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6 鬥牛
翌日的午後，活動課，籃球場上聚集了一大群迷彩服，趙家兄弟、劉聰等人在球場上橫衝直撞，贏來陣陣喝彩聲，陳少棠幾人圍在球場邊緣觀看著。
比賽進行到熱烈處，趙家兄弟中的趙崇武驀然起跳，將籃球遠遠地投進籃筐，隨著一陣陣歡呼聲，預備役方贏得了本場比賽，球場上一時鬆懈下來，幾人胡亂投著球。
趙崇武邊拍球邊望向周圍，看到了被幾位少男少女圍著的陳少棠，他突然伸手指向陳少棠道：“陳少棠，會打籃球嗎？來鬥個牛吧！”
麵對分明的挑釁，陳少棠不置可否。打籃球他怎麽不會，那是他從小喜歡的運動之一啊，在初中時，他就曾帶領學校球隊取得了區級比賽的獎牌。隻是來到臥牛高中後，每天除了應付打架，便是排練“容韻豔館”的演出，因瑣事纏身，使他暫時放下了籃球而已。
今天看到比賽，他早已經熱血沸騰了，兩手的手指在不安分地顫動著，模擬著拍球投球的動作，恨不能上場一試。
現在趙崇武要挑戰他了，但他明白這是挑釁，不是比賽，所以他不願出頭，隻能不置可否。
周圍十幾雙眼睛望向陳少棠，期待能得到他肯定的回答。那些目光熱切，有少男也有少女，緊緊地盯著他，仿佛他是他們的精神支柱，他們的悲歡就係在他的身上。
楊鯤小聲問：“陳大哥，你會打籃球嗎？”
一旁的錢悅容早憋不住了，躍出上前大聲對趙崇武道：“當然會！我曾經去過他家兩次，早看到他家擺著無數隻籃球比賽的獎牌獎杯……不就是打籃球，難道很難嗎！”
林佳佳也在一旁小聲道：“沒錯，是的，我也去過他家，他家的獎牌獎杯一個一個的，全是書法、籃球、羽毛球……”
楊鯤不禁咂舌道：“我勒個天！陳大哥這家夥就是個大仙！”
“既然會，那麽來吧。”趙崇武繼續向陳少棠挑釁著。而陳少棠當真懶得應付這種挑戰，因為抱著不懷好意的比賽不是真正的比賽，裏麵摻雜了鬥氣鬥利的成分，想想就讓人惡心。
這時，“木幫”成員楊國光、桑彥偉和柏青走了過來，楊國光靠近陳少棠悄聲道：“陳大哥，上吧，那小子太囂張了，上去幹趴他！”
吳韻傑和譚豔也擠上前道：“陳大哥，去吧，上次‘木幫’被他們幹得七零八落，‘大仇’還沒報呢……不管怎麽說，他們三人中，現在有兩人是咱班的女婿，你不能不幫他們出氣啊！”
“對！陳大哥，幫咱班的女婿也是在幫咱們自己！上吧，陳大哥！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籃球！”楊鯤、莫清方在一旁急切道。
聽到“咱班的女婿”這話不禁讓陳少棠開心，當聽到“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籃球”這話卻讓他熱血沸騰起來。
“好吧，”陳少棠豪情道，“就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籃球！隋賓，馬上去宿舍取我的籃球鞋和籃球服。”
在眾人的圍攏下，陳少棠換好了籃球服，在身邊少男少女的加油歡呼聲中，分開眾人跨進場內，威風凜凜站在趙崇武麵前。
“開始吧！”陳少棠道。
一對一鬥牛開始，一人攻五個球，三局兩勝，趙崇武先為攻方，陳少棠為守方，他擺好架式將趙崇武攔在三分線以外，一聲哨響後，趙崇武開始進攻，隻見他憑著嫻熟的帶球動作左衝右突，卻均被步法靈活的陳少棠擋住了。
趙崇武突然佯攻右方，被陳少棠疾速移動腳步阻住，沒想到他驀然停步，使用胯下運球，將籃球運至左邊，企圖用左手強行突破左邊位，又被陳少棠成功阻住了。
糾纏下趙崇武有些急躁，驀然起跳投籃，陳少棠躍起蓋帽，指尖將將擦著了籃球的邊緣，迫使籃球的路線抬高了一點點，球撞在籃板上失手了。
第二個，趙崇武不再強攻，在花式帶球中突然躍起投籃，卻宣告失手。
