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男人心海底針
接下來的幾天中,寒陌遲和高深都沒有過來糾纏我,日子過得平靜安逸。
有兩天晚上,我沒有值夜班,去蘇茜那兒客串了幾個小時。
我沒有什麽才藝,也沒法秀,就是講了一些在手術室中的葷段子,唱了幾首歌。
結果,蘇茜高興壞了,她說有個土豪狂刷禮物,所以我欠她的那十萬塊不用還了。
而且,她還神秘兮兮地笑著說,那個土豪就是衝著我刷禮物的。
我半信半疑,哪個土豪會喜歡我這張長得不咋地的臉?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擔心某土豪惦記上了我的子宮,所以不敢再去客串了。
一天後,雲若軒與我微信聊天時,點破了那個土豪不是別人,就是要求他守口如瓶的寒陌遲。
然後他刻意強調,“如果你離婚了,陌遲娶了慕妤萱,你會傷心嗎?如果你會,那麽你已經愛上他了,你是敢愛敢恨的那種脾性,如果你不全力以赴去爭,你以後肯定會後悔,我言盡於此。”
我默然了許久,隨便刷刷網頁的熱搜頭條,依舊是寒陌遲與慕妤萱出雙入對的身影,有時在咖啡店門口,有時在酒店門口。
這幾天,我在醫院中,見過幾次慕妤萱,大夏天的,穿著長裙的她卻總是披著寒陌遲的那件上衣,生怕誰不知道她與寒陌遲的那層關係。
我是一個平常人,不想站在輿論的風口浪尖,逼回去眸間酸澀的淚意,我將雲若軒的話當做了耳旁風。
這天中午,蘇茜請我吃飯,飯後,雲若軒開著蘇茜的小寶馬過來接她。
我真羨慕他們倆,一拍即合,這麽快就如膠似漆,連彼此的座駕也交換了。
不太想回醫院,來蘇水的味道遠不如外麵的槐樹花香。
漫不經心地走在人行道上,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那家健身會所門口,我想想還有一個多小時的空閑,就走了進去。
幾分鍾後,我在大廳中跟著大家跳健身操。
當我終於跟上了節拍後,就注意到不少漂亮的妹子往我這邊瞄……
自知跳得不太嫻熟,吸引過來這麽多關注的視線不合邏輯,我窘得臉紅了,就想離開這裏,回醫院。
可是一轉頭,我就看見了寒陌遲,他依舊是修身款的黑色商務西裝,慵懶矜貴,雙手插入西褲口袋,芝蘭玉樹般長身而立,一張俊顏又瘦削了幾分,線條冷峻如雕。
這家夥……幾天不見,還是好看得要命,原來……那些妹子是看這家夥呢!
我試得臉蛋更燙了,低著頭,快步走向更衣室的儲物櫃,身後浮起沉穩的腳步聲,那麽熟悉,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心脈上,我的心跳失控地亂了節拍,心頭鹿撞。
剛踏進更衣室,身後就傳來那個致命好聽的慵懶嗓音,毒舌依舊,“醜得鬼泣神驚!還沒有大媽的廣場舞好看,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先在家裏的健身室練熟了!”
我腹誹,我喜歡丟人現眼,與你有關係麽?多管閑事的神經病!
打開了儲物櫃,我取出了手機,撥通了前台經理的電話,“王姐,有個猥瑣男在更衣室門口偷窺我,麻煩你過來處理一下。”
男人哼哼冷笑起來,“林醫生,老子偷窺你?這樣說很不準確……想幹你!”
沒有多久,前台經理王姐來了,但是她的態度……出乎我的意料。
她雙手搭在小腹,臉上是最標準的職業微笑,卻不敢直視寒陌遲,語氣畢恭畢敬,“寒總,請你提出寶貴的意見和建議!”
寒陌遲的眸光始終不離我左右,微微蹙眉,語氣清淡,“我不是突襲視察工作,是我太太在這兒健身,我路過而已,給她弄間貴賓房!”
王姐立即神色鬆緩了不少,碎步走到我身邊,“寒太太,以前照顧不周的地方,請多擔待,請隨我去前台領取貴賓健身房的房卡!”
沒想到這家健身會所竟然是寒陌遲的物業,我淡淡一笑,“王姐,改天再說,你先去忙吧!”
王姐笑著點點頭,望著寒陌遲,他不耐地擺擺手,她識趣地匆匆離去。
我想盡快離開這裏,因此懶得衝淋,想換了自己的衣服馬上走人。
寒陌遲卻捉住了我的手腕,我猛地掙脫出來,語氣壞到了極點。
“寒陌遲,你從來就沒有將我當做妻子愛護,你給我的是你最不缺的錢,我不喜歡你了,聽懂了嗎?所以,這些小恩小惠,我更加不稀罕,我討厭你,不要糾纏我了!”
“我知道你還生氣呢,乖,別鬧!”
寒陌遲這樣說著,拿出來我裝衣服的袋子,又握住了我的手,“小如,你是我的妻子,所以在公開場合,你應該給我麵子,別鬧!”
