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幕
三天後，赤瞳令下達到未莫所在的城市——北莫，適逢未莫獨自一人外出為餐廳購買食材。
“怎麽樣，你聽說了嗎？最近傳言中的那個紅色眼睛的人好像就在我們北莫城裏！”
“是嗎？那以後晚上走路時小心一點。”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們議論紛紛，自從那個赤瞳令下達之後就鬧得許多城市人心惶惶，傳聞甚至還有好幾座城市同時出現赤瞳者的異象。
赤瞳令的主角未莫此時就像與己無關一樣，他悠閑地享受著自己開始的新生活，閑庭漫步地走在大街上。
他的嘴裏哼著隨意的小曲兒，有好幾次都從赤瞳令的告示處路過。
至於他敢這麽做的原因，那是因為赤瞳令上並沒有真實的樣貌，隻有一個模糊的黑影，眼睛是異常的紅色。
“叮咚！有來自小老板的語音請求，請注意接聽。”
未莫手腕上的神經粒子手環發出提示聲，這種手環是每一位雪廳餐館工作人員的標配。
未莫按下手環上的接聽鍵，李依依的實時影像便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同時還不影響他去做其他的事情。
“未莫，餐館裏的栗冰魚快沒了，你去買幾條回來吧，記得，一定要去城東的栗冰坊買。”
李依依正在忙碌地整理餐館過去一個月的營業記錄，說完便匆匆掛了通話，快得未莫都沒來得及問一問栗冰坊到底在城東的什麽地方。
“對了，這手環的地圖怎麽用來著？”剛剛接觸手環不久的未莫此時泛起了迷糊，按了許久也沒找到地圖怎麽調出來，“算了，我還是問問路吧。”
“大叔，請問……”
“不知道，不知道。沒看見正忙著呢嗎？”
“阿姨，請問栗冰坊具體在哪裏？”
“阿姨？！你看著我像阿姨嗎？什麽栗冰坊，我不知道。”
接下來的十五分鍾裏，未莫的問路四處碰壁，硬生生沒有問出關於栗冰坊的絲毫消息。
眼看日暮西沉，時光進入黃昏時分，晝與夜的交接之時，某些潛伏的東西也開始活動。
“這可怎麽辦，我要是沒買回去栗冰魚，是不是顯得有些太無能了？”未莫邊走邊思索，要不是街上人多眼雜他倒可以用能力找尋一下栗冰坊。
此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出現在未莫身前，擋住他的去路：“小夥子，我感覺到你似乎在焦慮著什麽，我這個老頭子能幫到你嗎？”
未莫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注視著眼前擋路的老人，他感到一絲絲熟悉的能量波動。
“老人家，你知不知道栗冰坊在哪裏？”未莫問道。
老人稍加思索：“栗冰坊？應該是在城東的……什麽街。不記得了，不過我卻知道有個人知道。你要不嫌麻煩，可以跟我去找他。”
未莫爽快地回應：“那太好了！快帶我去吧。不過您最好也別騙我，我這個人脾氣可是很大的。”
兩個人說話都很和氣，看上去就像兩個許久未見的忘年交一樣。
老人領著未莫穿梭在狹窄的小巷裏，漆黑的環境，空氣裏彌漫著冰冷和潮濕。老人不停下，未莫也就一直跟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隻是未莫都感覺到了一絲的倦意，“老人家，還沒到嗎？”他打著哈欠問道。
老人沒有說話，不過他還是停了下來，他僵硬的活動著身軀，幽靜的小巷裏回蕩著他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老人的語氣不再和藹，而是變得陰氣森森的，他背對著未莫：“到了，到了，不就是在這嘛，小夥子。”
“看來您是在騙我了，我告訴過您，我的脾氣可是很大的。”未莫回應，聲音裏沒有一絲的緊張，反而有些不耐煩。
就在未莫眼前，他親眼看著老人一點一點的化作黑霧，滿滿充斥到整個小巷。
“脾氣大？哼！那就可以破了規矩嗎？”狹窄的小巷中，黑霧的聲音不在一處，又無處不在。
“規矩？”未莫有些不明所以。
“別給我裝糊塗！你難道不知道北莫城內禁止異象生物自相殘殺的嗎！你竟然還敢明目張膽地殺了我弟弟。”
原來是之前的黑霧的哥哥來找我報仇了，我說不然怎麽會有熟悉的能量波動，未莫在心中想到。
雖然他沒有把黑霧放在眼裏，但對他們所說的那個規矩卻很是好奇，規矩似乎就不應該在這樣的異象生物的思考範圍之內，他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竟然可以給異象生物定下規矩。
“原來是來尋仇的，不過你似乎來之前沒有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片刻後，未莫說道。
同時，他也不廢話，竟然直接開始吸食黑霧的能量體，關鍵是他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你竟然會那位大人的能力！你到底是誰！？”此時黑霧有些震驚，但更多的是恐懼，他開始使用自己的能力抵抗。
黑霧幻化而出的能量體開始成群結隊地攻向未莫的身體，但這樣的攻擊對於未莫來說根本就像一滴水滴在了海麵一樣無力。
“停下來！停下來！求求你放了我！做什麽事都可以！”黑霧拚命地掙紮著。
“哦？這句話說得不錯，讓我想想讓你做什麽呢？”未莫一邊緩緩吸收黑霧能量一邊撓頭思索，“不如你先用分身替我去栗冰坊買幾條栗冰魚回來，給，這是錢，一定要給了賣主。”
未莫將錢給了黑霧，黑霧也老老實實地幻化出一個分身前去買魚，為防萬一，未莫還分出分散出一縷思維跟蹤著黑霧分身。
還好他老實，買回了未莫要的栗冰魚，不然未莫真的會瞬間全部吸收了他。
未莫收好栗冰魚，說道：“現在讓我想想第二件事，如果你告訴我你說的那位大人是誰，我就放了你。”
“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他叫……”黑霧驟然開始痛苦地嚎叫，承載著他靈魂的具象能量模塊開始出現裂紋。
沒等得及未莫阻止，黑霧的具象能量模塊便分崩離析，化作細細的灰塵。
“看來是下了禁製，那位大人的能力倒是不簡單啊，以後還是低調小心一些，可別被打擾了我的新生活。”未莫吸收完黑霧剩餘的能量後，便提著買好的食材原路返回著雪廳餐館。
此時已經入夜，夜幕籠罩著北莫城，看似繁華的背後，又不知道有多少如黑霧這般的人麵非人心的“人”存在著。
他們不僅活動於城內，在寒風刺骨的北冰原上也有著他們活動的痕跡。
就在未莫埋葬黑犬的冰丘之上，模糊的人影悄悄潛入到冰層之下將黑犬的屍首取出，突然又看向北莫城內，說道：“又死了一個嗎？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