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真相和假象
三年前,顧勤晟意氣風發,打算接手顧氏集團的內外事務。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顧勤晟的母親許如慧爆出醜聞,有媒體拍攝到她多次與不同的陌生男子出入酒店。
“顧少,到底哪一個才是你母親真正的伴侶?”
“請問顧少,你的母親同時和多少和男人交往?”
“……”
顧勤晟一早來到顧氏集團,就被一群記者圍堵,他本來滿心歡喜雀躍的內心,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他一路走著,沒有回答任何一個記者的問題,而記者也在他身後窮追不舍。
比起心涼,更多的是無助。他想回家問問自己的母親,一切都不是真的。
回到家後,他看見家中除了母親,還有另外一個陌生的男人,兩個人親密無間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手裏緊緊的攥著那一份報紙,狠狠的甩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晟兒,你不要這樣打叔叔!”許如慧站起來,擋在顧勤晟麵前,護著那個男人。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怎麽什麽事都幹的出來,你對得起我父親嗎!”顧勤晟氣急,仿佛心髒快要炸裂,他一用力將她推到沙發上。
他的父親早已經不在,他也曾多次勸母親另尋良緣,那時候她是怎麽說的?
她說:這輩子我不會再嫁給別人了,我永遠隻有一個丈夫,他一直在我心裏。
這樣動聽的話曾經感動過顧勤晟無數次。
他怎麽也沒想到,就是這樣癡情的母親,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在外勾三搭四,竟還鬧出了醜聞來。
“晟兒,你都知道了,可是我也沒辦法……”許如慧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不解釋也不哭鬧,如此淡定的承認了她做的所有事情。
許如慧這樣的態度,讓顧勤晟滿心失望。
“好,你有本事找男人是吧?那我也去找女人,來者不拒!”顧勤晟說的是氣話,他隻是想氣氣自己的母親。
可許如慧卻並不生氣,反而笑了,那笑容很勉強:“去吧,這樣才像我的兒子。”
“我不是你兒子!”顧勤晟發出暴怒的聲音,奪門而出。
自此以後,他再也沒有回過家,也就是他住了整整二十多年的馨園。
他荒廢了顧氏集團的事物,在外花天酒地,流連在美女之間,卻從來不相信有真愛存在。
其實他做的一切,不過是想要報複自己的母親,他並不快樂。
世人皆傳言,許如慧染上了艾滋病。顧勤晟也就真的相信了,他發誓再也不會原諒她。
一個月後,許如慧因病逝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沒有去見她最後一麵,而是毅然決然的離開這個城市,參軍去了。
所以他不知道,許如慧被葬在馨園的後花園裏,這個她生活了三十載的地方,終於成為了她永遠的歸宿。
他更不知道,許如慧其實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而她的病,也不是艾滋。
******“所以顧少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啊……”
從管家口中得知這一切過往舊事,顧安然心中有著無限感慨。
她總覺得心裏有一塊巨石壓著,沉悶得讓自己無法呼吸。
“林叔,那後來呢?”
“後來啊,傅總在給顧少的母親舉辦葬禮之後,才查到她其實已經是肺癌晚期了,隻可惜顧少已經參軍了。”
顧安然難解的睜大眼睛,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胸口,感覺心中刺痛,她似乎隱隱察覺了什麽,不過她並沒有打斷林管家的敘述,而是認真的聽他講下去。
“傅總每年都給顧少打兩三次電話,他將真相告訴顧少,可是顧少從來不相信,反而很生氣的把電話掛斷了。”林管家無奈的搖頭,徒留一聲輕歎。
無論怎樣的關係,何種情感的表述,隻要是通過電話,往往會比麵對麵傳遞情感要大打折扣。
“真相?”顧安然注意到管家話語中的關鍵詞。
“嗯,其實當年顧少的母親已經知道自己肝癌晚期了,所以故意演了一出戲,讓顧少和她疏離。這樣一來,等到她真的離世的那一天,顧少就不會那麽傷心了。”
述說著這些陳年舊事,年近半百的管家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多年前他也見過那位夫人,她是何等雍容典雅,麵善心善的一個人。
“原來這就是真相……”顧安然隻覺得當頭棒喝,身體裏似乎灌入了成噸了冷水。
初聽管家講述,她還為顧勤晟抱不平,她心底也在深深怨著這樣一位不負責任的母親。
直到此刻,她才清醒的意識到,原來所謂的“眼見為實”也是會騙人的。真相和假象,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這究竟是一位多麽偉大的母親,才會舍棄了所有的名聲,讓自己的兒子有一個不痛苦的餘生?
平心而論,或許顧勤晟更希望在母親生命的最後一個月裏,不是與她相看兩厭,而是可以一直守護在她身邊吧?
“林叔,你知道顧少現在會在什麽地方嗎?”顧安然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她想要去找顧勤晟,將事情說清楚!
林管家沉思半響,才道:“應該是馨園附近的那個小公園。”
“我知道了!”顧安然很快就意識到顧勤晟現在會在哪裏。
“需要我給你具體地址嗎?”林管家微愣,夫人怎麽會知道馨園在何處呢?
顧安然早已經整裝待發,披上一件薄外套:“不用了,我知道那公園在哪裏,昨天我在那裏遇到過顧少!”
說罷,顧安然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就開車往那個公園的方向而去。
隻可惜她開著車,腦海裏卻沒有了準確的路線圖。
昨天晚上她是乘著公交車回家的,所以也沒有記路,那個公園到底在哪裏?
顧安然一時犯了難,她有些懊惱,因為一時衝動而拒絕了林叔給她地址。她隻好憑著腦中殘留的印象,在一條熟悉的街道把車停下。
她看見了昨晚第一次遇見顧勤晟的那家咖啡廳,沿著那條長長的道路走去,她果然看見了那個小公園。
顧安然心中一喜,往公園的中心走去,卻並沒有發現顧勤晟。
“難道他不在這裏?”顧安然有些失落,她惱自己為何如此衝動。
她正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了熟悉的冷漠聲音:“你怎麽在這裏?”