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新舊交替
濮陽宗政忽然就覺得,其實在有些地方,這個腰兒與自己倒是挺相似的。他說:“你以為真的就能瞞著他永遠?”
“宗主大人,您這是在拿著親身經曆過的事情教訓我麽?”
濮陽宗政看著腰兒,又看看宋風岩,然後慢慢的放下了沈蝶煙:“他會醒來的。你為了他而敢與我作對,我若是他,也許很感動就說不定。放心,那個回還丹我會給你,不過,這之後,你要是再敢耍什麽手段,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走到腰兒身邊,向她伸出手:“解藥。”
腰兒抬眼看著他,“宗主大人,你以為我會這麽簡單的就我唯一的資本就交給您。我是女子中的小人,即便是在度君子之腹,我也想等著您先把宋風岩就醒。”
濮陽宗政收回伸出的手,改成抱著自己肩膀的姿勢。從這個姿勢,腰兒明白他在克製自己的情緒。他瞥了一眼宋風岩:“如果我真的幫你把宋風岩救醒的話,先不說我信不信你到時候會不會把解藥給我,到時候要是真的出些什麽事情的話,你可能連煙兒的這件事情都能拋的遠遠的。”
腰兒奇怪,“宗主大人,您什麽時候也學會了話裏藏話了。你有什麽話,直說便罷,我們現在有什麽話做好說的一清二楚,畢竟都是做買賣的,要是中間有什麽不清楚的,到時候可就說不清楚了。”
濮陽宗政嘲諷的一笑,“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做到,但是,你的保證我可不會相信。”
“宗主大人,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就到了一種不前不後的地步了吧。這樣的話,就難辦了。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不然,我們把各自將解藥交出一半?”
“你不覺得很可笑麽?”濮陽宗政問道。腰兒的提議,簡直就像是兩個不想讓的小朋友在爭奪看上的東西。一個讓另一個先鬆手,另一個讓這個先鬆手。
對於濮陽宗政的這句話,腰兒不置可否。濮陽宗政看了眼睡的安安靜靜的沈蝶煙,終於妥協:“好,我答應你,先給你回還丹。”
“請問宗主大人什麽時候能將回還丹交給我?”
“明天。到時你來煙兒暫住的院子,我把回還丹給你,你給我解藥。”
濮陽宗政說完這話後,就已經抱去沈蝶煙往外麵走去了。
腰兒一笑添了一句:“明天?宗主大人您倒是舍得許諾。十三殿距離青山派甚遠,您明天真的就能拿來回還丹麽。更何況,我怎麽能知道,你給我的必定就是真的?”
“這就不用你來費心了。而且,那我又如何能知道你給我的解藥是真的?”濮陽宗政轉頭,盯著她回了一句,然後,就側著身子抱著沈蝶煙離開了。
濮陽宗政抱著沈蝶煙回到暫住的小屋,將人安安穩穩的放到床上後,也不敢怎麽動她。剛才腰兒說的話也是一個問題,他自己能保證不用假的回還丹去哄騙她,可是,他又怎麽能保證對發不會用假的解藥哄騙自己,或者是以此為條件再要挾什麽。
這樣想著,不禁感歎,現在要是有言一彥在就好了,或者,有那個之前送煙兒回來的鬼醫也可以將就。
濮陽宗政將手指放在沈蝶煙的額上,難得這麽認真的、毫不忌憚的注視著她。除了擔心,還有無奈,為何兩人總是要被卷進各種各樣的事情之中。當初,他要是能手下留情,不傷宋風岩一分一毫,那這種事情是不是就不會出現了?
過了一會兒,李越也回來了,沒有敲門人就直接衝進來了。一進門就喊著:“找著沒有,找著沒有?”
這話剛剛喊完,就看到在床上躺的四平八穩的沈蝶煙。李越三步成兩步就跑到床邊,手還沒有碰到沈蝶煙就被濮陽宗政給攔下了。
“你姐姐中毒了。”
李越自然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濮陽宗政。濮陽宗政輕聲解釋,像是怕吵著了床上的人一般:“我發現煙兒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不醒了,沒有受傷的痕跡,更不可能是睡著了,那絕對就是中毒無疑了。”
“姐姐怎麽會中毒呢,這裏又沒有她認識的人,怎麽會有人想著害她呢。你知不知道她中的是什麽毒,有沒有辦法解毒?”
“雖然不知道她中的是什麽毒,可是解毒的法子我是有的。我現在就派人走一趟十三殿。這事關重大,我不能讓別人跑這一趟。你留在你姐姐這裏,好好的照顧她。這事情也不要說出去,也不準讓任何人接近你姐姐,知道麽,任何人都不準,連你的師傅師娘都不行。”
“可是——”李越為難的看著濮陽宗政,又扭頭看看旁邊的沈蝶煙。濮陽宗政知道李越為難的是什麽。他拍拍李越的肩膀:“放心,並不是要你如何照顧你姐姐,你不用找誰來伺候著。而且,我隻去一天,我明天一定回來。”
“明天?你真的能回來?“李越有些不相信的問,十三殿他雖然隻是略有耳聞,但是距離遙遠,他怎麽能下這種海口。
“飛天遁地這些把戲我還是會的。你一定要記住了,千萬不能將這事情說出去,也不能讓任何人靠近你姐姐。“
李越知道濮陽宗政是個不怎麽多說話的人,尤其是廢話,可是,現在這囑咐的話卻一連重複了兩遍,可見確實是很重要的。李越點點頭,嘴上也下了保證:“我記住了,絕對不說出去,也不會讓任何見著煙兒姐。”
濮陽宗政點點頭,然後又坐回床邊。李越站在他身邊說:“不然,姐姐的身體要是支持的住的話,你就帶著她回十三殿吧。這裏太危險了,本來我還以為隻有青山派的人會遇到危險,沒想到連姐姐什麽人都不認識的都能被人當成箭靶子。還不如帶她先離開這裏比較安全。況且,姐姐現在還沒醒,也不用催著我跟著她一同上京。現在青山派出了這麽多事情,我怎麽可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濮陽宗政看了他一眼:“這種事情,等你姐姐醒了以後,你自己跟你姐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