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黃瓜籽
第一章黃瓜籽
夏日的清晨。
清沱江兩岸青山綠樹風景如畫，江麵駛來一隻小船，船上的白衣白發老翁手拈胡須觀賞著兩岸風光。忽然，他指著遠處一座上平下圓、樹木稀少的高大山峰問道：“船家，傳說的缸山峰就是這座山峰嗎？”
“是呀，那就是缸山峰。山下的茅草屋住著一個叫金鎖的小夥子，他經常坐船到集市買菜，我和他很熟。”
“他的父母做什麽？他一個人怎麽過日子？”
“他的父母早就過世了，他靠自己種地上山打柴挖藥材維持生活。小夥子勤勞能幹，小日子過得還不錯。”
“看來是個好小夥子。這座缸山峰很特別，我想去看看。”
“咳，一座光禿禿的山峰有什麽好看的。您到那再回來天就黑了，我可不能在這等您。”
“不用等我，你把船靠岸吧。”
“那您今晚就得住在金鎖的茅草屋了，我看還不如回到集市的客店裏住著舒服呢。”
老翁微笑道：“我到這就是想看看風景，住得是否舒服就無所謂了。今天你為我起了早，我多付給你船錢。”老翁拿出一塊小銀交給了船家。
小船靠了岸，老翁上岸後沿著小路朝缸山峰走去。
小夥子金鎖手拿鋤頭打開房門出來，看見老翁站在門外兩眼盯著草屋後的缸山峰覺得奇怪，上前問道：“老大爺，您找誰？從哪來的？有什麽事嗎？”
老翁笑了笑說道：“我嘛，來自很遠的地方。聽說這裏風景美特地來看看。你叫金鎖嗎？”
“是啊，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來的時候船家告訴我的，我還知道你家後邊的山峰叫缸山峰。”
“對，是叫缸山峰。”
“那你知道為什麽叫缸山峰嗎？”
“我聽別人說它象一口倒扣的水缸，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名字，很多人都這麽說。”
“這座山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缸山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這我可不知道。”
“你一個人住在這偏遠的地方生活可不容易。”
“我種地有吃的糧食，上山打柴挖藥材拿到臨江鎮的集市上賣了可以買回來換油鹽醬醋，一個人過日子還可以。”
“咳，打柴挖藥材能買幾個錢哪，不管怎麽說一個人過日子還是很辛苦的。我求你做點兒事，幫我種一粒黃瓜籽，看看它能不能在這裏長出來，酬勞是十兩銀子，你看如何？”
金鎖笑道：”種一粒黃瓜籽給十兩銀子，天下有這樣的好事兒？我辛苦一年也掙不下二兩銀子，您這是逗我開心吧？”
“我一大把年紀怎麽能拿這種事情逗你開心呢？我說的是實話，就看你是否願意做了。”
“我當然願意做了，有了十兩銀子三五年都不用勞累受苦了，這樣的好事能不幹嘛。”
“那好，我現在給你黃瓜籽。不過這種黃瓜生長很慢，你要有耐心。平時要看護好黃瓜，再就是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可以做到嗎？”
“沒問題，我保證做到。不就是一粒黃瓜種嘛，我不要銀子幫你種都行。這門前的園子裏有地方，您也可以自己種，您還可以在這裏吃住，咱倆還是個伴兒。您這個年紀花不了多少錢，十兩銀子仔細點用也夠您用上幾年的。”
老翁笑道：“要是我在種黃瓜它就不出了，所以我才求你。”
“我收十兩銀子種一粒黃瓜籽不地道，也不知道您老人家是什麽意思，我擔心這裏有問題。”
“這粒種子必須在這裏入土才能生長，如果在別的地方可以種的話我絕不會到這來麻煩你，這是唯一的問題。我有兩次機會到這來看你，一次是黃瓜開花，再一次就是收黃瓜的季節，除此以外我到不了這裏。”
“誰這麽厲害？能管著你來不來呀？”
“天機不可泄露，亂說咱倆都會遭報應的。”
“那好吧，我不問了。”
老翁拿出十兩銀子交給金鎖，然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錦囊遞給金鎖說：“這裏就一粒黃瓜籽，今天必須入土，不可大意，切記切記。”
“那你在這看著，我馬上把瓜籽下地。”
金鎖放下鋤頭接過銀子和錦囊回到屋裏把銀子放進箱子裏藏好出來，卻不見了老翁，四下張望也不見他的影子，心想：“莫非我遇到了神仙？”
