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踏雪尋梅,偷著約會?
慕伶冷漠的看著安子舒,點了點頭道:"我一夜未睡,現在乏了,先睡了。"
語畢轉了身去躺下,閉上了眼,千麵替她蓋好被子,悄聲退了出去。
因為他是個傻子,這些年都沒去上過早朝,平日這種時候都是在溫書。
他裝傻倒不是為了別的,隻不過是認了命,苟且偷生罷了。偶爾在皇帝麵前出頭,也不過是讓皇帝記著他還有個傻兒子,皇帝施舍幾分同情心給他,那樣宮女去內務司領用品還可以多一些,但還是會被克扣。
外麵霜雪大了些,炭火大多都用在臥室,主廳有些寒意,但他也不想進去打擾慕伶,便取了狐裘來裹在身上,又將炭盆拿近了些,開始了晨讀。
說也奇怪,他與慕伶素昧平生,隻是昨夜宴上那無助的一眼,就讓素來低調求生的他動了心,第一次主動開口問父皇要了她,並希望今後好好待她。
思及此,安子舒唇邊浮現一抹自嘲的笑。
他如今,有什麽資格對別人好呢?
東宮
近幾日顧雲杉感了風寒,這伺候太子殿下的苦差事便又落到了我頭上,一身玄袍的安慕希在書房處理朝政,爐中燃著炭火,書房內暖哄哄的。
我在一旁站著打著瞌睡,太子突然道:"茶涼了,泡壺新的來。"
"是。"我上前倒掉壺中茶葉,衝了壺新的倒入杯中,放到太子一側,不稍時太子拿起淺啜了一口,眉心微蹙道:"茶葉放多了,苦了些。"
我聞言立刻認錯,"奴婢愚笨。"
"本宮看你是這些日子差事都被阿杉接手,便越發懶散了起來,今日當差一直漫不經心的,不怕本宮治你的罪麽?"
我陡然精神了幾分,乖乖跪在地上,"奴婢該死。"這入了冬後,書房地上便鋪了一層厚厚的羊毛氈,跪著也很舒服。
太子見我這樣,頗有些無奈道:"你也就表麵裝的老實,實則膽子大的很,起來吧,今後當差走點心。"
"今後?"我肉痛的道:"殿下您不是要和顧小姐成親了麽?"
似乎知道我再想什麽,太子冷冷的掃了我一眼道:"你莫不是要將所有事交給阿杉?你見過哪個太子妃把宮女的事包了的。"
我訕訕道:"沒有。"心中卻道:"老子早晚離開這裏,不是太子妃伺候你也輪不到老子!"
太子轉過頭去,見書桌上花瓶中的紅梅有些枯萎了,便道:"這花都蔫了也不知換,你再去梅林給本宮摘幾枝去。"
"這,外麵太冷……"
"恩?"
"奴婢這就去!"
我在心裏將太子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頂著霜雪去給他折梅花去了。
幾日比之往常格外的冷,宮女連個裘衣也沒有,寒風一吹便往衣服裏灌。
我凍的哆哆嗦嗦,隨意撿了幾枝就欲往回跑,卻不想見到千麵和江執走了過來,而且就他們二人。
我已經近三個月未曾見過江執了,心中大喜過望,"江……左相大人!"
二人尋聲望來,江執到是我時不禁眼前一亮,快速到我跟前來,見我被凍的雙頰通紅,不禁蹙眉道:"這麽冷的天不再東宮好好待著,出來折什麽梅?"一麵說著,一麵解開身上的狐裘披到我身上。
我笑道:"不來還遇不到你呢。"
我可沒敢和他說我是受了太子命令,要不他再胡思亂想我過的不好,起了冒險將我帶出宮的心思可怎麽好。
豈料我都這麽小心了,江執還是蹙眉道:"這宮女怎麽連個裘衣都沒有,我還是快些想辦法……"
"不用。"我忍不住對天翻了個白眼,:"你老老實實待著,別讓我替你操心。我在宮中過的挺好的。"
阿九替他操心?江執一挑眉,不欲與我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拉住我的手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千麵自覺的留在外麵給我們二人放風。
一到了四下無人,江執便不老實了起來,手探入狐裘內環住我的腰,肉麻兮兮道:"有沒有想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忍不住笑出來,"想你做什麽?"
