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人形怪物
麗莎一愣,很快地就回過了神,她輕輕地嗯了一聲,也就和我一樣,裝作沒事的和我一起往前走去。
不過我們的腳步故意拖慢了不少,爭取與前方的隊伍拉開距離,我不知道身後跟著的是誰,但是我不想拖累了這些無辜的人。
可是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回頭看了一下,並且對我和麗莎招了招手,示意我們快一點趕過去。我無奈地歎了口氣,就大聲地喊道:“你們先回去,我和麗莎還有點私人事情,快走吧!”
那個人恍然一笑,就不再管我們,而是背著滿筐的魚,跟上了大部隊。
看著隊伍距離我倆越走越遠,我就開始思索起來,跟著我們的到底是誰。
兩大部落的人,不太像,如果是坦泰部落的,看見了麗莎應該怎麽也出來打個招呼吧。如果是守望部落的,也不太像,始終他們要找上門,用不著這麽偷偷摸摸的,最大的可能,或許是何彬了.……何彬?
其實,自從我看見何彬死而複生以後,他就成了我心中的一根刺,我幾乎每天都想好幾遍,他什麽時候會找我報仇。然後就到了徐高寧這碼事,他給救走了,最大的嫌疑的,就隻有何彬。兩大部落的戰士再驍勇善戰,也不可能背著一個一百七八十斤的人,連續跑四十公裏路,而且還跑得那麽快。
我越想越膽顫心驚,何彬他是原本跟著我的,還是跟著麗莎的?但是不管怎麽樣,他終於是找到我了。
他要是個正常人,我是不放在心上的,然而那天晚上,三支長箭貫穿了他的身體都沒有死去,這讓我在理解不了的同時,也把他的威脅性,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時,麗莎低聲地說道:“那個人,就在叢林裏,我們要不要去抓住他?”
我心裏一跳,連忙微微轉頭瞥了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這狗日的就是何彬無疑!
一道披著袍子的身影,就在叢林邊緣處,隨著我和麗莎的前行,而躲躲閃閃地,想依靠樹木和灌木叢,隱藏著自己的身影,不過他的身形也太生硬了點,畢竟是沒有專門訓練過,乍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
“麗莎,我們可能遇上危險了,那個人,就是我說的打不死的人。”
“惡魔的仆從?”麗莎失聲的道。
“嗯……或許是吧,等等我叫你跑,你一定要有多快跑多快,我來纏住他就行!”我苦惱地撓了撓頭皮,就問:“你們部落的巫老知道那麽多,有沒有說過,有什麽辦法可以殺死這什愣子仆從?”
“有!”麗莎嚴肅地看著我說道。
我心中一喜,馬上就問:“什麽辦法?快點給我說說!”
這條消息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了,隻要讓我得知,那麽何彬也不足為慮。
“巫老曾經說過,惡魔的仆從雖然有不死之身,但是沒有什麽是真正不死的,而殺死它們的辦法,就隻有神山勇士!”
我傻眼了,這算是什麽狗日的辦法?真是日了狗,這巫老也太會忽悠人了吧!
“就隻有這些?我說的是,有沒有什麽具體的方法。”我瞪目結舌地說道。
“好像沒有,巫老就說了這麽多,不過她很有智慧,你是神山勇士,給點信心自己。”
我沉默了下來,什麽狗屁的神山勇士,我感覺到自己似乎在無形間,讓某些人利用了。我從來都不相信救世主這回事,而我也清楚自己是誰。
假設,我是讓什麽給感染了,那麽何彬也是這樣,所以我們應該都是同一類型的。然而我卻沒信心,中了三箭都死不了,因為這根本不符合邏輯,身體上的重要器官受創,那隻能是乖乖等死。
但既然他都纏上了我,與其選擇逃避,那還不如跟他光明正大地打一場。
“麗莎,這樣吧,不用等他來了,你現在馬上就跑,我來拖住他。”
何彬的確是發生了一係列無法理解的變化,可我也和以前不同了,我暗自估量了一下,自己與他對上,贏的幾率應該是一半一半。當然,我沒真正跟他交過手,也不知他的底。
“那好,我就在前麵等你。”麗莎笑了笑,就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其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見此,真的是哭笑不得,這麗莎對我的信心,也太大了點,難道就憑那巫老說的幾句話?
等她走遠了一些距離,我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叢林邊緣,何彬還在跟著,那也就是說,他是衝著我來的。
陡然,我雙腿猛然使力,就衝向了何彬的藏身之處。
其實在我動身那一刻,何彬就已經發現了,他不退反進,一下子就掀開了披在了他身上的長袍。
我本來是殺意騰騰,不過當我看見他真麵目那一刻,我頓時就被他猙獰的長相,嚇得汗毛炸起!這狗日的,還真是變成了一隻不折不扣的怪物了!
