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妄言堂
「那就是，鉤子並不在我們之中。」吳非說道。
「不在我們之中？」小武驚訝道。
「可是考官大人說了，我們之中，有個貢院安排的卧底。」陸子龍說道。
「而且這個卧底還只能說謊！」臨川郡主眨巴著大眼睛，認真補充道。
「確實有個貢院安排的卧底，並且他也一直在說謊。」吳非轉過身去，指著考官說道，「但那人卻不在我們之中，而是他！」
「哈哈哈……」考官笑道，「不是我。」
「說謊。」吳非說笑。
「你們再不快些指認卧底，時間就要到了哦。」考官繼續說道。
「我不信。」吳非繼續說道。
「我相信吳非說的，我指認考官就是卧底，大家快投他！」小武趕緊站出來說道。
「不必。」吳非一把拉住小武，說道，「既然他說的都是謊話，那這個所謂的測試也定不是真的。」
「啊？」小武疑惑道。
「門就在那兒。」吳非指著出口說道。
「你若是硬闖，小心我不客氣。」考官捋起袖子，厲聲喝道。
「呵呵，剛才不還一直面無表情么，怎麼忽然既會生氣又會笑了。」吳非笑著向出口走了過去。
「不信？小心落得剛才那人的下場。」考官威脅道。
「那人應該也是你的同夥吧。」吳非毫不理會，徑直走到門邊，將手放在門上，說道，「再不出手，我可要出去了。」
眾人站在門外，回望著，八個房間出口的上方，共同懸挂著一面大大的牌匾，上書的是「妄言堂」三字。
「可以啊，吳非，你什麼時候還有這能耐了？」小武問道。
「還記得你上次帶到書院的那幾卷《龍圖公案》嗎？」吳非笑道。
「果然還是咱們包大人厲害，比那個熬蘿蔔粥的高明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小武斜楞了波拿拿一眼，說道。
「是歐羅巴洲，土包子。」波拿拿鄙視道。
此時，「終」字門的出口也打開了，有六個考生從中走了出來。兩撥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那六人便匆匆向二樓方向走去。
「咱們也走吧，諸位。」陸子龍提議道。
「是啊，到了二樓，不知是敵是友，還請多關照了。」張東陽笑道。
說完幾人便也動身沿著過道向二樓方向走去，沒多久，一行人便走到了通往二樓的，一左一右兩個處樓梯口下，只見一名灰衣老吏正站在當中，剛才那六人與老吏說了些什麼，便被指引著走上了左邊的樓梯口。
吳非一行也來到老吏面前，行了個禮，老吏也回了個禮，問道：
「恭喜諸位順利通關來到此處，請問各位是否是在半個時辰之內通關的呢？」
「有何不同嗎？」陸子龍問道。
「是這樣，這一左一右兩處樓梯，雖然都通往三試第二關的入口。」老吏說道，「但是為了獎勵快速通關的小隊，走左邊的樓梯可以快速到達。而沒能快速通關的小隊，則需要走右邊的樓梯，接受加試的考驗，才能到達第二關。」
臨川郡主剛要說話，卻見小武將食指放在她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並沖她意味深長的眨了眨眼。
「是嗎？」小武問道。
「正是。」老吏答道。
「哈哈。」小武笑了笑，轉身沖吳非使了個眼色。
「那為何剛才那六人所去的方向，傳來的卻是向下跌落的聲音？」吳非笑著問道。
「又為何一個站在樓梯口引路的老吏，竟隱隱散發著不俗的實力？」小武接著問道。
「恐怕您才是這第一關真正的考官大人吧！」吳非恭敬道。
「哈哈哈，後生可畏，後生可畏。」灰衣老吏一把將外衣扯去，露出裡面綉著白鷺的青色官袍。
「拜見考官大人。」眾人行禮道，當然，除了依舊一臉茫然的臨川郡主和陸子龍二人。
「嗯。」考官大人頷首道，「不知本官是何時露出破綻的？」
「回考官大人，是在妄言堂。」吳非回道。
「哦？」考官疑惑道。
「稟大人。」吳非答道，「那妄言堂的考官，身著七品文官官服，使得卻是一手武官練氣的套路。我就想，既然他的一切皆是妄言，那恐怕其考官的身份也是假的，而真的考官，定是在別處等著我們。」
「嗯，那你們又怎知我指的路也是錯的呢？」考官又問道。
「聽破妄言智為先，仍保真誠信相連；踏破前方聖仁路，有禮有義方過關。」嚴嵩搖著扇子，緩緩說道。
「那個……你們誰來翻譯一下？」臨川郡主問道。
「簡單來說，第一關考驗的是我們的「智」與「信」，識破妄言為智，保持誠實為信；而後面的兩關，應該就是考驗咱們的「義」與「禮」，還有「聖」與「仁」了。」小武忙答道。
「原來如此，這傢伙雖然從不好好說話，但聽起來，倒像是蠻厲害的樣子。」臨川郡主拍手道，「不過這些智啊信啊仁啊義啊的，又是些什麼東西？」
「君子六德。」波拿拿和小武異口同聲道。
「你們都知道？唉，我真是太失敗了。」臨川郡主嘆氣道。
一旁的陸子龍也偷偷嘆息，搖了搖頭。
「確實，左邊的樓梯是跌落回一樓的陷阱，剛才的那組人，已經被淘汰了。」考官輕輕點了點頭，笑道，「恭喜各位，請上二樓。」
「這句應是真的了。」小武跟二人相視一笑道。
眾人沿著右邊的樓梯走到了二樓，這二樓並不像一樓有著許多房間，而只有一個大大的擂台在正中央，六位身著各式官袍的官員正坐在台下等著他們。
擂台上插著六面紅底黃邊的旗子，旗子上分別寫有「禮」、「樂」、「射」、「御」、「書」、「數」。
端坐在正中間，胸前繪熊的中年黑面考官說道：「恭喜各位來到三試第二關。」
一旁胸前繪白鷺的長須考官接道：「相信各位已經猜到咱們這第二關考的內容了。」
「這個我知道，是君子六藝！」臨川郡主搶答道。
「沒錯。」黑面考官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六人，分別將對你們進行六場考驗。」
「你們可以任意選擇一人前來應戰，贏了得旗，輸了，亦可換人再戰。」長須考官接著說道。
「得到六面旗后，全員通關。」黑面考官說道。
「若是再無人可出戰時，仍未集齊六面旗子，則全員淘汰。」長須考官接著說道。
「我乃三試第二關的主考官。」黑面考官說道。
「我乃三試第二關的副主考官。」長須考官接著說道。
「請問，我們每人可以多次應戰嗎？」波拿拿問道。
「俗話說得好，一個蘿蔔一個坑。」長須考官輕撫著鬍鬚，緩緩答道:「你們每人無論輸贏，都只能出戰一次。」
「也就是說…」小武眼珠子一轉，說道，「咱們八個人，至多只能輸兩次。」
眾人面面相覷，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