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放小翠
第十四章夜放小翠
歡歡到另一條窮人街尋訪小翠，走在街道上忽然聽見一家低矮的窗戶裏有人說話，便停下了腳步。他知道這家原來隻有兄弟兩人和母親一起過日子，隻是不知現在如何。聽得老二說道：“大哥，你快點兒想方法呀，這是最後一天期限了，過了今晚小翠就完了。”
“二弟呀，我試過好多辦法了，人家就是不聽，我還有什麽辦法好想啊……都怪我不好，不該借怡春園掌櫃汪朔那十兩銀子，可那是給咱媽治病啊……咳，結果病沒治好人死了不說，借的銀子利滾利，三年時間變成四十五兩銀子了。汪朔的心也太黑了。現在就把咱哥倆賣了，也不值這麽多的銀子。”
“妹妹小翠可是答應嫁給清涼峪的辛小虎了，小虎那火爆脾氣你也知道，他要是知道這件事鬧起來能把天捅個窟窿，他不但能把怡春園砸了，咱家也得完蛋。”
“我實在想不出好辦法了。還銀子咱們沒有，再借也借不著，咱的命抵給他們又不幹，怡春園有那麽多護院的咱們打也打不過，他們這是明擺著想叫小翠接客，唉，這就是窮人的命啊。”
“咱們橫豎都是死，還不如今晚去拚命把妹妹救出來，連夜送到清涼峪交給辛小虎，剩下的事讓他處理好了。小虎結交的都是江湖綠林好漢，平時官府都讓他三分，怡春園拿他更沒辦法了。”
“那咱們現在找他幫忙不行嗎？”
“大哥呀，不行了。三天前你不讓我去找小虎，到了現在時間來不及了。”
“小虎有通山賊的嫌疑，官府拿他是沒辦法，對付咱們可沒問題。你說咱倆去救妹妹能行嗎？怡春園那麽大，誰知道關在哪間屋裏？汪老板有那麽多的護院家丁，咱們怎麽進去？進去也救不出來妹妹，還得搭上咱們的性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等著小虎來殺人放火吧。你知道嗎？咱們這是等於先把小妹許配給小虎，然後又賣給了怡春園，他能忍下這口氣嗎？你不去算了，今夜子時我從怡春園後牆爬進去，能救出來妹妹更好，救不出來我就和他們拚了，死了也對得起辛小虎。”
“那我也不能讓你自己去冒險哪，咱們先把小船準備好，能救出來咱們兄妹一起走，救不出來咱們和他拚命，哥陪你一起死。”
歡歡聽完哥倆對話飛身返回怡春園。
夜。歡歡來到怡春園從門縫鑽了進去，一間一間屋子找人，在二樓的一間小倉庫裏終於找到那個叫小翠的姑娘。她被堵住了嘴，渾身是傷昏迷不醒。歡歡等到午夜聽到後麵有聲音馬上解開姑娘身上的繩索，打開後窗又把繩索拴在柱上，另一頭扔向牆下麵的人影，有個人抓住繩子很快爬上來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孩兒，他扶起來背在身上用帶來的繩子紮緊然後又順繩滑了下去，和下麵的另一個人很快消失在夜幕裏。歡歡解開繩索盤起來放在門口關好後窗，然後和來的時候一樣從上鎖的門縫中擠出身子離開怡春園去追趕那哥倆。
哥倆輪流背著妹妹跑到江邊上了小船，大哥這才抱著妹妹喊道：“小翠，小翠！你醒一醒，俺們把你救出來了。”
小翠不醒。老二說道：“大哥，小妺是不是讓他們害死了？”
“不能吧？黑燈瞎火的弄不明白，起快送到清涼峪再說吧。”
“小妹要是死了就別去了，回頭殺進怡春園給小妹報仇。”
“報仇也得把小妹安頓好再殺回去也不遲，走，快點兒走，先到清涼峪見了小虎再說。”兩人劃著小船消失在江麵上，歡歡又回到怡春園。
怡春園的大堂裏，老板汪朔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身旁有兩個家丁，歡歡溜進來躲在桌子下麵，聽他們說話。聽汪朔說道：“小寶，你上去看看那個小翠，把她帶下來見我。”
小寶上了二樓和一家丁拿著鑰匙打開小倉庫，進門不見了小翠立刻吃了一驚，看了看後窗，後窗完好無損覺得奇怪，隻好拿著盤好的繩子匆匆下樓到大堂對汪朔說道：“大掌櫃，小翠不見了！就剩下這根繩子。”
“胡說！難道她長了翅膀飛了不成。走，上去看看。”
汪朔和小寶上了樓到小倉庫仔細查看了一遍，然後問小寶：“你進來的時候後窗就是這樣鎖的嗎？”
“就是這樣鎖著的，我沒動它。”
“這就奇怪了。”汪朔緊盯著小寶的眼睛又說：“你可是我的心腹之人，平時我對你也不薄。我問你，門上的鑰匙在你身上，昨天這個房門又是你鎖的，你和我說實話，這人怎麽沒了?”
