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不合情理
“是啊,醫生說搞不好可能會成為植物人。”我也看了過去,臉上滿是苦澀,沒有糾正他把張柳看作是我的女朋友。
鄭廣突然伸手到了我的麵前,攤開手掌,裏麵是一個散發著清冷光暈的珠子。
我驚愕地看著他,說道:“老大爺,您這是幹什麽?”
“我現在要走了,也用不上這個東西,留著也是給那些不孝的東西禍禍掉,就送給你吧。”
這我當然不能收,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我也沒有做什麽,怎麽能收您的東西。這看著就不是普通的物件兒,您還是留給您的兒子當個傳家寶,或者留個念想也好。”
鄭廣歎了一口氣,“哼,留個念想?連老子要走都沒有人來送送,還有什麽好留的。”
“另外,這珠子叫清暉氳,有著鎮魂守心的功效。與其留給那些不孝的東西,還不如做個善緣,給你拿去救你的女朋友。”
我頓時大吃一驚,怔怔地看著那顆珠子,沒想到還有這麽神奇的效果。
但我還是沒有立刻接過來,畢竟這清暉氳的禮可不好還。
“老大爺,還是算了吧。我女朋友這邊也還不確定最後的情況,要等醒過來再說。”
沒想到,鄭廣卻微微一笑,對我說道:“你以為她要是成為植物人,還能醒過來嗎?”
“再說,不能對精神進行修複,那這個病可能就真的坐實了。”
我聽到他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雖然我對張柳不會讓感情進一步發展,但好歹大家也是關係極好的朋友。這次事情,又是我沒有照顧好她,的確不希望她就這樣變成植物人。
“收下吧,回頭要是覺得我這個老頭子吃了虧,你就給我送點兒錢來,我可不會拒絕。”
說完之後,他就笑著把清暉氳放在了我的手中,向病房外走去。
我看著手裏的清暉氳,一時之間竟不由得呆住,都忘了送送這位老大爺,他走出去的背影顯得特別落寞孤寂。
就在我想起身,將清暉氳放在張柳的身上去之時,忽然聽到了後麵病房門被撞開的聲音。
這撞擊的聲音很大,竟然讓我不由得出現了一陣恍惚,急忙搖了搖頭,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竟是躺在床上的狀態。
而身邊靠近病房門口的位置,已經有人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急忙轉頭看過去,發現不少人湧進來,而為首的兩個男子和三名女子,全都圍在那裏大哭。
“鄭廣——真的走了?”
如果繼續將清暉氳據為己有,雖然是為了救張柳,但明顯不合情理。
在心裏想了想,我就覺得實話和他們說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再從他們的手裏,先把清暉氳借過來或者買下,這都不是問題。
就在我起身下床,想要開口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伏在老人身邊的這五個子女的手全都在老人的身上翻找著什麽東西。
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暫時沒有開口說話,想看看他們在找什麽,或許就是清暉氳。
沒過多長時間,其中一個女人就在鄭廣老人身下抽出了一個存折,裏麵還有一張紙條。頓時,翻看之後,她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笑容。
看到這一幕,我就感覺自己的心徹底被惡心到了。
這是多麽令人不恥和憤怒的一幕。
自己的父親死亡,他們假意在這裏痛哭,但卻是在第一時間搜找老人身上留下的財物。
很快,其他幾個人也各自找到了一些東西,隻要是和錢財等有關,都會讓他們露出貪婪而虛偽的笑容,著實讓人看著心寒。
而站在一旁的另外五位,不管是兒媳婦還是女婿,竟然也全都漠視著這一切。
我下意識地將手中的清暉氳攥緊,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走到了張柳的身邊坐下,並悄悄將清暉氳塞進了她衣服的口袋中。
如果我在這種情況下,還把清暉氳交給他們,那就不是物歸原主,而是讓鄭廣老人最後的善緣徹底打水漂了。
對於這樣的事情,我沒有能力去管,也管不了。
但我可以讓鄭廣的一道善心留下,這樣他至少還有一件遺物,在我們這裏得以保存。
或許會有人說,這是我將清暉氳據為己有的借口,那就隨便人雲亦雲去吧。
好像鄭廣老人的子女並不知道清暉氳的存在,他們關心的隻有那些與財物有關的東西。
護士過來的時候,倒是提了一句,“我記得你們父親有一個寶貝似的珠子,你們收起來沒有?”
聽到這話,我有點兒緊張。畢竟,在這病房裏麵,可隻有我和張柳、鄭廣。
隻要這五個不孝的子女追究起來,必然要對我們產生懷疑。
但沒想到的是,他們紛紛說道:“那就是老頭子沒事兒拿著玩兒的地攤貨,丟了也沒關係,我們就不找了。不過,死亡證明等手續,你們要給我們開好,還要去領喪葬費呢。”
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兒沒直接吐出來,甚至想要狠狠地臭罵他們一頓。
可他們那邊亂哄哄的樣子,護士等人員也在處理問題,我心中憋著的一團火氣,隻能自己慢慢壓下。
我心中暗道:罷了,和這樣的人去講道理,把自己氣死也沒有用。
沒用多久,鄭廣老人的遺體就被送走,整個病房裏麵,就隻剩下了我和張柳兩個人。
重新躺下來的我,目光放在空下來的門口那張床,不由覺得鼻子一陣發酸。
以前我覺得自己時常不回老家去看望自己的父母,都覺得心中有愧。雖然也聽過很多不孝順的故事,但從來沒有真正見識過。
今天晚上,算是讓我開了眼界,真心沒有想過世界上竟有如此這般的子女。
不知道我是在什麽時候,盯著老人已經不在的病房,再次進入了夢鄉。
“餘大海?餘大海,醒醒。你這怎麽回事兒,咋還掛著一顆大大的淚珠兒。哎呦,你不會真的這麽心疼柳兒姐我吧,都急哭了?”
我被搖著肩頭睜開眼睛,就看張柳站在自己的床邊,擋住了我看向鄭廣老人病床的視線。
她的臉色好了很多,正在滿眼驚訝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