第三個，趙崇武利用身體優勢，背靠陳少棠慢慢接近了球筐，在近距離下投籃得分。不過他進的這球被喝了倒彩，因為靠的不是技術而是身體，畢竟贏得太不光彩。
“再這個打法，還比什麽比？幹脆判你贏算了。”莫清方在一旁高聲道。
第四球，被喝倒彩的趙崇武又羞又急、方寸大亂，失手了這一球。
第五球，趙崇武強行突破，飛速接近籃筐的邊緣，在出手之際，籃球呈弧線向上，恰在此時，隻見黑影一閃，一隻手疾速拍出，將籃球重重蓋帽在籃板上，霎時激起一陣倒吸涼氣聲和激烈的喝彩聲。
本局陳少棠完勝。第二局由陳少棠主攻。
令大家沒想到的是，在本局內，陳少棠完全以趙崇武在第一局的打法，第一球聲東擊西，佯攻右，卻向左，采取後背式運球，以閃電之勢掠過趙崇武輕鬆上籃。
第二球同樣躍起投籃，在三分線外沒等趙崇武有所反應時球已出手，在大家鷹隼般的目光注視下投籃得分。
第三球同樣采取背打式，在靠近籃筐時迅速轉身，脫離趙崇武的封蓋範圍上籃得手。
第四球采取花式運球，在眾人眼花繚亂時輕鬆攻破趙崇武的防守，逼到籃下得分。
第五球強行突破，在籃筐邊緣躍起出手，在趙崇武強行封蓋下迅速抽回籃球，采取拉杆式投籃動作，在雙腳未落地前再次上籃。可就在籃球將要入筐、趙崇武再無反應之力之時，從後方突然奔過來一個人影，出手將籃球蓋在籃板上。
陳少棠轉頭望去，正是人高馬大的劉聰。
陳少棠也不多話，冷冷地望著他。
“比賽結束了，你們贏了。”劉聰道。
的確，本局隻丟一球，還是在旁人幹涉下失球，因此算是完勝，那麽第三局已無再比的必要，陳少棠徹底贏了。
大家歡呼起來，上前圍住了他。在高興之餘，大家有些擔心地望向落寞無比的趙家兩兄弟和劉聰，張惠光不知何時也湊在了那裏，估計是鬧什麽幺蛾子去了。
“難道你們就這樣算了？”張惠光對趙家兩兄弟道，“沒想到打蛇不成，反被咬一口吧？”
“張惠光你住嘴！”趙崇武叫道，“這次比賽，我輸得心服口服，你不要利用這件事再搞事情！”
張惠光歎口氣說聲“行行行”，然後訕訕離開。
眾人在散開前，陳少棠回頭看去，發現政教處主任正站在球場不遠處張望著，似在思索著什麽。
他不知道，本次他的表現已落入嗜好籃球的政教處主任眼中，也記在了心底。
又一個午後的活動課上，籃球場上再次響起陣陣的喝彩歡呼聲，陳少棠圍上去看，發現政教處主任、體育老師和幾個男老師為一隊，正在和屢次團隊獲勝的預備役進行籃球比賽。預備役方依然是趙家兩兄弟和劉聰幾人。
政教處主任的隊伍成員畢竟不再年輕，之前領先的比分被依舊鬥誌昂揚的預備役隊慢慢追平。
這時，被再下一球的政教處主任在進攻時向場外張望著，看到了擠在人群中的陳少棠，隻見他眼睛一亮便帶球向前衝去，沒想到在衝鋒途中突然一個趔趄摔倒在球場上，比賽被迫暫停，人們圍上來關心著主任的傷勢。
“唉，老了老了，腿腳不靈便了，”政教處主任搖頭歎息道，“哎喲喲，疼死我了，看來腳踝扭了，不能再打了。”
“那怎麽辦？”趙崇武急切道，“比賽還沒完呢，我們馬上就要反超了，這一中斷到底算哪方贏呢？”
“莫急，”政教主任笑道，“我找個人代替我上場不就完了？”
“找誰？還有哪位老師能比你會打？”
“誰說一定要找老師了，”政教處主任再次笑道，伸手一指場外，“我就找他……陳少棠，你來！”
大家望去，目光盯住了陳少棠。
“不行！”趙崇武抗議道，“他又不是老師。”
“你怕了？”政教處主任道，“另外，上次的比賽你不打算挽回麵子了？”
“好吧！”
陳少棠被迫上場換下了政教處主任。
沒想到的是，陳少棠上場後，局麵即刻改觀，他在場上儼然一位隊長，幾位老師不自覺便在他的領導之下展開了進攻與防守，很快將比分拉大，最後一聲哨響，以大比分完勝了比賽。
看到這個結果，趙崇武狠狠將籃球摜在地上，賭氣離開了球場。看到如此暴躁的趙崇武，政教處主任歎了口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