小寶撲通跪在地上說：“大掌櫃，我確實沒放走小翠呀，真不是我幹的。”
“那是誰幹的？你到底收了小翠家多少好處？她的家人是不是答應把小翠嫁給你？說！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今天不說實話，就把你裝麻袋扔江裏喂魚。”
小寶連磕三個響頭哭道：“要是我幹的願意去死，可我真的沒幹哪，幹了就不能在這等死呀，大掌櫃……”
“那你昨晚都幹什麽了？和什麽人在一起？鑰匙是不是給過別人？快說實話！”
“昨天晚上我和鐵三還有李耀鬥三人在一起唱酒，喝到醜時，小月花、小月季還有小月紅三個沒接到客人，她們跑來陪著喝了兩杯，然後帶我們去了她們的房間。”
“都是實話嗎？你跑到誰的房間去了？你是不是把鑰匙給了她？”
“我去了小月花的房間，可我沒給她鑰匙。”
汪朔叫來幾個家丁吩咐道：“你們把小寶綁起來堵上嘴，就關在那間小庫房裏，然後把門鑰匙給我，我看看他怎麽飛出去的，他能飛出去我就饒他不死。帶走！”
汪朔看著家丁們做好了一切，又吩咐家丁：“去把鐵三、李耀鬥兩人找來，讓他們到大堂，我在這裏等著，快去！”
家丁找來鐵三、李耀鬥，汪朔對鐵三說道：“你帶十個人到小翠家把她的兩個哥哥抓來。李耀鬥，你把小月花馬上帶到大堂。”
鐵三和李耀鬥走出大堂。時間不大，李耀鬥帶來了小月花，汪朔揮揮手讓所有的家丁等人出去然後問小月花：“小月花，你想跟我那當知府的兄弟汪元，我沒答應，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哇，我三天二頭陪著你，好吃好喝的又得到大把的賞錢，怎麽能跟他呀？可我有點兒生氣，最近你總找小月紅不找我了……”
“你為這點兒事生氣可以，可你不該幹出對不起我的事兒。你陪小寶我也不說什麽，你不應該在他睡著以後，拿他的鑰匙開小倉房放走了小翠，這你可有點兒過分了。”
“小翠？是不是前幾天抓來的那個小丫頭？我不認識她，我和她一無親二無故，放走她幹什麽？”
“看在你陪我多年的份上，我先信你說的話。可我要是查出來是你幹的怎麽辦？你現在最好和我說實話，我也不能為了一個不懂事兒的小翠把你怎麽樣。”
“哎呀，我看你是賴上我了。你隨便查，要是查出來我幹的就和白牡丹一樣，你可以把我沉江淹死。陪了你半年還這麽信不著我，你們男人都不是好人。”（小月花說著掩麵哭了起來。
“你別哭哇，我這是了解一下情況，也沒說就是你幹的，你先別傷心。”
“我怎麽不傷心？你說那些話明擺著就是懷疑我，就是傻子也聽出來了。”
“我還真沒懷疑是你幹的。小寶進了你的屋之後一次也沒出去嗎？”
“他進了屋和我鬧一陣就不行了，接著倒頭呼呼大睡，我睡著以後就不知道了。早晨我醒了他還睡呢，我翻過他衣袋拿了點兒錢，可沒碰他的鑰匙。”
汪朔聽見有人敲門，對小月花說：“你沒事了，出去吧。”
小月花出去，進來了鐵三和李耀鬥。鐵三說道：“大掌櫃，小翠家沒人都跑了。”
“都跑了？”汪朔站起來又說：“他們跑哪兒去了？”
“我派出幾個人去查了，現在沒回來。”
汪朔看著鐵三和李耀鬥又說：“你們說這門窗不動人就沒了影兒，世間能有這種怪事嗎？昨天晚上是你們兩個陪小寶喝的酒吧？你們三個又在這過的夜，你們看見誰拿了小寶身上的鑰匙？你們拿沒拿？”
鐵三：“我沒拿。”
李耀鬥：“我也沒拿，我真不知道是誰拿了他的鑰匙。”
“這就怪了，你們誰都沒放走小翠，可她跑了，誰應該為這事擔責任？除了小寶還能有誰？這是家賊鬧鬼，走個小翠不算什麽，但必須除掉家賊。我給你一天時間仔細查一下，要是查不出來，半夜就把小寶裝袋子沉江，這人不能再用了。”
鐵三：“我想和小寶談一談，看他是不是真的放走了小翠，就是死也得讓他死的明白。”
汪朔：“你重情重義我不反對，可你不能再把他再放跑了。”
“大掌櫃，我鐵三什麽人你知道，你要是這麽說我就沒法查了。”
“你還是去和他說吧，最好是讓他說明白。告訴他就說我再給他一次機會，說清楚就沒事了。我讓內侄小貴跟你去，免得再出事你也說不清楚。”汪朔叫來小貴，把鑰匙交給他說：“你跟鐵叔上樓，以後開門上鎖是你的事兒，跟他去吧。”
歡歡趁人不注意跟在鐵三後麵也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