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夢初醒
第十八章大夢初醒
歡歡在臨江鎮沒有找到思念中小翠，也沒有得到她確切的消息，決定不再耽擱時間到缸山峰下的金鎖廟殿看看。經過長途跋涉來到供奉自己的廟殿覺得疲倦，就在塑像後麵躺下來睡覺，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這時有人走進廟殿，他急忙躲到塑像後麵。進殿的人是四個壯年窮漢，上香磕了頭之後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在一旁邊休息邊說話。其中一人說道：“怡春園出了人命案你們聽說過吧？知府汪元的大哥汪朔讓人殺了。”
“誰這麽大膽，敢殺知府大人的哥哥，知府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他能怎麽辦？查案唄，找出凶手為他哥報仇，他肯定這麽想，就是這凶手很難找罷了。”
“我看見官府貼出來的告示了，提供線索就賞銀子。這就出笑話了，有個和尚說凶手是山鬼，要蓋大廟找和尚念七七四十九天天經就會把凶手叫出來，山鬼見了太陽立刻化成膿水死掉。可是汪元沒信他那一套，硬是說他是假和尚抓起來關了三天大牢。”
“有一個要飯的更有意思，他說出事的那天自己就睡在怡春園大門邊，親眼看見什麽人做的案，他要求除了給他十兩銀子還要吃一頓飽飯。汪元答應了他的要求，這個家夥吃飽喝足了，拿著銀子把十個衙役帶到一處空宅，他讓衙役們藏身在外，說自己進去把凶手叫出來，這個人進去就從後門跑了，讓衙役白等了半天。”
“聽衙門裏的人說汪元知道誰是凶手，懷疑是清涼峪辛小虎做的案，辛小虎的姑丈在京城做大官，汪元不敢動他。辛小虎又為人豪爽仗義，結交的人又都是綠林好漢，官府和小賊都不敢得罪他。汪元貼告示讓叫花子帶衙役去抓人，其實就是為了遮人耳目，給自己下台階。”
“怎麽懷疑到辛小虎身上去了？和他有什麽關係？”
“關係老大了，辛小虎和一個叫李小翠的姑娘訂了親，汪朔不知道這個情況，因為小翠家欠他銀子就把她抓來頂債讓她賣身，小翠誓死不從，結果被打得半死鎖在樓上，她的兩個哥哥半夜來到怡春園殺了汪朔救了妹妹又去了清涼峪。”
“那汪元就算吃了啞巴虧，不敢去抓辛小虎了。他哥也白死了，這知府當的真窩囊。”
“他不窩囊又能怎麽樣？對付咱們還行，碰一下辛小虎試試，他可不能像咱們這樣忍氣吞聲，不出三天就能讓知府人頭落地。哎哎，咱們還幹不幹了？不幹咱們就回家。”
“不幹就不幹，今天不淘金了，走，回家看熱鬧。”
淘金人走後，歡歡心想：“這個辛小虎讓他們說的神乎其神，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要是能見見他就好了……”
他想著想著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忽然看見白胡子采藥老人慢慢走到他跟前說道：“小鬆鼠，你還有很多事情沒辦，怎麽能睡覺呢？快起來吧。”
歡歡急忙睜開眼睛說：“老爺爺，你到什麽地方去了？大火過後再沒見過你，我和夥伴都替你擔心，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老人笑道：“你現在是夢中夢。我急忙回來就是為了就是叫醒你。”老人拿出四種顏色的藥包放在歡歡的麵前又說：“把這四種顏色包裝的藥收好了，不久就會有用處。”
“四色藥？我見過四種顏色的野獸，這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這是專門對付他們的藥。這四個家夥是受了蠱惑來鬧事的，你能挽救他們最好，他們要是執迷不悟就是自尋死路，那就不是你的錯了。”
“它們是受了誰的蠱惑？”
“這個.……這個你以後就知道了。快起來吧，現在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季節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你是怎麽來的？想不想回去？”
“我是坐彩雲來的。”
“傻孩子，我看你還是沒睡醒啊。來，你閉上眼睛，讓我把你送回翠玉山。”老人把歡歡抱在懷裏化作一道金光飛出廟殿。
歡歡醒了，睜開眼睛仔細看，發現自己還是在山洞裏，一邊睡著大熊，一也躺著刺蝟。
白兎看見歡歡醒了，馬上過來對他說道：“你可算醒了，你還是第一個醒的，還有三個懶家夥沒起來呢。”
歡歡問道：“小豬呢？他到哪去了？”
“他剛拱進草堆裏睡覺去了，我把他叫起來呀？”
“不用，我就是隨便問一下。我們睡的時候沒出什麽事嗎？大灰狼來沒來？”
“聽過幾次狼嚎，可沒見他來過。我從洞口的小眼看了一下，外麵都綠了，是不是應該打開洞口了？”
