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挑事的兩人
“我不懂你的話是什麽意思?我被自己的菜譜困難住了?”
莊繼業看向朱玉,眼神裏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在比試前,他或許並不覺得朱玉的廚藝有多麽高超,但是現在,他已經改觀了許多。
首先,在廚房裏,莊繼業近距離觀察了朱玉的操作。
烹飪技巧上,朱玉做得十分正規,而且刀功也很不錯。給那隻像鴿子又像鴨子的禽類分解和去骨的時候就能夠看得出來。
而在燉湯和炒飯的時候,也能看得出朱玉的調味以及翻炒的功夫。
那可是朱玉在自己家飯店以及廚師學校裏練了十來年的基本功。
其次就是廚房裏麵各種他沒有見過甚至沒有想過的機械。
什麽絞肉機、打蛋機、麵條機還有大蒸櫃和烤箱,都超出了他對於烹飪器具的認知。
特別是那絞肉機和蒸櫃,簡直就是提升飯店效率的神奇法寶。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叫做抽油煙機的東西,居然讓原本煙氣嗆人的廚房能夠如此幹淨。
能夠做到這些的廚師,必定擁有這無限的創意,想出這麽多讓做菜變得容易的方法。
而那份蛋炒飯更是超出了他的認知,用雞湯蒸出來的米飯,然後再做成蛋炒飯,把雞肉的美味和雞蛋的鮮味襯托出來。
最後,就是那些評審口中提到的靈氣。
那是莊繼業所感受不到的東西,但似乎朱玉可以感覺到,而且可以把這個也融入到自己做的菜裏。
這就絕對不是抄幾個菜譜能夠完成的事情。
莊繼業並不蠢,他明白之前被人感染了情緒,才會被忽悠,現在想起來,自己當時還真是愚蠢。
所以,他現在是真心想要聽一下朱玉對他的看法。
朱玉說道:“你的菜很棒,但終究隻是按照傳統的菜單,一步步的重複前人的工作。雖然這也能做出十分好吃的菜,但是飲食這件事本事就是在發展的。”
“飲食是發展的?”莊繼業眨了眨眼,好像的確是這麽一回事。
十幾年前人們的口味和現在的口味就不太一樣,而未來的口味,則更是無從知曉。
“沒錯!飲食是發展的,人們喜歡的食物也是在不斷變化的,這就要求我們廚師需要不斷的創新,用新的口味和菜品去取悅食客。
就像一件幸福的事情,如果不聽的重複,就會變得索然無味;一首再好聽的歌,如果不聽的聽,也會受不了。做菜也是同樣的道理,一個廚師不可能隻守著那幾道菜,而是要創造出全新的菜譜來,滿足新的食客。”
朱玉的這番話讓莊繼業有所感悟,但卻並沒有能夠改變他的看法。
曾經,他是以古法烹飪的繼承者,帶著想要大梁城的人們承認古法烹飪的想法而來。
但是在春華秋食四個飯店的麵試試菜過程裏,都沒有被看上,去其他的飯店想要做廚師,但他們也都看不上自己古法烹飪,最終無奈之下才去了尋香飯館。
為了這件事,莊繼業也像是著了魔一樣,拚命想要證明自己,想要證明古法烹飪。
隻不過在飯店裏,他又必須按照飯店裏的方式來做事情,自己學的古法烹飪以及那些古法的廚具都沒有辦法施展。
好不容易等到了神魏國廚師大賽,好不容易參賽,並且用古法烹飪的技巧得到了認可,莊繼業被壓抑許久的心也得到了一次釋放。
但就是這樣的釋放,讓他有些過於自信,也就被溫大廚給利用了。
和朱玉的比試,莊繼業心中明白,是自己輸了,而且輸得徹底。
同時,他內心也是羨慕朱玉,可以在自己的飯店,用自己的方式來實現對烹飪和美食的理解。
但是他輸給朱玉的並不是廚藝,而是修真者的身份。
莊繼業並不是修真者,所以不知道朱玉的菜裏含有靈氣是多麽厲害的事情,他隻是單純的認為,自己輸掉僅僅是因為朱玉用的是靈獸做食材。
而且,他還有那麽多便利的烹飪器具,算是占據了主場的優勢。
如果單拚廚藝,他的古法烹飪是絕對不可能輸的。
“怎麽樣?你想明白了嗎?”
看著沉默了許久的莊繼業,朱玉問道。
“我明白了,謝謝你,朱師傅。”
莊繼業說著,向朱玉鞠了一躬。
這一動作出乎朱玉的預料,不好意思的把對方扶起來。
“既然我已經輸了,也沒有臉再留在這裏,那我先告辭了。”
說完,莊繼業語氣中帶著些許桀驁和不服,不顧旁人的挽留,直接衝出飯店大門。
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朱玉微微一笑,對著門口還不願意散去的那些人說到:“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的營業時間還沒有到,我們要先關上門了!”
