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夢遊故裏

  第十三章夢遊故裏

  歡歡再一次架起彩雲飛行來到臨江鎮輕輕飄落在路口邊的一棵大樹上觀望，看著眼前的房屋心想：“原來的集市哪去了？怎麽都是高大的房屋院落？是富人的住宅吧？怎麽連個窮人的影子都看不到？難道所有的人都過上好日子了嗎？”


  路口有兵丁站崗。歡歡在廟裏見到的那幾個窮人來到了樹下。窮人甲：“咱們想進去就得有腰牌才行，我有你們有嗎？”


  窮人乙：“腰牌是官府給那些為富人送柴米油鹽當雜役的窮人發的，你是專門給他們送柴火的人，當然有腰牌了，俺們這些不伺候他們的人哪能有腰牌。和軍爺說說，咱們進去就是想找點活幹，掙幾個銅板拿回家過日子，也許能讓咱們進去了。”


  窮人甲：“不好說。沒有腰牌的窮人是不允許進入富人街的，除非交一個銅板。”


  窮人丙：“讓咱們交銅板合理嗎？他們這是明擺著欺負窮人。”


  窮人乙：“別說了別說了，知府汪元回來了，咱們趕緊躲一下。”


  窮人們散開讓路。一台大轎在衙役的護衛下走過來，站崗的兵丁問都不敢問放轎子過去。歡歡悄悄從樹上下來跟著轎子進了富人街。轎子在一處豪宅大門前停了下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吩咐衙役去敲門，自己上前挑開轎簾，畢恭畢敬從裏麵扶出來醉醺醺的汪元，幾個兵丁上前扶著他敲開大門時，裏邊跑出來五個妖豔的女人也來幫扶汪元進大院。管家喊道：“張小翠夫人，你來一下。”


  那五個女人當中有個子最高的女人回頭說道：“什麽事呀？你沒看見我正在伺侯老爺嗎？”


  “老爺把東西放在轎裏了。”


  “那你給我送過來。”


  “我怎麽敢碰老爺的錢袋子？還是你來拿吧。”


  張小翠一步三晃走了過來，剛把半截身子探進轎子裏，管家把她推進去，親了一口。女人問：“老鬼的錢袋子在哪呀？”


  管家抱住她說：“你急什麽？咱們多少天沒見了，我想你快瘋了。”


  “你別說瘋話了，我得趕快回去，老鬼一會兒找不到我就麻煩了，咱倆都得沒命。真有老鬼的錢袋子嗎？”


  “有啊，這我敢騙你嗎？”管家從座下找出袋子交給了女人。女人親了一口管家又說道：“你別著急，以後我看好時間就通知你。”


  歡歡心想：“這個女人叫小翠，可不是我熟悉的那個周小翠。她能不能在府宅裏麵呢？進去看看再說。”他翻牆越屋進了屋，神不知鬼不覺鑽進了汪元的房間，看見五個女人站在汪元的床前，見汪元醉眼朦朧話不成句：“你們……是我叫你們進來的嗎？誰叫你們都進來的？都進來我受得了還是受不了……都出去，都出去，一會兒我叫你們看好東西，真的好東西。”


  女人們隻好走出屋門。汪元晃晃悠悠站起來，拿出一串鑰匙打開床邊的四個箱子，歡歡看見裏麵全是黃金。汪元放下鑰匙又晃悠到門口。歡歡想起金鹿的話，立刻拖著尾巴從四個箱子上邊跑過去，黃金馬上變成石頭。歡歡又躲到帳幔上等著看熱鬧。又見汪元開了房門對五個女人說：“你們五個聽好了，屋裏有……有四箱金子，你們五個人不能平均分，當中有一個得不著怎麽辦？”


  張小翠首先擠到最前麵，利用身高的優勢伸脖子看了一眼箱子裏的東西馬上說道：“老爺，那我就不要了，你把外麵轎子裏放的小錢袋給我就行了。”


  汪元：“那好哇，還是老五小翠懂事兒。你拿小錢袋，那點錢太少了，以後我再給你補。”


  張小翠轉身離開房間。剩下四個女人見箱裏是石頭，一窩蜂似的撲向汪元，扒他的衣服尋找值錢的東西。歡歡趁屋裏亂糟糟時跑出去來到張小翠寢室，見她躺在床上拿出錢袋拋向空中，接到手裏又說道：“老鬼，你想耍我張小翠，做夢！”說完躺在床上笑了起來。歡歡悄悄在知府院宅內尋找自己的小翠，四下沒見到便溜出來上了大街來到富人街盡頭的怡春園外麵，歡歡心想：“這裏是貧女的地獄財主們尋歡作樂的天堂。以前我往這裏送過很多次燒柴，那時候這裏隻是幾間大屋子，現在建成了紅磚綠瓦的兩層樓房，變化真大呀。”


  樓門外有很多擦脂抹粉花枝招展的女人在拉客，樓台上也有同樣打扮的女人在盯著過往的男人。歡歡仔細看了每個女人搖搖頭，貼著牆根悄悄離開怡春園，來到窮人街。這裏的路麵高低不平，看不到一間象樣的房舍，見到的行路人也是衣衫襤褸不堪，幾個孩子在路上玩耍。歡歡又在想：“奇怪了，我讓他們淘金過好日子，到了今天怎麽還是這樣？難道他們淘的金子真的都讓知府搶走了嗎？這可太不公平了。”忽聽小孩子們唱道：“泥瓦匠住草房，紡織娘沒衣裳，賣鹽的喝淡湯，種田的吃米糠，賣席子的睡土炕，淘金子的窮得慌……”


  歡歡邊走邊看，隻要遇到女人都認真查看一番，拐過牆角看見兩個婦女坐著說話，歡歡馬上躲到一邊聽她們說些什麽。女人甲小聲說道：“知府汪元家又傳出笑話了，說是四箱金子眨眼功夫都變成了石頭，有意思吧？”


  女人乙：“要是聽說的就別信，說不準汪元又在玩什麽鬼把戲，有可能還是像上回那樣到咱們窮人街挨家挨戶搜查翻箱倒櫃，凡是值錢有用的東西都讓他們拿跑了，知府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對呀，上次是說汪元的五房張小翠丟了金鐲子，把咱們這些窮人家翻了個底朝上，好東西都沒了。”


  “可不是嘛，該死的張小翠偷偷把金鐲子給了自己的大姐，就說是丟了，還跟汪元要金鐲子。她是汪元的心肝寶貝要什麽都給，汪元這個畜生再從咱們身上往回撈，結果倒黴的就是咱們這些窮人。哎，你聽誰說知府家的四箱金子變成了石頭？”


  “是知府家洗衣服的柳媽說的，這回可能是真事兒。”


  “不管知府家什麽事隻要不是你親眼看見的就別信，現在傳出這樣的消息就不是好兆頭，趕快回家收拾一下，這這次就得讓他們什麽也翻不著幹瞪眼。”


  “那我回家把破箱子裏的東西都擺出來，省了他們亂翻一氣，收拾起來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