男人的溫語柔聲蘊了安撫人心的魔力,我輕易地壓下了滿腹幽怨,被他拉著,進了專用電梯,到了一處設施齊全的健身套房。
他挑腿在沙發裏坐下,從皮包中取出一張卡,“小如,你嫌棄普通的貴賓房,那你的意思就是想要更好的,這裏是我專用的,這是房卡,拿著!”
我盯著他,沒有什麽反應,他薄唇勾染起溫柔邪魅的笑意,“隻有你和我才有房卡,不拿,老子就在這兒上哭了你!”
我心裏天人交戰中,最終還是不想這麽輕易地原諒他,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他取出來,看了一眼,站起來,將手機遞給我,來電聯係人顯示為慕妤萱。
“貪得無厭的笨女人,正好,你解氣的機會來了!”
寒陌遲脫下來西裝上衣,傾身趴在地板上,標準的俯臥撐姿勢。
我真心聽不懂他的話,不知道我該做什麽。
他側臉,眉眼間是濃濃的嫌棄意味,“笨兔子,趴上來,摟住我,叫給慕妤萱聽,還不懂?”
終於明白了,我依言照做,趴在寒陌遲的背上,一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接起了電話,點開免提,“陌遲……好痛……你輕點!”
寒陌遲連續不斷地做負重俯臥撐,微微低喘著,“老婆,你太好了……忍著點兒!”
我喃喃喚著寒陌遲的名字,他不動聲色地配合著,這樣持續了快一分鍾,那邊掛了電話。
我腦補著慕妤萱花容失色的畫麵,心裏很過癮,從寒陌遲的背上蹦下來,就拿著衣服進了衝淋室。
二十分鍾後,我衝淋完畢,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走出來時,就看到寒陌遲坐在沙發中,唇角掛著痞笑,“老婆,過來,我想你了!”
我挎了手包,徑直向室門走去,寒陌遲堵在門口,語氣幽怨,“林朵如,你已經解氣了,還走?耍猴呢?”
我大力推開了他,踏出門外,語氣雲淡風輕,“寒陌遲,耍你?這樣說很不準確,是我不要你了!”
當我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寒陌遲的冷冽聲線飄進來,“林朵如,你有種!”
下午,我做完了一台小手術後,在辦公室的門口遇見了慕妤萱,這在我的意料之中,她和我眼神碰撞間,火藥味兒很濃。
“林朵如,陌遲可能沒對你說,他與我做的時候很享受,時間也很長,從來不是像對你一樣,僅僅是抽出那麽一點點可憐的時間。”
我忍住心裏的濃濃膈應,麵上不動聲色,“這個,我不太在意,反正我的需求也不高,有求必應就行!”
說完,我就進了辦公室,被我猜中了,慕妤萱沒有腆著逼臉跟進來,我的心頭如籠了濃濃的霧霾。
已經對寒陌遲說清了,離婚證應該很快就拿到手了,那時,我就解脫了。
又安安靜靜地過了幾天,這天休息,我在宿舍中睡到了自然醒,簡單洗漱後,煮了一包超市促銷裝的方便麵,打了一個荷包蛋,切了幾片火腿腸,就這樣對付了一頓。
腦袋蒙蒙的,怕感冒症狀加重,我找出一粒感冒膠囊,服下。
下午三點多,我拎著大包小包抵達高深租住的大房子。
我養父嫌棄城郊的那處院子太冷清了,再加上他對高深這個前女婿咋看咋好,所以就住下不走了。
因此,我有空時,就買些生鮮果蔬過來看望他。
按了門鈴後,好久沒有人開門,我猜測兩人又喝多了,就從手包裏取出鑰匙開門。
果然,室內酒氣熏天,我養父和高深趴在沙發那兒,睡得死沉,兩人就像比賽打呼嚕似的,一個比一個響。
我將各種食材放進了廚房,費了不少力氣,才將他們扳得仰麵朝天,呼嚕聲隨之小了一些。
我正收拾著茶幾上的空酒瓶,高深睜開了眼,眼底醉意很濃,咧嘴笑著,“老婆,下雨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記得多做點紅燒肉,我愛吃,爸也愛吃。”
我第N次試探,“高深,那份代孕協議呢?我就看一眼!”
依舊是那個回複,“老婆,你與我複婚,我就給你!”
我踹了高深一腳,他依舊咧著嘴笑,下一刻就扯起了呼嚕聲。
將茶幾和地上的嘔吐穢物收拾幹淨後,我就進了廚房,忙碌起來。
水果洗幹淨後,都放入冰箱,各種食材逐一弄熟了,一盤盤封了保鮮膜,在流理台上擺得整整齊齊。
我挎著手包離開時快七點了,樓道裏的燈接觸不良,忽明忽暗。
在半夜三更,我也敢去太平間走一遭,自然不怕這種陰森悚然的氛圍,但是,電梯門口的一個黑影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