說著,吳韻茹和五色牛二人便真的就把門關了起來。
大門關好,還沒有來得及走的龐俊、方臉女人還有杜秋雨都是十分詫異。
這個朱玉又在搞什麽鬼?
“帶出來吧!”朱玉對著廚房那邊喊了一聲。
隨即,兩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子從廚房裏被推了出來。
壓著他們出來的是花無雙和甄誌青。
“這是什麽意思?”龐俊不解的問到。
“這兩個就是這兩天在門口,帶著人群起哄的家夥!”花無雙說到。
“什麽?”龐俊和方臉女人驚訝的看著跪在地上,被綁起來的兩人,心裏也很好奇,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朱玉也意識到這件事似乎不太好對外人公開,於是朝著龐俊和方臉女人笑了笑,說到:“不好意思,接下來是我們飯店內部的事情,二位還請回避一下。”
“那可不行!”龐俊立即說到,“本少爺最愛管閑事,哦不,是最熱心腸,喜歡打抱不平。這件事我管定了!”
“聽起來很有意思,就讓我們也聽一下吧!”方臉女人說到,“順便給你們做個證人,萬一他們兩人抵賴的話,也有人證。”
見這兩人都是一副準備看熱鬧的樣子,朱玉也不管那麽多了,看著地上的兩人,問道:“說吧,究竟是什麽人指使你們的?”
“沒人指使,我們隻是來看熱鬧的。”
“是啊!你們憑什麽抓我們?”
那兩個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說到。
“哎呀?你們這兩個家夥還敢嘴硬?我可是一直都注意著外麵的情況,你們兩個在那裏喊得最起勁,而且每次都是帶頭的。”
花無雙這樣說到。這兩人在外麵煽動圍觀群眾的時候手法實在太過劣質,她幾乎一眼就看穿了。
“那又怎麽樣?我們隻不過是說的比較快而已,也不能就這樣就說我們是受人指使吧?”
“沒錯!你們又不是官府,憑什麽抓人?”
“果然是一家黑店!”
那兩人叫喊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直接大聲喊著救命。
“主人,他們這樣叫,似乎真的是無辜的呢!”
五色牛一副可憐的表情看在朱玉,說到。她的心裏十分善良,看不出那兩人的伎倆。
“別吵!你們是想要喊外麵的同伴來救你們嗎?”
花無雙用腳踢著那兩人,說到。
“哼!你們這叫做用私刑!給衙門知道,是要坐牢的!”
“沒錯!不想要坐牢的話,最好趕快放了我們!”
那兩人不僅沒有任何悔過的態度,反而挺起了胸膛,理直氣壯的說著。
“啊?你們還有理了?”花無雙詫異的看著這兩人,她還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主老板,你這樣的確是用了私刑。”龐俊這個時候用十分和善的語氣說到。
“那怎麽辦?”朱玉聽出龐俊的話中有話,於是順著他的話問到。
“隻要把這兩個人殺了,做成包子,他們就沒法報官,這件事也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了。”
聽到龐俊這句話,跪在地上的兩人都是渾身一個哆嗦。
如果是別人這樣說,他們還覺得是開玩笑,但龐俊可是有名的大少爺,平日在大梁城橫行無忌,也有不少他打死人的傳聞。
所以這句話從龐俊口中說出來,聽起來就很像是真有這麽一回事。
“龐少爺真是好主意!”朱玉說著,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人,然後說到,“這兩個家夥肉質偏瘦,肥肉不多,做成包子餡倒是正好。”
感受到朱玉的目光,那兩人渾身一震顫抖,再加上那些的話,他們頓時趴在地上,磕起了頭。
“不要啊!我們下次子也不敢了!”
“幾位大爺,留我們一條命吧!”
二人把頭磕得咚咚作響。
盡管恐嚇到了這種地步,但是兩人依然沒有鬆口,堅持說自己隻是來看熱鬧起哄的,沒有任何人指使。
見從這兩人口中問不出什麽,朱玉也是無計可施。
他當然不可能把這兩人做成包子,也不可能一直把他們關在飯店裏。
見那二人已經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鼻涕,朱玉擺了擺手,說到:“你們走吧!記得以後不許在店的周圍出現,否則我真的把你們做成包子餡!”
“是!是!”
兩人連忙磕頭致謝。
“朱老板,真的要放了他們?”方臉女人不解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