他身上的皮膚呈青灰色,還像癩蛤蟆一般長著無數的密密麻麻的鼓包,如果我沒看錯,似乎還流著濃汁什麽的。隻見他詭異地笑著,也陡然間朝我衝了過來。
我見狀馬上跳轉了方向,發足狂奔起來,本來想打一場硬仗的我,在見到何彬了的一秒鍾以後,我立刻就變成了逃兵。他何彬再強悍也好,我都不怕,可是他那惡心的長相,直接可以讓我不戰而潰。
我想象不到,我跟一隻渾身長滿鼓包,還不斷流著粘液的怪物滾在一起的情景,是多麽的酸爽,這一刻,我後悔得要死,為什麽我剛才要武斷地下了這個決定。這還打什麽?單單是他的長相,都得把我給惡心死。
問題是我不想打了,這何彬卻窮追不舍,就是這樣,我與何彬,就在這叢林裏一追一逃起來。
但是我很快就發現一個事實,何彬的速度不夠我的快,而且,他的動作還顯得有些笨拙。我心中一動,就帶著他繞起了圈子。
“殷雄,桀桀桀,你不如停下來,跟我好好打一場怎麽樣?”
突然地我聽到了何彬的聲音,嚇得我就是一個趔趄,我回過神以後,轉頭罵了一句:“狗日的,怎麽你還沒死?”
“桀桀桀桀,你不死,我又怎麽舍得去死!”何彬陰陽怪氣地說著,腳下又是快了兩分。
不過我卻淡定了下來,因為這何彬追不上我!
近身搏鬥不行,要是遠程射擊呢?想及於此,我就解下了背上的弓箭。
搭箭拉弦,嗖的一下,長箭就離弦而出,直奔我身後十米遠的何彬。
“啊!”
何彬痛嚎一聲,一把就折斷了胸前的長箭,怒吼的道:“雜碎,你要是讓我追上,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穩下心神,又抽出一根長箭,猛然回頭又是一箭。然而何彬隻是偏了偏頭,就躲開了,因為我的目標,是他的腦袋。我的箭術隻能說是一般般,遠遠達不到米基那種百步穿楊的地步,然而在此時此刻,我隻能再次抽箭,射擊,以圖博得一次運氣得手。
可是何彬也學精了,我一連射了五箭都不中,這讓我也情不自禁地著急起來,箭囊還有大概十一二支箭左右,要是射光了的話,我又得用什麽來還擊?
咬了咬牙,我再次搭上一支長箭,這次我沒有再射他的腦袋,而是猛然轉過身,對準了他的膝蓋鬆弦!
“啊!”
何彬一個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我這支箭,直接貫穿了他的膝蓋。
我看他倒地,也停了下來,然後我也返身走了回去。
“狗日的,你不是追得挺歡嗎?來啊,繼續啊!”我心中一把無名火起,對著何彬的另一隻膝蓋,又是一箭過去。
“噗”的一聲悶響,何彬雙膝跪地。
他痛嚎著,想將膝蓋的兩根長箭折斷,卻又讓我雙箭齊發,分別貫穿了他的左右肩膀。這下,何彬不再慘嚎了,他的雙手軟綿綿地垂下,臉上也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殷雄,我想我們之間,肯定存在著什麽誤會.……”何彬驚懼地看著我說道。
我默默地搖了搖頭,將弓掛在了肩上,然後拿出裝著箭毒木汁液的瓶子,打開瓶蓋,再從箭囊中抽出了五根短箭,分別粘上了一點,再然後,我抽出了弩,拉上了弦。
我扣下扳機,弩箭離膛而出,一半都紮入了何彬的胸口。
“啊~!我錯了,我錯了,殷雄,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怎麽樣!”何彬已經開口求饒。
“不,你沒有錯,是我錯了,當初我就應該不擇手段地殺了你。”
我冷冷地笑著,又扣下了扳機。
“哦,哦……痛.……痛啊……!”何彬的都直不起身了,他不斷地對我點著頭,連連說道:“不要再來了,我受不住了,好痛.……”
這一幕,卻看得我眼皮直跳,這可是塗上了箭毒木汁液的短箭,一頭大象中了幾箭都熬不住了,何彬這狗日的,抵抗力竟然變得那麽厲害!
不過這個念頭剛起,何彬就摔倒在地上,他惶恐地瞪著我說:“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動都動不了了?”
我此時恨不得馬上就割下他的腦袋,但是我卻強行按捺了下來,因為有太多的疑問要解開了。
“你老實告訴我,那個晚上以後,你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變成了這樣。”
“如果,我說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放過我?”何彬可憐兮兮地看著我說道。
我默然了一下,就說:“好,你先說。”
“那個晚上,我.……”何彬說著就是一愣,隨後他震驚地看著我問:“等等,你怎麽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我的眼神趨於冰冷,一字一頓地說:“說,還是不說?”
人,都喜歡美好的東西,從而排斥醜陋的事物,更何況這何彬現在不單止外表醜陋,內心還變~態至極,我的耐心也快要耗沒了。
“我說,我說……”
何彬驚恐地瞥了我一眼,就低下了頭,把他的經曆,大概地跟我說了一遍。
“那天晚上,我肚子中了一箭.……接著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我一個人呆在原地等死。後來出現了一個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在我身上做了什麽.……”
“然後呢?”我冷聲問道。
“然後他就把這袍子,蓋在了我身上……對了,那天晚上.……射我一箭的,是不是你?”
“什麽?”我猛然一驚,下意識地就退了兩步。
然而就在這時,何彬陡然翻身而起,麵目猙獰地朝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