江執將頭埋在我肩上,來回蹭著:"那到底想沒想啊。"
我臉一熱,這廝……這廝竟是再和我撒嬌麽?
話說回來,我同他近三個月未見,自然是想他的。我別別扭扭道:"一點點。"
他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不信!"
語畢,不待我答話,炙熱的吻突然落了下來,這一吻可謂是來勢洶洶,我一時有些招架不住,頭被迫向後仰著,他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托住我的後腦勺,一反他平日斯文常態,激烈中透著幾分狂亂,我不禁呼吸有些紊亂。
過了許久,久到我以為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鬆開我。
我紅著臉瞪他,他卻笑的一臉滿足,眉眼間都帶著笑意,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不勻的輕喘道:"下次再說假話還要罰。"
"罰你大爺!我要回去了。"語畢將狐裘解下來遞給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道:"那你呢?"
"我什麽?"
"你……"我第一次發現我的臉皮可以薄的跟層紙一樣,磨磨唧唧了半天,幾近咆哮道:"你有沒有想老子?"
江執見麵前女子強裝鎮定的看著他,偏偏臉紅的跟個熟透的蘋果是的。不覺有些好笑。
這王阿九啥時候這麽薄臉皮了,以前連縣老爺褲襠她都敢拿驚堂木拍的,也沒見她害臊。故而他從來沒把臉皮這種東西和王阿九聯係在一起過。
而今王阿九卻在他麵前露出小女兒家的嬌憨,這紅著臉的模樣看著可愛極了,江執心中一軟,恨不得將她直接捆回家鎖起來。
強壓下自己這荒唐的想法,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想了。"語畢彎腰附耳道:"想的晚上睡不著覺。"
"呸!你肉麻死了!"我一把推開他往回跑,江執在身後喊我:"你的梅花不要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手裏折的紅梅不知何時落了一地,我回去匆促的拾起,快速跑回了東宮。
到了尚陽殿門口,我努力平複了呼吸。
我臉依舊有些發熱,心道方才可真是丟人呐。不過心裏卻被興奮激動充斥著,一直難以平複。
此時,什麽身份,什麽妖與人不能在一起,什麽青丘,神女的話被我拋在九霄雲外,頭腦不清醒的的想著,有什麽代價就來吧!
我抱著紅梅進入書房,被太子森冷的目光一看,心緒瞬間平複了幾分。
太子道:"不過去折幾束紅梅,怎的要這麽長時間?"
"回殿下,這梅園梅花盛開,奴婢尋思挑幾枝最紅的,便費了些功夫挑選。"我一麵說著,一麵將紅梅插入瓶中。
太子修長的手指撥弄著那幾束我隨意折的梅花,目光瞟像我剛被江執蹂躪過的嘴唇道:"本宮瞧著這幾束紅梅,還沒有你的唇紅,方才在梅園,可是見了什麽人吧?"
"殿下說笑了,許是外麵太冷。"
"是麽?"
我嗬嗬幹笑著,心裏卻是一陣厭煩。心道你把老子困宮裏不說,老子見自己男人也輪到你管了?!
不過看樣子他是管定了,太子起身到我麵前冷笑道:"你去見左相了對不對?嗬嗬,你不說實話也沒關係,你以為本宮查不出左相今日進沒進宮麽?"
我聞言登時怒了:"殿下管的未免多了些!"
"你是我東宮宮女,本宮自然管得,本宮說沒說過,這東宮容不得不檢點之人?!"
嗬嗬,我不過是他要挾江執的棋子罷了。他管東管西,簡直是莫名其妙,我險些和他撕破臉。但是一想到不能給江執惹事,老老實實跪下道:"奴婢該死,任憑殿下處置。"
太子聞言,雙眼危險的眯起:"這可是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