這時，大熊醒了，它打了個哈欠卻把刺蝟和樂樂驚醒了。
刺蝟：“你幹什麽？驚天動地嚇死我了。”
大熊不理他的茬，說道：“好覺好覺，睡得真過癮哪。”
白兎：“你們睡大覺過足了癮，我和小豬可就慘了，提心吊膽過了一冬，這有點不合理。”
大熊：“誰不讓你睡覺了？你不睡怨誰？哎，我說歡歡，什麽時候打開洞口？我想出去溜溜風。”
“現在就可以呀。走，咱們去打開洞口。”
“幹那活還得靠我，你們幾個加在一起也不行。”大熊說完走到洞口把砌在中間的大石頭用力一推，隻聽得“嘩啦啦”一陣響聲，整個堵牆全都塌了下去。大熊推倒牆之後又說：“我這一下子就夠你們幹半天的，剩下活就靠你們幹了。”
歡歡和幾個夥伴馬上過來清理塌下來的石塊，有幾塊大石頭他們搬不動，隻能指望大熊搬開，大熊卻裝做沒看見，還把頭轉向一邊。歡歡說道：“咱們身子小可以繞過去，這塊石頭就不用搬了。大熊能不能繞過去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也搬不動這些大石頭。”
大熊馬上說道：“誰說我搬不動這幾塊石頭？當初還是我從很遠的地方搬來的呢，真小看我大熊了。都閃開！”大熊奮力抱起大石頭走到洞口外邊，歡歡和夥伴們笑了笑也都來到洞外。
外麵風和日麗山青水綠，林中拚命生長的小樹已經遮擋了前輩的殘樁枝體，山野已經看不出過火的痕跡。
歡歡：“咱們應該搬到最上邊的山洞裏，因為那裏通風好，幹燥而且安全。”
大熊：“上那住就我倒黴，我自己打水爬山坡越爬越高。”
歡歡：“去年是因為大灰狼，俺這幾個都打不過沒辦法才讓你自己打水。現在不讓你自己受累改一下規矩，我和大白兎一組，刺蝟和小豬一組，樂樂，你跟大熊一組，咱們總共分成三個組輪著打水怎麽樣？”
大熊：“這還差不多，大夥的事大夥攤，不能累我自己。”
白兔：“第二洞裏有泉水，咱們用泉水也可以嘛，何必跑山下打水呢？”
刺蝟：“到了春夏泉水就變得混濁，還有一股怪味，根本不能用來做飯，這你都忘了？”
白兔：“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是這麽回事兒。”
歡歡：“那咱們走吧，到下邊的山洞搬東西。”
他們來到最下麵的洞，歡歡又說：“咱們把洞裏能吃能用的都搬上去，幹草拿出來曬一曬，開始幹吧。”
歡歡和夥伴們扛的扛抱的抱，把裏麵有用的東西拿到了最上麵的洞，一直忙到天黑總算幹完活安頓好了新家。吃了晚飯，大家圍坐在一起聽小豬和大白兎訴說在這一冬受的苦，小豬首先說道：“你們呼呼睡大覺，我和白兔可倒好，受凍挨餓給你沒站崗放哨，你們醒了就應該多幹點活。我滿以為今天不用我們幹活了，沒尋思幹的更多。”
大熊：“扯淡，誰用你們站崗了？你們倆又能打過誰呀？有我在誰敢來惹事？”
白兔：“你別吹了，老虎來就能把你吃了。俺倆打不過誰不要緊，可以把你們叫起來呀，總不能說我們扯淡吧？”
大熊：“誰不讓你們睡覺了？你們可以睡嘛，睡不著怨誰呀？”
歡歡：“好了好了，你們倆個確實辛苦了，這我知道。大熊也很辛苦，比如說剛才的那塊大石頭，除了他誰也搬不動，對吧？所以說，大熊也很了不起。”
大熊：“你不用誇我，我沒做什麽。哎，我給你們講做的夢吧。從老遠的北方來了一頭棕色的母熊，非要在這裏住下來，我和她打了幾架，最後和好成了一家。”
歡歡笑道：“按人間的話說你這是做夢娶媳婦想好事呢。”
白兔：“那你做了什麽夢？娶媳婦是好事的話，你可以把樂樂娶了，她也願意，這是好事吧？”
“我知道娶媳婦是好事，可我暫時不能娶媳婦。大白兔，我以前告訴過你，不許你再拿我和樂樂開這種玩笑。記住了，再有一次我和你翻臉。來，你們看看這四包藥，咱們四個睡覺，大白兎和小豬也沒看到，這藥是哪來的？這是我在做夢的時候神仙給的。這個神仙裝扮成采藥老人告訴我千萬不能娶媳婦，要不然就得大難臨頭，所有的好夥伴都有危險，他都這樣告訴我了，我還敢娶媳婦嗎？”
大熊：神仙要是這麽說你就不能娶媳婦。去年一把大火燒得山禿樹沒了，咱們那麽多好朋友都死的死逃的逃，你再招來一場大禍咱們還用不用活了？我睡覺做夢沒遇到神仙，我娶媳婦可能沒事兒。”
白兔：“神仙不可能挨個告訴，告訴歡歡就等於告訴了大家。咱們都得聽神仙的話，誰都不能娶媳婦，等恢複了森林再說。”
大白兎的話音剛落，坐在一邊的樂樂卻哭了起來。
大熊：“這回好了，都吵吵不娶媳婦，那樂樂怎麽辦？大白兔，是你把她氣哭的，還是你來哄她吧。”
白兎：“樂樂，我不是指你說的，你哭什麽？”
歡歡：“樂樂別哭，神仙說的隻對我自己，和你沒關係。以後我們在外頭遇到合適的好夥伴帶回來給你成親好不好？”
歡歡見樂樂不哭了心想：“不該把娶媳婦的事和神仙扯到一起，這個謊言說大了。雖然是謊言，但這四包藥是怎麽回事？誰也沒出去，也沒看見誰進來，難道真的是采藥老人在夢裏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