金鎖在園子裏平整好一塊地方，小心翼翼地種上黃瓜籽。又將園子收拾了一番，忙到黃昏關好園門進了屋做飯。掌燈時分進裏屋在炕上放了桌子，在桌上放一盞油燈，端進來飯菜坐下來邊吃邊想：“真奇怪，種一粒黃瓜籽給十兩銀子，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兒。明天去找小翠說說這件事，看她是否相信我的話。噯，大爺說了不許把這事兒告訴別人的，不能說出去……不能說就不說，反正明天怎麽也得去集市看看她……”
第二天早晨，金鎖走出家門來到大河邊，朝遠處的小船擺手喊道：“喂，劉大哥，你過來，我要到臨江鎮集市買東西。”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了。”
劉大哥把船劃到岸邊，金鎖上了船，他又問道：“你又要去買什麽東西？”
“買點菜和鹽。”
“你以前都是拿山上藥材和柴火去賣錢買菜，這回怎麽有錢不拿東西了？”
“這點錢是我以前攢下來的。”
劉大哥笑道：“攢下來的錢是不能亂花的，應該留著娶媳婦。”
“那也不能為了娶媳婦不吃菜呀。”
“是啊，媳婦應當娶菜也要吃，你說的沒錯。我聽鄰居說你和集市上賣菜的小翠有點那個意思，是真的嗎？”
“你這是聽誰說的？根本沒有這回事兒。”
“好幾個人都是這麽對我說的，我能瞎說嘛。怎麽，小翠配不上你呀？”
“是我配不上她。我沒有父母沒有像樣的家，又是住在大山裏，人家能看得上我嗎？”
“這也不一定，女孩兒要是喜歡上一個人就不會在乎這些事了。”
“小翠是做買賣的女孩，會算賬，當然會在乎這些事了，所以你聽來的都是瞎說。”
“你說的不一定對。小翠是個善良的女孩兒，不一定看不上你。你要是能娶了她那可是你前世修來的福。”
“恐怕我的前世沒修下這個福，現在想修也來不及了。”
“你別灰心，感情是處來的，你要接近她，多多交往增加了兩人的感情就好辦了。我問你個事兒，昨天有個白胡子老翁非要去看缸山峰，你見到他了嗎？”
“見到他了，他站在我家門口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可他沒坐我的船走哇，你知道他去哪了？”
“沒上你的船？那他去哪兒呢？這我就不知道了。”
“也許他上了老張大哥船？老翁可是說好要坐我的船走的。”
“那你見到張大哥問問就知道了。”
“這事兒可不能問，問了顯咱們小心眼。”
金鎖來到集市見到了小翠。
小翠笑道：“喲，這不是金鎖嗎？特地來買菜呀？你五天前買回去的吃完了嗎？”
“吃沒了。這回買二斤白菜，再買二斤韭菜。”金鎖拿出一小塊碎銀遞給小翠。
“你自己住在山裏，房前屋後沒地方種菜嗎？自己種菜吃多好，省了為買這點菜跑這麽遠的路，花著錢受著罪多不值呀。”
“我家院子裏的菜沒長起來，等兩天才行。我還要買點醬和鹽。”
小翠笑道：“除了買菜買鹽再沒別的意思了？”
“沒……沒別的意思。嗯，就想來看看你。”
“傻子，看我值得你跑這麽遠的路嗎？你的那點銀子留著吧，將來好用。到了秋天你把山上的野果子多給我弄點就行了。”小翠把菜紮成捆交給金鎖，她沒想到金鎖說：“你必須收銀子，我不願意欠賬。”
“我不是說了嘛，讓你在秋天給我弄野果子，怎麽，你不願意嗎？”
“願意願意，山上野果子多得很，你要多少都有，我保證讓你滿意。可我現在有銀子，你收了銀子我心裏才踏實。”
“你這個人真夠奇怪的，我這是給你省銀子將來用，你怎麽聽不懂我的話呀？行了，天不早了，你趕快去買醬和鹽往回走吧，有時間你再來，路上要小心。”
“我知道知道……”金鎖看著小翠卻沒動身。
“你還有事嗎？”
“沒有沒有，就想多看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快點走吧，要不然就得貪黑走夜路了。”
“那我走了。”金鎖滿肚子話沒說出來，戀戀不舍地離開小翠的菜攤。
金鎖回到家進屋放下鹽袋和菜捆馬上出來拉開小園門看種了黃瓜籽的地方，那個地方出現了小小的一株黃瓜苗。金鎖心想：“喲，你露頭了。老大爺說你生長很慢，還讓我耐心等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