這時楊鯤、莫清方幾人走了過來。
“把他的胳膊也廢了,這樣我們就扯平了。”張惠光望向陳少棠,指著孔恩浩道。
孔恩浩有些慌亂起來,不安地望向陳少棠,陳少棠的怒氣到達了頂點,馬上就要爆破而出,但他仔細向下壓了壓火,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我提個議,他們的事情就由他們自己解決吧,”陳少棠道,“既然兩人撞了肩,就讓他們兩人打一架吧,打贏了走人,打輸了活該……你看怎樣?”
“這是什麽話?”馬笑的那張白臉上閃過一絲狠戾道,“要是打贏了隻是走人,那還打它幹啥!我提議,打輸的要給打贏的當場下跪,磕三個響頭才行。”
陳少棠望望馬笑和張惠光,又望向孔恩浩:“你覺得怎麽樣?”
“沒辦法了,就這麽辦吧。”孔恩浩以別人很難察覺到的節律顫抖著,“三個響頭趕走一群叮著傷口的蒼蠅,我看值得。”
陳少棠臉色凝重,點點頭。其他人退後,亮開了場子,將孔、馬二人圍在場中。
“先給你個‘黑虎掏心’!”未等孔恩浩呼吸平穩做好“戰鬥”準備,馬笑一個衝天炮已衝了過來。
“你長得太白了,幹脆叫‘白虎掏心’吧!”楊鯤在一旁戲謔道。
馬笑的確長得很白,因此聽到這話後,場間出現一陣輕微的竊笑,張惠光冷冷地瞧了楊鯤一眼,楊鯤趕緊低了腦袋,再不敢賤嘴了。
麵對轉瞬而來的“白虎掏心”,孔恩浩來不及躲閃,急忙雙臂交叉,一聲悶響,格住了馬笑轟來的拳頭。
“?!”馬笑不相信道,“你小子還有點實力啊。”
兩人你來我往展開動作,馬笑主進攻,孔恩浩主躲閃,邊打邊躲避向後退著。
“快點進行吧!”張惠光在一邊看看手表(正是剝奪楊鯤的名表)叫道,“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們大家都想要看到完美落幕呢!”
看看完美落幕,分明就是想看看到底誰給誰下跪磕頭,接受者從此可以趾高氣昂,下跪者從此顏麵掃地、一蹶不振。
看張惠光胸有成竹的樣子,分明抱有他方必勝的把握。聽到張惠光的話,馬笑加強了進攻,孔恩浩更加節節敗退。
“陳少棠,”張惠光再次叫道,“倘若孔恩浩這小子一味後退,雙方未戰到實處,那麽在上課之前一分鍾就算你們輸!”
隋賓在一旁捅捅莫清方悄聲道:“張惠光對陳大哥步步相逼、不依不饒,我看這個茬架,不是隻衝孔恩浩來的呀。”
莫清方道:“你才看出來啊!張惠光那家夥分明是衝陳少棠來的,也就是衝‘棠幫’來的……孔恩浩一向是軟腳蝦,陳少棠又格外回護他,所以他們肯定朝他下手了。”
“那若是孔恩浩敗了,是不是相當於陳少棠敗了?”隋賓嘴角露出一絲詭笑道。
“何止如此,”莫清方道,“孔恩浩要是給人跪了,就相當於‘棠幫’給人跪了。”
隋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打鬥仍在繼續,孔恩浩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在節節敗退中,看得一旁的楊鯤一陣緊張,在右手中來回耍弄的那隻“熾寶”火機滑脫手掌落在地上,他隻盯著場間,一時竟忘了去撿。隻見張惠光的目光瞬間落在地上那隻鋥光鏨亮的“熾寶”上。
“傻瓜!你的寶貝‘熾寶’都掉了,還無動於衷,”隋賓撿起“熾寶”塞向楊鯤手上道,“要不是我給撿起來,你就丟失它了。”
楊鯤接過“熾寶”說聲謝謝,目光依舊落在孔、馬二人的幹架上。
“唉!真不知有什麽好看的!”承賓嘲諷楊鯤道。
蘇小宛也站在外圍,對著“戰鬥”中的二人指指點點著:“看出來沒有?隻要在陳少棠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不會惹上麻煩的……現在倒好,輪到那個平常連屁都不敢放的軟腳蝦了……這個陳少棠,簡直就是個禍精。”
張倩附和道:“離他遠點兒準沒錯!”
“有他在,我們計算班永遠好不了!”蘇小宛道。
“對!”張倩晃動著肥大的腮幫子道,“我們班早晚被他帶到火坑裏去。”
這時,孔恩浩敗像顯露,馬笑在張惠光的一再刺激下瘋狂進攻,衝出一拳轟破了孔恩浩的鼻子,鮮血立刻淌了下來。
“好了!”張惠光突然道,“馬上就要上課了,正好雙方勝負已分……孔恩浩,別待著了,趕快對著馬笑磕頭吧。”
馬笑收了拳頭,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裏,冷笑地盯著孔恩浩,等著授頭,孔恩浩則低頭在擦拭著鼻血,這時他站起身望望馬笑,又望望陳少棠,陳少棠一臉沉重,沉默不語。
看起來,孔恩浩十分不甘心,但他沒辦法,遲疑了片刻後終於下定了決心,當著眾人的麵向馬笑跪了下去。大家發現,張惠光身邊有位迷彩服悄悄打開了數碼相機,將這幅場麵攝取下來。
這邊“棠幫”的人眾垂頭喪氣,而那邊“軍幫”的迷彩服們則興致高昂,提著數碼相機,簇擁著張惠光隱沒在教學樓裏。
“陳大哥,我……丟人了。”孔恩浩走向陳少棠,低頭道。
“沒事,”陳少棠道,“你懂得能屈能伸,這一點很好。”
“可是,我這雙膝蓋上跪天地祖宗,下跪父母兄長,跪他我不甘啊,我屈辱啊……我丟人啊!”孔恩浩幾欲哭泣道。
“這些在生死麵前都是小事兒,”陳少棠低沉道,“想想趙永的死吧!跟渣子計較,永遠不值得!”
說完陳少棠向教學樓走去,人們心情沉重在後麵跟隨著。
“他們一再提到‘棠幫’?”孔恩浩邊走邊向陳少棠說著。
“那是別人謬傳的,意圖很明顯,故意給你戴上高帽,然後再把高帽打下去,以此來證明他們有能夠操縱或控製他人的超能力……”陳少棠道,“所以,何必惹事上身、戴那高帽兒呢!”
眾人沉默不語,卻暗暗點頭,跟隨著陳少棠湧進教室。
上課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